導讀：

成都府總衙，這座秦惠文王時由名相張儀和名將司馬錯親自監工修建的宏大建筑群，在于益州平原上佇立五百余年之后，終于被一把火徹底燒成一片白地。因為缺少房屋辦公，成都府下屬各部只得在舊址旁就近臨時征用了幾十間民宿，暫作屬衙之用，不可不謂寒酸之極。過去成天趾高氣揚的成都府差役、書辦、衙將人等，當此之時也都不約而同地變作一副灰溜溜的喪氣模樣。

事態發展果然不出茍全所料。就在他被拘捕后的第五天，射堅和楊儀就收到了李嚴從永安發來的書信，質問他們為何無故拘押自己的門下。言語之中，極為憤怒。

射堅正在緊鑼密鼓地聯絡射家帶兵的諸位子侄，秘密籌劃著一件驚天動地的大陰謀，自然不敢、也不愿在這個要命的時候得罪蜀漢大都護，于是當面囑托楊儀要他趕緊放人。楊儀好不容易得來之李嚴行刺一案的人證、物證被那場大火燒得干干凈凈，他又拿不到茍全故意縱火的罪證，心里本已氣極。可是，面對李嚴和射堅的輪番催促，他也只能打破牙齒和血吞，將茍全關到牢里打了幾頓后，最終還是無奈放人。

此外，成都府總衙，這座秦惠文王時由名相張儀和名將司馬錯親自監工修建的宏大建筑群，在于益州平原上佇立五百余年之后，終于被一把火徹底燒成一片白地。因為缺少房屋辦公，成都府下屬各部只得在舊址旁就近臨時征用了幾十間民宿，暫作屬衙之用，不可不謂寒酸之極。過去成天趾高氣揚的成都府差役、書辦、衙將人等，當此之時也都不約而同地變作一副灰溜溜的喪氣模樣。

在一片被征用的茅房矮屋之中，眾星捧月般簇擁出一間約有幾十尺見方的磚房來，現在這里是府令楊儀的議事廳和書房。楊儀此時正一臉焦躁地在書架前踱來踱去，黑沉的臉堪比窗外夜色。李盛、糜亮、王年和姚廣四個人低著頭站在他的對面，一句話也不敢說。

“王年，你是成都府的老吏了，還當了十幾年的西部丞。我以為你也算得上是見多識廣，可你怎么一點兒都沒主意呢？”

王年低著頭不說話。在官府里摸爬滾打了一輩子的他，深深地明白這種時候就是要靠一個“啞”字來過關的。

果然，楊儀見王年不說話，轉而斥責起了站在王年身旁的糜亮：“糜亮，你現在是成都府丞。你說說，這個案子該怎么查？”

糜亮聳起膀子，將頭埋到自己的兩肩之間。他試探著問道：“府令大人，依下官所見，那兩個公差被謀殺，住在行兇現場附近的人家一個也脫不了干系。咱們不如把那里的人全都抓起來，用枷鎖鎖了挨個審問。重刑之下，還怕問不出個究竟來嗎？不知大人您意下如何？”

“不行！那一帶住著數百名百姓，豈有全都抓起來提審之理？”楊儀剛以“酷吏”的罪名將前任府令范恒誅殺，他怎么會再做同樣的事情給朝廷和民間以口實呢？

“那……下官就不知道該怎么辦了。一切都聽大人您的吩咐。”糜亮作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來。

“李盛，你是府尉，平時都該你負責緝盜抓人。你說說看，這事咱們該怎么查？”

李盛結結巴巴地回道：“大人，您也知道，下官向來只是老實辦事，自己能有什么主意？”

“哎。”楊儀嘆了口氣。鑒于李盛在火場的救命之功，楊儀倒是沒有用重話說他。

“府令大人，下官倒是有個建議。”姚廣見楊儀老不問自己，只好主動建言。

“哦？你能有什么建議？”楊儀感到出乎意料，斜著眼睛望著姚廣。

姚廣明顯感受到了楊儀對自己的輕蔑。自從他那夜因為膽怯沒有跟隨楊儀沖進火場之后，楊儀對他的態度便變得十分冷漠。姚廣尷尬地干咳一聲，接著說道：“府令大人，我知道馮綸尚未出城去廣漢赴任。大人您何不叫他過來幫著咱們破案呢？”

“姚副都尉此言有理，馮綸這人頗有破案之能。此時正是用人之時，大人何不給他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也顯得大人您有大量。”王年抬起頭，摸著花白的胡須應和道。

李盛也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接著王年的話頭說道：“正是。馮綸曾憑借一己之力連破兩件大案。今日這場兇案他定然能解決。”

糜亮和馮綸有隙，自然不愿讓馮綸再來出頭。他猶疑地說道：“要說能辦案，馮綸的確是人選之一。只是，馮綸他是范恒的親信，就怕府令大人您壓不住他……”

李盛對馮綸一向贊賞有加，他不以為然地打斷糜亮：“馮綸為人勇決果敢，又是真正的忠義之士。若不用他辦案，我不知道在這成都府里你還能找到誰？”

李盛無心之言，楊儀可是聽者有心。話說到這個份上，哪怕最后這件兇殺案成了懸案，他也不能再讓馮綸回來領銜辦案了。他清清嗓子，示意四人安靜，然后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成都府中人才濟濟，沒有誰是不能或缺的，也沒有哪個位置是給無用之人準備的。糜亮，你新升府丞，需要立一件大功勞去鎮服人心。本府令給你這次機會，命你為主官，推官王年為副，由你二人主理調查此案。查案期間，總府衙以及下屬四分部衙所有差役、衙兵、書辦你二人皆可隨需調動。本府會盡全力配合你們，你們也不要令本府失望才好。”

“大人您三思啊。”糜亮和王年面露難色，異口同聲地拒絕起來。

楊儀正要說話。不料窗外忽然傳來一陣十分急促的腳步聲，看來是有急事稟報。

“怎么啦？”楊儀有種不祥的預感。

報信之人正是糜亮的心腹田炳。他雙手略一抱拳，隨即慌慌張張地回道：“眾位大人，不好了。剛才和我一起巡夜的府里衙役劉二和趙四，又被人給殺了。”

PS：最近實在太忙，每次更新只能有千余字。好在并沒有多少讀者在追，所以也無人在意，實在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另外，我終于要把鏡頭給南征中的蜀漢將士和南蠻叛軍了。當當當當～～：）

下一節：（27）——第二章第三節 再生枝節

目? 錄：最后的漢歌 第二卷 迷瘴 目錄

另? 附：最后的漢歌 第一卷 暗涌 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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