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被許若彤邀請而來的一些同學陸續來到,打鬧說笑的、搖骰子喝酒的,熱鬧非凡。沈鴿不知什么時候已經上臺唱歌去了。
“我可以在這里坐嗎?”李巖指指許若彤身邊的空位置問道。
“不可以!”許若彤毫不客氣地說道。
岑琪安靜地坐著,手里捧著點歌薄,慢慢地翻看,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勢,不愧為冰山美人。李巖仿佛沒聽到許若彤的話,一屁股往椅子上坐下去,轉過頭對岑琪說:“今天真是謝謝你了!”
“不客氣。”岑琪頭也不抬,冷冷地回應著。
正當李巖進退兩難之時,金融才子鄧祖文氣喘噓噓地跑進來,手里捧著一束玫瑰花,二話不說,奔上舞臺從沈鴿手里搶過麥克風喊道:“岑琪,生日快樂,我愛你!”
所有人都驚呆了,都站起來為他歡呼,頃刻間,響起如雷般的掌聲。旋轉的五彩燈光讓人有些眩暈,只見鄧祖文下了舞臺,向岑琪走去,雙手捧著玫瑰花,深情款款:“琪,做我女朋友好嗎?”
在這種喧鬧的沉迷中,看著鄧祖文對岑琪那柔情似水的目光,許若彤感受到一種心跳的感覺。正想上前勸說岑琪,不料岑琪卻突然站起身,一把拉過旁邊的李巖,挽著李巖的手臂,對鄧祖文抱歉地笑笑說:“不好意思,我已經有男朋友了。所以……”
鄧祖文就這樣呆呆的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岑琪又說了句對不起,然后拉著李巖坐下,不再理會尚未回過神的鄧祖文。許若彤看著他憂傷而落寞的神情,突然覺得岑琪有些太過于無情了,可是轉念一想,冷酷的岑琪一向如此,歷來對不喜歡的男人都是用最直接的方法拒絕,她說,既然不喜歡別人,何必要耽誤了別人,讓別人再浪費時間呢?
一時之間,許若彤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鄧祖文,叫了他兩聲,也不答應,場面有些尷尬。好一會,鄧祖文才轉過頭,指著李巖問:“若彤,他真的是岑琪男朋友嗎?以前怎么沒聽說過了,玩空降呢!?”
許若彤拉著鄧祖文走到靠墻的長沙發椅上坐下,又端來兩杯酒,說:“你相信了?”
鄧祖文點點頭,又搖搖頭,接過許若彤手里的酒杯,一飲而盡。許若彤見他癡癡傻傻的樣子,直接給了他一個白眼,這個書呆子,智商170有什么用,情商為零!每次要送岑琪什么禮物都是請求她來參謀策劃,今天好不容易開了竅,知道買玫瑰花了,結果卻如此慘不忍睹。
手機震動,許若彤一看是哥哥的來電,拍拍鄧祖文說:“別想那么多,我先出去接個電話。”鄧祖文點點頭,又自顧自地喝起酒來。許若彤又招呼另外幾個男同學過來,陪著鄧祖文,然后才走出酒吧,在過道的盡頭,沒有太大的吵雜聲了才接聽電話。
“喂,哥,你想我啦?”許若彤總是這樣,有時候對哥哥敬畏的想要逃離,有時卻沒大沒小的調皮搗亂,還有時沒心沒肺的胡攪蠻纏。
“若彤,你在哪,這么久才接電話?”電話那邊傳來許彬沙啞的聲音。
“怎么了?”許若彤有些不高興,哥哥總是這樣,從小到大,什么事都管著她,不給她一點自由。
“你到底在哪?”
“酒吧。”
“哎,我就知道你又去酒吧了,你現在都快變成小太妹了!你知不知道你就要畢業了,你的論文完成了嗎?還有,你不打算考研了嗎?這么晚了還不回家,你怎這么不讓人省心呢?!”
“哎呀,我的好哥哥,今天是岑琪生日嘛,所以我們就出來玩一下啦,有好多同學一起的,放心吧。”
“這樣啊,那也要早點回來,女孩子在外面玩太晚不安全,要不要我去接你?”
“哥,您就行行好吧,讓我再玩會嘛。哥最疼我了,不是嗎?”
“嗯,那好吧。你自己注意安全,有什么事隨時給我電話。”
“謝謝哥,就這樣,掛了哦,拜拜。”不等許彬回話,就急忙把電話掛了,哼著歌兒跑進酒吧。
酒吧里,昏暗的燈光閃爍不停,正放著震耳欲聾的迪歌,有幾個同學在舞臺上盡情搖擺著。鄧祖文悶悶不樂地靠在沙發椅上,斜著眼看酒吧里這群瘋狂的男生和女生,那束玫瑰花被他隨意地丟在桌上,暗自吐露芬芳。
岑琪和李巖此時儼然成了同學們眼中的“情侶”,兩人還是坐在原來靠近舞臺的位置,只是兩張椅子的距離不知不覺中拉近了許多。
許若彤把手機放進自己的口袋里,朝鄧祖文走過去。坐下,倒了兩杯酒,一邊遞給鄧祖文一邊說:“阿文,來,我們干一杯。”
“若彤,你說我到底哪里做錯了?四年了,我為岑琪做的還少嗎?為什么她就是看不上我?為什么?你看,看樣子岑琪真是喜歡那個老男人的。”
老男人?許若彤差點將剛喝到嘴的酒給噴出來。拜托,雖然她也不怎么待見李巖,但是,人家真的不是老男人好吧,最多就是有點滄桑感而已。許若彤不禁回憶起下午在書吧里見到的李巖,西裝革履,溫文爾雅的樣子,短短的碎發,臉上輪廓很深,有著健康膚色。然后又想起在公交車上那一眼,瞬間,許若彤眼前又出現他額前的那道疤痕。
燈光閃爍,鄧祖文淡淡的憂傷,落寞的神情時隱時現,有那么幾秒鐘的時間,不禁讓許若彤心生愛憐。就這樣呆呆地看著他,卻不知如何去安慰。
順著鄧祖文的目光望去,許若彤看見李巖正為岑琪攏了攏額前的劉海。許若彤冷冷一笑,那還是冰山美人岑琪嗎?不過是下午才見過一次面的男人,她居然一改常態,呈現出了小女人的羞澀模樣。若不是親眼所見,打死她也不會相信的。
“別想那么多了,順其自然吧。來,我們玩骰子,輸了喝酒。”
“好,聽你的,不想了。”
不知道喝了多少酒,許若彤只覺得頭重腳輕,兩眼冒星星。靠在沙發椅,迷迷糊糊地。手機在口袋里不停地震動,許若彤很不情愿的拿出來一看,哼一聲,靠,神經病!然后,掐斷電話,又端起酒杯繼續喝。
這時,岑琪和李巖一起走過來,后面還跟著一個男人。
“若彤,李巖他們要走了,說過來跟你打個招呼。”
“李巖?誰是李巖?”許若彤站起來,一只手搭在岑琪肩膀上,另一只手還端著酒杯。許若彤瞇著眼,在兩個男人之間來來回回打量著,顯然真的喝多了,有些找不著北。
“若彤,你喝多了。”
“沒有啊,我高興著呢。那個,你們慢走啊,再見。”許若彤搭著岑琪還是東倒西歪的站不穩。不等說完,就跌坐到椅子里了。
“好,我們走了。”李巖冷冷說道,然后回頭對岑琪又說:“你好好照顧她吧,別讓她喝了。注意安全,明天打電話給你,一起吃飯怎樣?”
“嗯,好的。”
待李巖他們走后,岑琪靜靜地陪許若彤坐著,鄧祖文癡癡地看著岑琪,誰也不說話。期間有幾個同學過來給岑琪敬酒,都被她以要照顧許若彤為由給推了。不知過了多久,一個侍者捧著一個大蛋糕過來,那是許若彤昨天在蛋糕房訂做的,考慮到晚上蛋糕店要關門,所以下午來交定金的時候許若彤就順便把蛋糕存放在這里了。
所有燈光都暗下來,只有一支蠟燭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同學們一齊唱了生日歌,然后安靜下來,等岑琪許完愿,又是一陣歡呼和掌聲,每個人手里捧著一小碟蛋糕,有的只吃一小口,有的吃兩口,有的直接就朝別人臉上抹去,如此,直鬧到將近凌晨兩點才各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