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你到底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劉峰啊劉峰,你簡直太過分,欺人太甚,你覺得你很聰明,你的聰明反被你的聰明誤!”藏在柜子里的詩雨,臉緊貼柜門,一雙漂亮的丹鳳眼此時怒目圓睜,帶著哀怨,她那長長的柳葉眉、飽滿的額頭,光潔的皮膚,這些使她足以驕傲的容顏,已不被劉峰多瞧一眼,她知道他變了,變得她都不認得似的,收集來的證據超出她的想象,使她崩潰,她在繼續著她的計劃,她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今天,她在等待著她不愿意看到的一幕,她堅信今晚的一切將是最有力的實證。
等待是煎熬是痛苦的,一幕幕不愿回憶的往事沖擊著詩雨的腦神經,她的思緒不由得回到了一個月前的那個初春的夜晚和接下來的諸多想不到……
那天晚上,詩雨心神不寧,剛停暖氣的房間陰涼清冷,她身穿薄棉睡衣,仍然遮擋不住陣陣襲來的涼意,她回臥室取出一件外罩,披在身上。走累了,她盤腿又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沙發的右前方一張穿衣鏡照著她,她看到自己的眼睛已經紅腫,頭發凌亂,下午在床上躺得時間太長了。抬頭看向左上方墻上的鐘表,時針指向23時,她手里拿著手機,一遍一遍地撥打著劉峰的手機,“占線,占線,還是占線。”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他奶奶的,說的好好的,有事可以回家打電話,為什么天天就得在外面打電話?”詩雨自言自語道。
前天詩雨和劉峰剛剛大鬧了一場,在家里摔盆摔碗,又哭又叫,“你到底給誰打電話?就必須晚上打嗎?”劉峰看著曉麗扭曲的臉,慢悠悠地說:“我就是打個電話,怎么啦?做著生意,電話不斷,不是很正常嗎?你老那么敏感,累不累啊。好好好,我回家,我回家,守著你,行了吧。你老是覺得我在外面有事兒,我能有什么事兒啊?”
詩雨說:“你為什么老在外面打電話,就不能回家打,這就說明有事兒,什么事兒你心里清楚。我們結婚15年,你說說你,和原來是不是越來越不一樣了?”
“沏,那是你自己心里想的,怎么不一樣了?我還是我。”劉峰有點不屑一顧。
每次吵架都是這種結果,吵不出個所以然,詩雨總想讓大偉按照她的想法——早點回家,一起管管兒子,小兒奇奇已經進入小升初的關鍵時期;周末帶奇奇去登登山,逛逛公園。可是劉峰總以忙為由,回家的時候越來越少。
詩雨工作忙的時候,也沒多大感覺,我忙,你也忙,就這么忙吧,反正兒子由爺爺兜底,負責接送,有時就住在奶奶家。半年前,詩雨的工作職位有調整,在外應酬少了,回家多了,她覺得他這樣不著家,她實在是受不了。
吵完架,第二天劉峰按時回家了。可是今天又這樣!詩雨心情焦躁,坐坐走走,走走坐坐,夜11點了,劉峰你到底想干嘛?詩雨從沙發上“噌”地站起來,走到窗戶跟前。
她撩起窗簾,眼睛望向窗外。一輪圓月掛在天空,清冷的月色灑向大地,小區院里幾乎沒有什么行人,她眼盯著大門口,偶爾閃進來一輛汽車,又進來一輛,不是她家的奔馳,還不是……
反正也睡不著,詩雨索性披上睡衣,走出房門, 下樓瞎轉悠轉悠。
詩雨漫無目的地走著,走著走著,她竟走到了她家車位。
“嘿,這不是劉峰的車嗎?他回來了?那他人呢?”
詩雨走到車前,眼睛望向四周,搜尋著劉峰的身影,沒人吶。她拿起手機,再撥劉峰的電話,還是占線。她下意識地拉了一下車門,鎖著呢。
她低頭彎腰,臉貼近車窗玻璃,向車內瞧去,嚇她一跳,劉峰在車里呢。車窗厚膜阻隔了外面的世界,不貼近什么都看不見。
“劉峰,劉峰!你咋在車里不上樓?”她驚叫著,同時拍打車窗。
劉峰邊開門下車邊說:“喊什么喊?不怕鄰居聽見,多瘆得慌嘛。”
劉峰的本事就是把重點迅速轉移,讓你覺得當下是你錯了。
詩雨氣不打一出來,嗓音自然不會低下來:“怎么?你還怕鄰居聽見?我下來找你,我錯了嗎?都這個點了,你還在車里打電話,你正常嗎?”
劉峰低頭大步向前走著,把嘟嘟囔囔的詩雨甩在身后,此時劉峰還不忘撥拉著手機,詩雨看在眼里,猜測他在刪除信息和電話,因為他知道,回家后她免不了要查看他的手機。
詩雨不再嘟囔,她想:我多么愚蠢,我為何不能冷靜下來,想個辦法,知道他到底給誰打電話呢。
詩雨一反常態,回到家,走進主臥,不吭不響,不吵不鬧,蒙頭邊睡。
等著一場戰爭的劉峰,此時竟一頭霧水,不知所措了。(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