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這么一天天地過去了。這天,爸爸和媽媽又在視頻,小虎在一旁玩玩具,忽然聽到一句:“我們這一批隊員計劃中秋節前一天回去,再過來一批人替換我們。”
“爸爸要回來了嗎?”小虎扔下玩具,跑過去看著爸爸,大聲問:“爸爸你要回來了?快回來吧,我想死你了。”“明天周五往回返,到家應該是晚上了。”
有了期盼的小虎,像過年一樣,心情激動,竟有點“坐立不安”,干啥也沉不下來,干不下去,老師布置的的作業,興奮地坐不住,媽媽“訓斥”他,他嬉皮笑臉:“爸爸要回來了,你就讓我好好高興高興,放松一下嘛,我一會兒肯定寫作業,你不用擔心,老媽。”這個小調皮,媽媽竟無語,真沒辦法“對付”他。
馬上就是中秋節了,媽媽自己做了些漂亮的月餅,還買來些老月餅和新鮮水果;購置了綠植和鮮花,將客廳布置得既溫馨又漂亮,有一種歡迎英雄回家的儀式感;爺爺奶奶送來了燉好的牛肉,送過來時還熱熱的,小虎禁不住吃了半碗,那個香味,留在小虎嘴里,回味悠長。
周五一早,小虎還未醒來,迷迷糊糊中,似乎聽見了大門打開的“吱扭”聲,媽媽沖洗院子的刷刷聲。他努力睜開眼睛,嘴巴空嚼幾下,品砸品砸昨晚的牛肉香味,還嘟囔一句,“媽怎么不叫我。”看看床頭的鬧鐘,噢,還不到起床的時間呢。
那就不用媽媽叫,早起一次,驚喜驚喜媽媽。
小虎自己穿好衣服,開門來到小院,媽媽在低頭掃院子,沒有發現他,他躡手躡腳來到媽媽身邊,喊一句:“媽媽,媽媽。”媽媽嚇得一激靈,差點把手中的笤帚扔到地上,“哎,哎,小虎,干啥呀,嚇媽媽一跳。這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嗎?不用媽媽幾聲叫就起床了?這是開天辟地第一次吧?”“那當然,爸爸出遠門回來也是第一次呢。老媽,爸爸啥時能到家?”
“不是說了嘛,天黑時。”媽媽說。
“那啥時天黑呀,媽媽?”小孩子就這樣,明明也知道,就喜歡這樣順口問,表達自己想見爸爸的急迫心情。
媽媽只笑,不再言語,越這樣,小虎越著急,讓媽媽看出了他的“坐臥不安”。
吃過早飯,小虎在媽媽的護送下來到學校,這是復課的第三天。今年以來,停課居家好幾次,每次居家出不了門,他都愿意開學,可以和同學小朋友玩耍;開學后,他又愿意放假,在家有不被老師約束的自由。
“爸爸今天要回來了!”上學路上,小虎心里叨念著。來到學校,心情不一樣,看到的和感受到學校里的一切好像也不一樣了——濕潤新鮮的空氣,綠油油的草坪,長勢茂盛的銀杏和白楊,鮮艷的月季花,整潔寬大的操場,漂亮的紅磚教室,“我的學校真美。”小虎情不自禁地發出一聲贊嘆。
課堂上,他帶著一種興奮,聽老師講課極其認真,覺得老師看自己的眼神都不一樣呢。
下午放學早,媽媽來接他,騎車帶著他,去他們小區門口的理發店理發。
頭發是有些長了,媽媽也想讓他見到爸爸時精神些。沒想到的是,遇到一位新來的小師傅,說是要理出一個時尚點的發型,竟把他的鬢角和耳朵后的頭發理得太短了,新手就是新手,剪技不行。不過小虎沒有生氣,爸爸要回來了,高興還來不及呢,不和他計較了;媽媽僅嘟囔了兩句,也沒有責難理發店。
晚飯后,小院里,涼爽的秋風吹來,果樹飄來陣陣香味,小虎拉著媽媽來到院里,求著媽媽講故事,等著爸爸回來。
作業寫不下去就不寫了,他腦子里只有等爸爸回來這一件事,一個多月沒見爸爸,不知道爸爸變沒變樣?
媽媽本打算帶小虎一起去高鐵站接爸爸,但市里統一安排,“英雄”歸來,安排專車專人護送他們到家,家人在家里安心等待。
汽車聲、有人說話聲在門外響起,小虎自顧自地咚咚咚跑向大門口,邊跑邊喊著:“媽媽,媽媽,快,快,爸爸回來了,回來了。”“咦,媽媽,怎么沒人呢?”
回到小院,小虎看媽媽未動,還沖他笑著,是笑他聽錯了吧?
“該回來了呀,媽,到底爸爸什么時候回來呀?”小虎喪著臉問媽媽。
媽媽看看表,說:“該回來的時候就回來了。”
這次真是爸爸的說話聲,還有車門的響聲呢。“真的,真的,這回是爸爸真的回來了吧,媽。”媽媽顧不上應聲,嘟囔著“咋沒打電話呢?”小跑奔出小院,小虎緊隨其后。
“是爸爸,是爸爸。”小虎激動得停在了門口,爸爸已經從一輛“專車”上下來,媽媽緊步上前接過行李的同時,抓住爸爸的手:“累了吧?”“不累,不累。”爸爸應著,眼睛看向門口的兒子,嘴里喊著:“兒子,兒子,快過來呀。”
這時小虎像想起什么,喊了一聲“爸爸!”三步并作兩步跑向爸爸,爸爸也快步走向他,快到爸爸跟前時,小虎一個跳躍,爸爸一個下蹲,小虎輕松跳到爸爸身上,摟住爸爸的脖子,那個親呦——臉貼臉,心連心,翹著腿,瞇著眼,他和爸爸的身體竟都有些微微的顫栗,突然他感覺臉上有些扎,嘿,是爸爸的長胡子,“爸爸,多長時間沒刮了?”爸爸說:“就是想讓長胡子扎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久別重逢的激動場面,媽媽都看傻了,酸酸地說:“還有一個大活人呢,親夠了沒?看你們倆。小虎,快下來,給爸爸拿那個小袋子,回家去,開車的叔叔還等著呢。”
這時爸爸放下小虎,說:“走,咱爺倆回家好好親親,好好嘮嘮。”從爸爸身上下來,小虎拽著爸爸往家走,聽爸爸問他:“在家聽話沒?沒有惹媽媽生氣吧……”
小虎說:“聽話,很聽話,要不你問媽媽。”媽媽說:“除了寫作業有點費勁兒,其他還表現不錯。”
媽媽正在開門,這時小虎突然說:“爸爸,你的胡子太長了,扎得我臉現在還疼呢,回家我幫您刮刮胡子。”
進家后,小虎的小嘴還說個不停:“爸爸我長大后也要當英雄,當像爸爸您這樣的英雄。”
爸爸摸了摸小虎的頭,和媽媽相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