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筆記交流：

? ? ? ? ? ? ?《史記》第一：五帝本紀。

前言：

要增強國學深度，就一定要通讀《史記》，《史記》是我國史學界的璀璨明珠，也是文學界的瑰寶。五帝本紀是《史記》的開篇之作，本篇是其白話文翻譯全文，可以幫助我們更直接地了解作者所表達所記述的內容。

當然這是我個人所理解并翻譯的，并非官方所譯，讀者權當借鑒，一笑了之，若有貽誤之處，還望海涵。

黃帝的成為天子的背景：

黃帝是少典的兒子，姓公孫，名叫軒轅。全名也就是公孫軒轅。

當時，神農氏掌管天下，但是國力有限，諸侯互相侵伐，神農氏沒有辦法除掉他們。于是神農氏派黃帝也就是這個公孫軒轅去討伐這些作亂的諸侯，其他諸侯都服從。唯獨有兩個最強大的沒有辦法征討，一個是蚩尤，一個是炎帝。蚩尤很厲害，可以說當時這些諸侯沒有人打得過他的，而炎帝想一個個消滅諸侯自己稱帝，但是不得人心，諸侯都歸附于黃帝。

為了干掉炎帝，黃帝整頓軍隊，休養生息，還專門訓練了一群野獸作為部隊，在阪泉城郊外，與炎帝大戰數回合，最終把炎帝打敗。

蚩尤叛亂，不聽從黃帝的命令，于是黃帝在諸侯中征集部隊，和蚩尤在涿鹿城郊，擒殺蚩尤。

就這樣，收拾了天下兩個最大的惡魔，黃帝的影響力、聲威不斷壯大，諸侯們都推崇黃帝當天子，于是黃帝代替了神農氏，成為了皇帝，掌管天下。天下凡是有不順從的，黃帝都去征討他，平定一個地方就離開。一路上劈山開道，從來沒在哪里居住過。

東到過海邊，登過丸山、泰山。往西到過空桐，登過雞頭山。南至長江，登過熊山、湘山。北到過匈奴，在釜山召集過諸將發布召令，在涿鹿城阿定都。常年行軍沒有固定住所，營衛四周安排著軍兵環繞保護。百官的稱呼都以云命名，部隊為云師。設置左右大監，監管天下萬國。萬國和同，而鬼神山川封禪祭祀這些事，自古以來帝王之中尤其以黃帝最多。黃帝得到一個寶鼎，逆著太陽光推策節氣。任用風后、力牧、常先、大鴻來治理天下，順應天地日月四時之變化，推測陰陽之數，預測生死存亡卜測吉兇。按照天地四時的規律播種糧谷草木，訓養鳥獸蟲蛾，日月星辰水波土石金玉等各個方面都安排人員統計、管理，勤苦勞作、節儉用物，他的種種行為體現出他的高尚德行，契合五行中土德的瑞氣，而土是黃色的，故稱其為黃帝。

黃帝的家世：

黃帝有二十五個兒子，賜了姓的，有十四個，分別是姬、酉、祁(qi2)、已、滕、葴（zhen1）、任、荀、僖（xi1）、姞（ji2）、儇（xuan1）、衣。

黃帝住在一個叫軒轅的地方的一座山上，他的老婆是嫘（lei2）祖，嫘祖是西陵君的女兒（聽說養蠶就是她嫘祖發明的，和黃帝差不多哈，嫘祖也喜歡旅游，而且是遠游，最終死也是死在旅游的路上，后來人們為了紀念她，喚她為行神。）

嫘祖是黃帝的正妃，生有兩個兒子，兩個兒子的后代都掌管了天下。一個叫玄囂，一個叫青陽。青陽又叫昌意，被黃帝降居在若水，昌意取了蜀山氏的女兒昌仆，生了個有能力、有德行的兒子叫做高陽，黃帝死后，葬在橋山。（尚書中把黃帝列為三皇之一，把少昊列為五帝之一，但史記上沒說黃帝死后，他的長子少昊即帝位，而就是說了黃帝死后，這個次子昌意的兒子，黃帝的孫子接替帝位，昌意就是顓頊（zhuan1 xu1）帝。昌意的俗名叫姬乾荒）。

顓頊的簡介：

顓頊很有才能，治理國家也很有能力，總之史記中把他一頓吹。另外，我們的華夏九州據說就是顓頊這個人創建的。

這個昌意（顓頊）帝，生了個兒子叫窮蟬。昌意死后，他的伯伯玄囂的孫子高辛即帝位，高辛就是帝嚳（ku4），他是三皇五帝中第三位皇帝，我們現在使用的二十四節氣，據說就是他創制的。

帝嚳高辛是黃帝的曾孫，高辛的爸爸是蹻（jiao3）極，蹻極的爸爸是玄囂，玄囂的爸爸是黃帝。玄囂和蹻極都沒有當過皇帝，到了帝嚳高辛才當上了皇位。昌意（顓頊）帝是帝嚳高辛的叔叔。

接著史記又是對著高辛帝一頓吹，動靜之物，大小之神，日月所照，風雨所至，莫不從服。

?堯帝：

接著來了一位我們比較了解的天子：堯帝。

????說帝嚳娶了陳鋒氏的女兒為妻，生了兒子叫放勳。后來又娶了娵訾（ju zi1）氏的女兒為妻，生了個兒子叫摯（zhi4）。帝嚳死了，摯代替王位，摯即帝位不久，掛了，他的弟弟放勳即帝位，放勳就是堯帝。

堯帝很有才能，為人也很謙卑，有作為，他開創了禪讓制；設立誹謗木；治理水患；頒授農耕時令；國富民強，使人民生活和諧穩定。

堯帝在位時，黃河水患嚴重，堯帝想選一位得力干將去治理黃河，堯帝問百官：“誰可去料理此事？”放齊為了拍馬屁，馬上說：“您的兒子丹朱開明有賢德，可以去。”堯帝說：“哼，丹朱頑劣兇惡，不可用。”讙兜說：“共工做了很多事立了很多功，可以用。”堯帝說：“共工能言善辨，但如果把他放到鄉野僻壤，就像對著空無一人的地方恭敬地行禮，不能讓他去做這事，不合適。”堯帝又說：“四岳，如今水患滔天，浩浩蕩蕩向平原涌去，下流的人生活安全堪憂，有誰能治理這水患？”眾人皆推薦鯀說他可以治理，堯帝說：“鯀違反命令毀譽族親，不可用”。四岳說：“我覺得是否并非如此，我認為可以先派鯀去試一下看可不可以。”于時堯帝聽從了四岳的話，派鯀去治理黃河水患災害，治理了九年，沒有成功。

堯帝年老的時候，準備挑選接班人。于是問四岳：“咦，四岳，我在位七十年了，你能否來接替我的位置掌管天下？”四岳說：“我何德何能，哪有那本事當皇帝？”堯帝又說：“大家說有誰能接替我的位置治理天下？不論出身貧富遠近，只挑賢德者。”百官眾人都向堯帝推薦說：“有位賢人在民間，叫虞舜！”堯帝說：“嗯，我聽說過這個人，他怎么樣？”四岳說：“舜是一個盲者的兒子，他的父親頑頓，母親很愚蠢，弟弟很傲慢，虞舜都能對他們恭敬孝順，努力生活，不至于奸惡。”堯帝說：“那我就來試試他的品德和才能。”于是堯帝把兩個女兒許配給他為妻，通過兩個女兒來觀察他的德行，虞舜對她們彬彬有禮，就像女人恭敬的待人一樣。堯帝十分欣賞，后來堯帝又封他官職（打理五典-當司徒官）來測試他的才能，五典都處理得平順。又叫他參與百官的事，百官的事因此變得有條不紊。叫他在都城四門迎接來朝的賓客，四門都整理得肅穆整齊，來上朝的諸侯和遠方賓客都對他十分恭敬、贊美。堯帝讓舜進入山林沼澤，哪怕下起暴風驟雨，舜也照樣行進不會因此迷路。堯帝覺得他絕非常人，于是堯帝召見舜說：“你來做事三年了，做的業績不錯，你現在可以登上帝位。”舜推讓說我心情不愉悅因為這么好的機會可惜我能力不夠。正月初一，舜在堯帝的太祖廟接受了堯帝的禪位。文祖，就是堯帝的太祖。

堯帝年紀大了，任命舜管理天下政事，自己可以安享晚年。舜于是參北斗觀天象，并據此整理了國家春夏秋冬天文地理人道即將要安排、處理的七項政事，歸納報告呈給堯帝過目。其后，祭祀山川星辰風雨群神。制作五種瑞信圭璧，擇吉月吉日，刑牲召見四岳，頒發瑞信。當年二月，到東方視察，登泰山，焚柴告至，按等級望祭山川。又見了東方的首領，與他們合正四時節氣時間月份，以便于統一管理，統一音律、丈尺、斤兩（即度量衡），制定五禮、五玉、三帛、二生、一死等摯儀，五玉禮行畢把禮玉歸還給他們，三帛以下則不還。五月的時候，到南方視察。八月，到西邊視察；十一月，到北方視察。到哪視察，都跟上面是一樣的過程、流程。視察完畢后回到朝庭，到祖宗廟堂，行特牛禮（殺一頭公牛來祭祀祖先）。每五年視察一次，中間四年諸侯來都城朝覲。向天下普告治國理政的方針，公開表彰有功之臣，并賜車服，以表彰其功績。以前禹置九州，舜開始把天劃為十二州（舜覺得冀州之北廣大，多設了一個并州。燕、齊遼遠，在燕州加了一個幽州，在齊分置了一個營州），分別疏浚河川。制定法典、規定明確刑罰，用流放的方式來寬待要接受五刑的犯人（刺字、割鼻、削足、閹割、砍頭），官府懲治違法官吏用鞭刑，用戒尺來當作教書懲罰的工具，罰以黃金用于贖罪。因災害而造成過失的，予以赦免；怙惡不悛、堅持為害的要施以刑罰。謹慎啊，謹慎啊，可要審慎使用刑罰啊！

讙兜向皇帝舉薦窮奇，堯帝說此人不可以重用，讙兜還是任用了窮奇，結果窮奇果然邪淫怪僻。四岳推薦鯀治理洪水，堯帝認為不行，四岳強烈要求試用一下看，試過之后的結果是無功而返，百姓生活依舊受擾。三苗在江淮荊州一帶多次作亂，于是舜向堯帝建議，請派共工窮奇到幽陵，鉗制北狄；放讙兜到崇山，以鉗制南蠻；把三苗引至三危山，以鉗制西戎的勢力。把鯀流放到羽山，以鉗制東夷。把這四股勢力穩定了則天下也就統一了。

堯帝在位七十年才得到舜這樣的人才，堯帝知道自己的兒子丹朱無能、不肖，不足以掌管天下。如果把天下交給丹朱，那么天下就要遭殃而丹朱得利，如果把天下交給舜，則天下得利而得罪丹朱，堯帝說：“寧愿讓丹朱一個人怪罪，也不能讓天下人怪罪。”于是把天下交給了舜。堯帝死后，三年服喪畢，舜在南河的南岸把天下讓于堯帝的兒子朱丹。諸侯來京朝覲不拜見朱丹而見舜，訴訟的人不來求朱丹而來求舜，謳歌天下的人不謳歌朱丹而謳歌舜。舜說：“這是天意也”。然后在京城登上帝位，是為舜帝。

虞舜，名叫重華，重華的父親是瞽叟，瞽叟的父親是橋牛，橋牛父親是句望，句望父親是敬康，敬康的父親是窮蟬，窮蟬的父親是帝顓頊，顓頊父親是昌意，到舜這一代是第七代了，從窮蟬到帝舜，都是卑微的普通人。

舜的父親是個盲人，叫瞽叟，母親已先逝，舜的母親死后，瞽叟娶了個后妻生了個兒子叫象，象桀驁不訓。瞽叟十分鐘愛他的后妻和后妻所生的兒子，一直想殺掉舜，舜有小的過錯，就要受罰。就這樣在瞽叟、后媽和弟的白眼下，舜每天謹小慎微地生活。

舜是冀州人，在歷山耕種，在雷澤打漁，在河邊做陶器，在壽丘制作生活器具，遷居于負夏。舜的父親頑頓，母親愚蠢，弟弟象桀驁不訓，他們都想殺了舜。舜孝順父母謹行為子之道，憐愛弟弟。他們想殺他，殺不了；有事想找舜幫忙，舜總能出現。

舜年僅二十歲的時候，就以孝順出了名。三十歲時堯問誰可以舉薦賢能的人來任用，四岳舉薦虞舜，堯帝說：“可以”。于是堯帝把兩個女兒許配給舜，觀察其在家庭生活中的表現；派九個兒子和他相處，來深入考驗他的外在品德。舜住在媯gui1汭rui4，在家里勤勞謹慎。而兩個女兒不敢以皇帝女兒的身份來驕慢舜的親戚，很守婦道。堯帝九男個兒子日益變得惇（dun1）厚謹敬。舜在歷山耕種，歷山的人都讓出田地給他；在雷澤打漁，雷澤的人都空出屋子給他；在河邊制陶器，河濱的陶器都做得很精細。住了一年的地方就慢慢聚集成了村落，住了兩年就成了城鎮，住了三年就形成了一個城市了。堯賜舜細葛布衣，贈舜以琴，為他建造糧倉和牲畜管舍，并送其牛羊。瞽叟幾次想殺舜，讓舜走上羊圈頂上，然后瞽叟從下面放火燒羊圈，舜于是拿了兩個斗笠像鳥一樣從屋頂徐徐降落，安然無恙。還有一次瞽叟和象讓舜去鑿井，當舜爬進井走進井的橫間時，瞽叟和象從上面倒土填井，想把舜活埋，后來舜從井的橫間空隙中鉆出，死里逃生。瞽叟和象很開心，都以為舜這回真死了，象自豪的說：“還是我想出來的計謀有用吧？”象又說：“堯帝把兩個女兒許配給舜，還給了他名貴的琴彈，我要去取過來，把他的牛羊和糧食送給爸媽。”于是象走到舜的房里，取出他的琴來彈，正當象在彈舜的琴時，舜從后面走出來，象驚愕不已！象轉道說：“我正在想念你，心情正郁悶著呢！”舜說：“是嗎？那你可真夠義氣！”在往后的日子里舜依然孝順瞽叟憐愛其弟弟象。于是堯帝讓舜任五典司徒，幫百官做事，他都能很好地完成職責所要求的事務。

往時，高陽氏有八個才子（倉舒、隤tui2皚ai2、梼tao1戭yan3、大臨、尨meng2降、庭堅、仲容、叔達），世人稱之為“八愷”。高辛氏有才子八人（伯奮、促堪、叔獻、季仲、伯虎、仲熊、叔豹、季貍li2），世稱“八元”。這十六個家族，美名世代傳承，到了堯帝時，堯帝沒有選入宮中做官，而舜讓八愷到宮中掌管土地官職，管理得井井有條。招八元入宮做官，讓他們布教四方，其后，國家出現了內部安定、外敵不擾，父重義、母仁慈、兄友愛、弟恭敬、子女孝順的局面。

以前有帝鴻氏的兒子，喜歡行兇作惡，天下稱其為渾沌。有少皞（hao4）氏的兒子，胡作非為，口出狂言，天下稱其為窮奇。有顓頊氏的兒子，不可調教，天下稱其為梼tao2杌wu4。這三個家族的人，成為一代又一代人心中的憂患。到了堯帝時，堯帝沒辦法除掉他。又有縉云氏的兒子，貪財好吃，天下人稱他為饕餮。天下人都討厭他，把他和三兇同樣看待。舜分別去這四大惡人家族作客走訪，然后叫四大惡人家族分別遷居于王城四裔抵御山中害人的怪物魑chi1魅mei4，于是四家族都安靜詳和，沒有再出現傷天害理胡作非為危害社會的事。

舜走進大山之中，狂風暴雨，不會迷失方向，由此堯帝確信舜可以擔當天下大任。堯帝老了，叫舜代執行天子政務，視察天下。舜得到堯帝的任用第二十年，才讓他攝政。在攝政第八年的時候，堯帝就死了，堯帝死后三年，天下服喪完畢，舜讓位于朱丹，但天下百姓都表示愿意歸附于舜。而禹、皋gao1陶yao2、契、后稷、伯夷、夔kui2、龍、倕chui2、益、彭祖從堯帝執政時就被任用，沒有分封官職。于是舜到太祖廟，與四岳參謀商量，開放四門，收集了解四方百姓反應的情況，讓十二州牧討論當皇帝應具備的德行和能力，要做大事業，遠離邪佞nign4小人，這樣四方的蠻夷都會懼怕從而服從。舜問四岳說：“有誰能夠發奮建功，光大堯帝的事業，我讓他來宮里當官？”都說：“伯禹當司空，可以完成堯帝的偉業。”舜說：“好的，可以！禹，那就你來治理水土，要多加努力！”禹拜地道謝，推讓說稷、契、皋陶更適合擔此重任。舜說：“你就不要推辭了，就按我說的辦！”舜說：“棄，現在黎民百姓食不果腹，我要安排你和后稷負責糧食產業，培育播種百谷。”舜又說：“契，現在百姓之間相處不夠友好，父、母、兄、弟、子這五種角色沒有明確的道德規范，你來當司徒，制定一套道德規范來引導社會。政策寬仁一點。”舜說：“皋陶，如今四方蠻夷侵犯中國，匪徒內外勾結，你來掌管典獄刑政，設立五刑（墨-鑿額澆墨，也就是在臉上刺字、劓yi4-割鼻子、剕fei4-削足、宮-宮刑，男割陰女封陰、大辟-死刑）三就（行刑在三處執行：大罪在原野，大夫在朝，士在市）等刑罰。五等之差分三等之居（大罪在四裔，次罪在九州之外，又次之在中原之外）。要讓人人知道這先罪行，讓大家知道且服從。”舜又問：“誰能當百工之官？”都推薦垂。于是令垂為共工（司空，共理百工之事）。舜又問：“誰能掌管草木鳥獸？”都說益可以勝任。于是令益為山澤之官。益辭而不就，推讓給朱虎、熊羆。舜說：“別推辭了，就你了，我讓他們來輔助你。”于是令朱虎、熊羆輔助益管理山澤。舜又問：“咦！四岳，有誰能打理天、地、人事之禮？”都說伯夷可以勝任。舜說：“伯夷，令你來當郊廟之官，厘清尊卑長幼之道，使社會清正文明。”伯夷推讓于夔、龍二人，舜說：“不要推辭，我再安排夔管理典樂之事，教授國士們學習。讓他們正直而色溫和（有原則有底線有教養），寬宏而又嚴肅謹慎，有勇而不暴虐，格調高遠但又不傲慢，能以詩達意，以歌長言，依照聲律和樂，八音協調。”夔說：“好的，我用石頭敲石頭，都能讓訓養的百獸跟著節拍起舞。”舜說：“龍，我害怕那種口舌生非的人，會給群臣百官帶去惶恐，擾亂朝庭，令你為監察官，上達民意，下傳旨意，隨時聽我的命令。”舜說：“好了，你們二十二個人，各自要盡其職責，視機行事。三年考核一次功績，經過三次考核定一次職務升降（升遷或貶黜），這樣不論遠近各種事情都會振興起來。然后還要一起想辦法分解三苗”?。

?這二十二人最后都做成了功績：皋陶管理大理，平惡息亂，使人民生活安定；伯夷主禮政，上級與下級之間謙讓有禮；垂負責工事，百工都會努力地做好本職工作；益負責管理山川，山川河流都得到了很好的開僻和保護；棄負責糧食產業，百谷豐收盛產；契當司徒，百姓之間都和睦相處；龍負責外交，遠方的客人都會來朝交往；十二州牧離開了九州百姓也不敢違法亂事；這些人當中，唯獨禹的功績最大，他在數座大山旁邊開鑿了道路，疏通了湖泊，有效管理了河患，設置了九州，九州牧各行其職來朝貢，沒有不合規定的做法。方圓五千里，一直到邊遠的地區。南接交趾、北發，西至戎、析枝、渠廋sou1、氐di1、羌，北達山戎、發、息慎，東至長、鳥夷，四海之內都擁戴舜帝。后來禹創制九招樂，吸引了遠方的罕見之物——鳳凰飛舞而來。真正的天下清明就是從虞帝開始的。

?舜二十歲時因為孝順出了名，三十歲時被堯重用，五十歲時替堯帝執政，舜五十八歲時堯帝逝世，六十一歲時接替堯帝的帝位，稱帝三十九年，在南方視察的時候，死于蒼梧城郊，埋葬在江南零陵營浦九疑山。舜接替堯的帝位之后，帶著天子的旗幟，去看望父親瞽叟，恭恭敬敬，依然像普通人一樣遵守父子之道。賜封胞弟象為諸侯。舜的兒子商均也是不肖之人，舜于是把天子之位讓給禹。十七年后舜死，三年服喪完畢后，禹也和舜辭讓帝位給堯帝兒子朱丹一樣，把帝位讓給舜的兒子商均，諸侯均歸附于禹，其后禹登上了天子位，堯帝的兒子朱丹，舜帝的兒子商均，都獲得了分封疆土，舜、禹以此分別表示對先輩（堯、舜）的祭祀。穿同樣的衣服，行同樣的禮儀，以賓客的身份來見天子，天子和百官不敢對其有特殊對待。

?從黃帝到舜、禹，都用同一個姓但國號不同，以此來區分不同的功績德行。黃帝叫有熊，帝顓頊叫高陽，帝嚳叫高辛，堯帝叫陶唐，舜帝叫有虞。禹帝是夏后代姓氏不同，姓姒。契叫商，姓子。棄叫周，姓姬。

?太史公說：很多有學問的人都說五帝，這都是久遠的說法了。然而《尚書》主要記載堯帝以來的事；諸子百家記載黃帝的故事，其行文都不夠客觀，存在夸張的描述，我也很難判斷其是真是假。孔子家語中宰予問五帝德及帝系姓，漢代的讀書人都認為不是孔子正經中所講，所以不作正統內容來傳習。我曾經西至空桐，北到過了涿zhuo2鹿，東到了海邊，南至江淮，到處的上年齡的老者描述黃帝、堯帝、舜帝的時候，盡管各地風俗文化各異，但總體的描述跟古文所載大體相同。我讀《春秋》《國語》，著述所說的五帝德、帝系姓章等篇章，然后更深入地考論，發現他所著述的五帝德、帝系姓等篇章都不是虛妄之言。《尚書》中缺失了很多章節，沒有黃帝的記述，但他散失的篇章常常能在其他著述中見到不同的說法。如果不好學，不勤于深入思考，就不能體會其中的深意，如此就難免會使我們走上淺見寡聞的路子。我從諸子百家和古文中的記述中，挑選出一些較為客觀可靠的描述，合在一起，作為本紀的第一篇。

本篇完結。

獨自去成長，拉一小批人，每周學點有料的東西，一起成長，提升自我，不負韶華不負于自己。

人生到處知何似，應似飛鴻踏雪泥。

一生走過的路，總該留下些印記，唯有成長，留下的印記最深最深。

查看原文：《史記》本紀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