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同事間的關心
“老曹，昨天睡得好嗎？”錢小露沖著剛走進辦公室的曹蒙問道。
曹蒙笑道：“別人只關心我飛得高不高，只有你關心我飛得累不累?！辈苊梢昧艘痪渑笥讶Φ牧餍姓Z，錢小露立刻浮上一臉嫌棄，白了他一眼。
曹蒙討了個沒趣，換了個口氣說道：“昨天我睡得挺好的，沒聽到什么奇怪的聲音?！?/p>
“那就好。”錢小露眼睛盯著電腦屏幕，冷冷地答道。
“小露，你不用擔心，就算是我聽到奇怪的聲音，也不會怪你的?！辈苊傻哪槒母魯嗌厦嫣匠鰜?，討好地沖著錢小露笑著。
錢小露敷衍地“唔”了一聲，沒再搭理曹蒙。
張瑩湊到曹蒙身旁，低聲問道：“真的沒聽到什么聲音？”
“真沒有，也興許是我睡得太沉了?！?/p>
張瑩聽完一臉失望，曹蒙有些不高興地問道：“張姐，咋地，還盼著我被鬼抓走??？”
“怎么會！”張瑩夸張地笑了起來，說道：“曹蒙你真逗，新時代了，還搞封建迷信。我就是單純地關心一下你而矣。”
曹蒙連忙使出順桿爬的本事，低聲央求道：“張姐，你要真關心我，就幫忙跟主編說說好話，讓他把我那個專題再寬限一陣子?！?/p>
“我說話也不好使啊?！睆埇撎氯馈?/p>
“好使，你在報社資歷深、能力強，主編肯定給你面子?！辈苊商笾樂畛械?。
張瑩笑了，臉上浮起幾絲得意，口氣緩和了許多，問道：“現在進展到什么程度了？”
曹蒙為難地擠出一個笑容，摸著下巴頦，囁嚅道：“張姐，這個……”
“切，防火防盜防同事，我懂?！睆埇摏]好氣地說道。
曹蒙見她生了氣，遲疑了片刻，終于還是拉著張瑩的胳膊，兩人走到茶水間，曹蒙輕聲將調查進展告訴了張瑩。張瑩聽完，拍著曹蒙的肩膀讓他放心，自己一定會去找主編說情。
“噢，對了，聽小露說，你對墜樓的那個人挺有興趣。”張瑩問道。
“是啊，我就是奇怪，樓頂那么大，他看個星星，怎么會掉下去?！?/p>
“聽說是喝多了酒，站樓邊撒尿，掉下去的……誒，大劉找我，回頭再聊?！睆埇摰氖謾C在振動著，她按下接聽鍵，快步走了。
曹蒙聽了她的解釋，覺得有幾分道理，可再一想，又覺得沒道理，樓頂空無一人，哪兒不能撒尿，非得把尿撒到樓下去？
曹蒙在中午吃飯的時候，把這疑惑跟方大山說了，方大山笑著說興許人家就那愛好，別疑神疑鬼的，職業病啊。
曹蒙又跟他提起了那個古怪的老頭，方大山笑得更起勁了，起哄道：“依我說，你別干記者了，直接公安局報道得了，瞧你這火眼金睛的，一個犯罪分子都溜不掉?！?/p>
“那你說，他住五樓，為什么從六樓下來?！辈苊刹环獾貑柕?。
“一看你就沒跟老人一起住過，你就說我家老爺子，天天鍛煉身體，下雨天出不去的時候，人家就爬樓梯鍛煉，說什么人老先老腿，多運動能長壽?！?/p>
曹蒙一聽，啞然失笑，看來真是自己神經過敏了，他自嘲地說道：“警惕性高點也沒壞處，嘿嘿。”
“你呀，閑得蛋疼，還有精力琢磨這些，聽說沒有，報社要裁員了，你那專題都快到期了，再不能按時交稿，你就等著被掃地出門吧?！?/p>
方大山的話，讓曹蒙一下子沮喪起來，他默默地扒拉著飯粒，食不知味。
為了不被掃地出門，曹蒙將精力全放在了工作上，忙忙??地過了三天，張瑩告訴曹蒙，說她好話說盡，主編怎么也不同意寬限時間。錢小露冷冷地說道：“老曹，你那個選題就不好，早就該換一個。”
“沒事，我已經取得了突破性進展，這將是我翻身一仗，絕對會成為爆炸新聞。”曹蒙自信地說道。
張瑩的臉色有些異樣，她轉頭看了看錢小露，說道：“誒，曹蒙，小露那房子你住得挺好呀，真要是當上名記了，可別忘了請小露吃飯?！?/p>
張瑩的話，透著諷刺的酸味，但曹蒙聽著挺受用，笑嘻嘻地承諾著，只要拿到報社獎金，一定請大家吃飯。
曹蒙心情甚好，連日來的陰天也終于放了晴，他哼著小曲回了家，走到家門口時，他的視線落到了通往樓頂的鐵梯上，就又想起看星星墜樓的賈友了。
“能用這種方式讓人記住，也不錯?！辈苊勺匝宰哉Z地進了屋。
“沙沙……咯咯……篤篤……”
睡夢中的曹蒙被吵醒，靜夜里，這聲音格外清晰，象是小錘敲擊石板，又象是磨牙發出的聲音。曹蒙忽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拿起手機看了一下，凌晨三點。
他仔細辨認了一下，聲音確實是從樓頂傳來的，難道是敬業的維修工人在修理防水？不可能。是小動物？不是經常會有些流浪貓四處亂竄嗎？
對，一定是流狼貓在找食物。曹蒙安慰了一下自己，聯想力豐富的他又想到了諾蘭拍的科幻電影《星際穿越》，在大腦里幻想著那是另一個自己從黑洞中穿越回來，敲擊著天花板，試圖傳遞什么信號，在這樣的想象中，他迷迷糊糊正要睡著，忽聽到洗手間里傳來啪啦一聲脆響。
曹蒙渾身一激靈，騰地坐起身，走到洗手間一看，發現是粘在墻壁上的牙筒掉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