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九月流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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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24)家庭宴會
(25)宋仁辭行
家宴結(jié)束,田力強開車送肖秋回家。遠遠地,肖秋看到了樓前有個身影,很像宋仁。可當她下了車再回頭時,卻不見了那個身影。她想:或許自己是看花眼了吧,他怎么會到這兒來呢?
上樓,開燈,洗漱完畢后,肖秋坐在客廳里看書,電話響了,她看了看來電顯示,那個讓她再熟悉不過的尾數(shù),與她的生日吻合的尾數(shù),她猶豫著,不知道自己應該不應該接這個電話,可電話卻一直響著,她終于還是接了起來:“喂……”
那邊卻不說話。
“宋仁是嗎?沒事打什么電話呀?我要休息了。”肖秋并沒有生氣。她只是想不透,宋仁會打電話做什么。
“秋……肖秋……我想找你說說話,行嗎?我現(xiàn)在就在樓下呢。”肖秋知道,剛才自己并沒有看錯。
“有事明天再說吧,再說,我們現(xiàn)在還是不要來往的好,畢竟,你有家庭,我單身一人,我們還是各自過各自的生活吧。”
“不!肖秋,我今天晚上非得要跟你說說話,你不要掛電話,我要進去,跟你說說話,如果你不讓我進,我就一直站在樓下。”宋仁堅決地說。
“你喝過酒了吧?”肖秋問。
“沒有,沒有,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喝醉酒,我沒有喝酒。”
肖秋還在猶豫著,這時,她卻聽到敲門聲了,她沒有辦法,她不想讓鄰居們聽到,她決定開門讓他進來,可她又打了一個電話給袁麗:“宋仁在樓下要上來,你和楊天馬上過來一趟。”
肖秋打開門,宋仁進了這個曾經(jīng)是他的家,不,應該是他和肖秋的家,一切還是他離家時的擺設,只是,墻上沒有了他們的婚紗照,而是替代了幾幅風景畫。他沒有等肖秋讓座,就重重地坐在了沙發(fā)上。
肖秋沒有說什么,也不知道應該說什么,她默默地泡了一杯茶遞到他面前。
宋仁也不說話,從自己衣袋里掏出煙來,不停地抽著。
和肖秋在一起生活的時候,宋仁是不抽煙的。人呢,真是此一時彼一時,想不到,半年多的時間,他竟迷戀起煙來了。肖秋想,或許就象當初他迷戀那個王明明一樣吧?人,真是善變。
肖秋不知他來做什么,問:“宋仁,有什么事嗎?有事你就說,時間不早了,我明天還得要上班呢。”
宋仁還是一言不發(fā),抽著煙,在煙霧繚繞中,肖秋看到,他的眼淚刷刷地流下來。
肖秋不知發(fā)生了什么,問:“出什么事了?宋仁?”
宋仁抓起茶幾上的紙巾,胡亂地擦了幾下,說:“不用管我,我什么事也沒有,就是想來看看你,就是想來說說話。”
肖秋噓了一口氣,把杯子又往他面前推了推,說:“喝點水吧。”
宋仁抬起頭來,問:“秋,你,找到合適的人了嗎?”
“什么?什么合適的人?”肖秋不解地問。
“我是說,你找到要結(jié)婚的對象了沒有?”
“哦……”肖秋欲言又止,不知怎么跟他提高原。
“今天晚上送你回來的那個人,他是做什么的?”宋仁問。
“他,他是我一個朋友的妹夫,今天晚上去吃飯,他送我回來的。”
宋仁追問道:“他不是你現(xiàn)在的男朋友?”
肖秋笑了,說:“什么呀,他不是。你問這個做什么?”
宋仁不說話了,只是一個勁地抽煙。
門外有人敲門,肖秋趕緊起身敲門,她知道,是袁麗和楊天過來了。
宋仁見他們來了,疑惑地看著肖秋,肖秋笑笑說:“都好久不見了,也讓他們來跟你聊聊吧。”其實宋仁知道,肖秋一向很小心,她一定對自己不放心才讓他們來的。
楊天一向老實,并不多說話。袁麗看到宋仁哭過的樣子,打趣道:“宋大英雄,你也有哭的時候?大丈夫流血不流淚嘛,是吧?”
宋仁反擊道:“我愿意哭,不行?你這人,什么時候才能有同情心?”
“哼!我有同情心呀,但并不是對什么人也有同情心,對你,就不能有。”
楊天對袁麗說道:“行了,行了。少說句吧,就怕當啞巴賣了你!”
這話倒把袁麗和肖秋逗笑了。
楊天問宋仁:“最近怎么樣?”
宋仁說:“別提了。我真無臉見你們。我跟那一個,要離婚!”
肖秋和袁麗同時問:“為什么又要離?”
“其實離不離也無所謂了,反正她已經(jīng)跟一個南方人跑了。”宋仁無奈地說。
袁麗問:“什么時候的事?”
“可能是前天離開的,在這之前,她就老不在家住。前天上午我出去了一趟,回去時歌廳里一個小姑娘告訴我,她回來拿了一些東西,坐著一輛車走了。我上去看了看,家里的首飾和存折全部沒有了,還有她平時喜歡的一些衣服也帶走了。打她手機,可她的手機在家里,她連手機都沒有帶。”宋仁說。
袁麗聽了,在心里暗暗地說:真是報應!可這話她沒有說出來。
肖秋突然想到那天見到王明明的情景,如果那天跟宋仁說了,讓宋仁去找她回來,是不是就不會發(fā)生這樣的情況了?她在心里自責著。
一時,幾個人沉默起來。
還是楊天打破了沉默,說:“那你以后打算怎么辦?”
宋仁嘆氣道:“我能有什么打算?這里成了我的傷心地,可我最對不住的是肖秋,是我傷害了她,辜負了她,否則,我現(xiàn)在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我決定過兩天就離開這里,歌廳這幾天我就盤出去。”
肖秋問:“想好出去做什么了嗎?”
“先出去再說吧,我……在這里,還有臉再呆下去嗎?”他接著說:“肖秋,我……希望你能原諒我。雖然我們離了婚,可是,在這半年的時間里,我對你總是放心不下。肖秋,或許你不相信我說的話,可是,肖秋,以前我可能有些時候在你面前不真誠,都是我的錯。可這次,我即將離開這兒的時候,我說的話句句是真心話。”
肖秋又哽咽起來,倒不是有什么不舍,可她想不到宋仁怎么會到了要離鄉(xiāng)背井的地步。她聽宋仁這樣說,哽咽著回道:“我相信,我怎么能不相信呢?”
袁麗開口了,說:“算了算了,又不是不回來了。說不定出去也是好事,不經(jīng)風雨,哪能見彩虹?行了,肖秋,你也別哭了,你這個嬌嬌樣,還是省省眼淚吧。”
宋仁也說:“是呀,肖秋,不要哭了,一切是我自作自受。肖秋,臨走的時候,我有一個請求,你要答應我。”
肖秋仍舊哽咽著,說:“你說吧。”
“我希望你得到幸福,如果等我再回來的時候,你還沒有結(jié)婚,請讓我跪著再次向你求婚,來贖我的罪過。”說著,他嗚嗚地又哭起來。
聽到這話,肖秋想到了傷勢還沒有完全好的高原,在心底深處,雖然肖秋并不再恨宋仁,可離婚后再復合的可能已經(jīng)不復存在了,原來離婚時肖秋也是做了多方面的考慮。她不知對宋仁的話做何回答,愣愣地看著袁麗。
袁麗也是知道肖秋現(xiàn)在跟高原發(fā)展的情況的,她知道肖秋的心思,于是她說:“宋仁,不說這個吧。別讓她為難了,你也知道當初她與你離婚的根本原因是不能生育,你做錯了什么倒是其次。你還是好好想想你以后應該怎么做吧。”
宋仁無奈地看了看肖秋,說:“好吧,肖秋,我只希望你幸福。那我……告辭了。”
楊天和袁麗也起身和宋仁一起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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