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不同時間同一地點留下的兩張照片。
9月23日17時05分,終于到達了這個能夠較近距離觀察雨崩村落的山埡口,四周都是迷霧,渾身上下一片濕漉漉的疲憊,據說未來幾天還會是這種雨加霧的天氣,完全看不到希望,我開始質疑此行的意義。
唐哥說,來,給你拍照呢,笑一個看看?結果還是這副苦大仇深的模樣,額上的紋快要擰成了疙瘩。
9月25日上午,在大家依依不舍的歸程途中,我再度站上了這個山口,此時的雨崩村,完全就是傳說中雪山之下世外桃源的模樣。
雪山
進入雨崩的第二天,一大早就聽到木門外頭傳來陣陣驚嘆聲,急忙披衣而起,沖到陽臺上,便看到了這樣的情景。
雖然早已通過各種媒介作過了解,但當他們真真切切出現在你眼前時,還是感受到了一種巨大的震撼和措手不及的感動……
那天的行程,就是要到雪山腳下朝圣神瀑。
神瀑路上看到的雪山,隨著云霧的變幻越發顯得神秘和神圣。
在返回飛來寺的路上,天氣出奇的晴朗,這是在日落前觀景臺上拍到的照片。
多少人從麗江看準天氣出發,期待在云淡風輕的背景下瞻仰他們的尊榮,然而高海拔地區從來都是雨霧無常,雪山之巔更是風云變幻莫測,一路不知留下人們多少遺憾和嘆息;而身披雨衣的行者,踟躕跋涉于泥濘的山間,一個不經意的轉身,也許目光就能與那片遼遠的壯闊撞個滿懷。
飛來寺旅館的老板跟我們說,你們運氣不錯,別的客人在這里住了一個星期都遇不到這么好的天氣。當晚,我按捺住興奮的心情,早早睡下,為明早可能出現的日照金山養精蓄銳。
無需精妙的算計,懷著一顆感恩的心,見與不見,一切也許真的和緣分有關。
9月26日7時22分,我在飛來寺觀景臺拍到了日照金山這一壯觀的景象。
其實,雪山被朝陽鍍上金光的時間就那么短短的幾分鐘,周圍人群不時發出陣陣低低的贊美聲。
全景照片上最高的金字塔狀的就是卡瓦格博峰(當時還是被一片云擋住了,只露出尖尖一角),梅里雪山的主峰,藏區八大神山之首,海拔6740米,云南省第一高峰,是全世界公認為最美麗的雪山,更被譽為是雪山之神。
在登山者看來,熱愛一座雪山的最好方式似乎就是去攀登,然而,在梅里雪山這里似乎行不通。1991年,中日聯合登山隊對主峰發起了沖擊,上升到6400m時天氣突然變得惡劣,只好下撤準備第二天繼續沖頂。然而當晚當隊員與大本營進行過最后一次語音聯系后便遭遇了大規模雪崩,所有17名隊員全部遇難,長眠于卡瓦格博。
從二十世紀初至今的歷次大規模登山活動,無不是以失敗告終。因此,梅里雪山至今仍是處女峰。
梅里雪山是所有信奉藏傳佛教民眾的朝覲圣地,自古以來,她在藏民心中是至尊、至圣、至神的象征。現在,在梅里雪山下各個旅館和寺廟中,常能見到藏族同胞呼吁禁止攀登雪山的倡議書,其行文簡潔,話語犀利,其中卻實有深意。目前,聽說官方已禁止以各種理由攀登梅里雪山。
日出過后,金光褪盡,我繼續留在觀景臺給雪山拍著特寫,久久不愿離去。
這就是雪山的魅力所在吧,那最純粹最純凈的一切,往往能喚醒人內心深處最柔軟最質樸的情感,不需要過多的言語,靜靜看著感受就好。
朝圣
去神瀑的路上,需要穿越一段原始森林,滿目蔥郁清爽的顏色,呼吸著飽含負離子的空氣,腳步不由自主地變得輕快起來。
原始森林河流旁,這里有一片開闊地,大大小小壘起來的石塊就是瑪尼堆,短暫的休息之余,我們也在這里留下了自己的杰作。
在這種宏大的背景下,我們只是安靜地行走,任何輕佻的玩笑和放肆的喊叫都顯得不合時宜。藏民們相信,每一座雪山都是有魂靈的,觸動了他們,就要遭受到懲罰。從科學的角度理解,空氣中最細微的顫動,都有可能觸發一場突如其來的雪崩。
雪山融水,順著山體的合水線流淌下來,但神瀑只有一條,就在不遠的遠方。
路上碰到不少從神瀑返回的藏民,一邊朝我們揮著手,一邊熱情朝我們:“扎西德勒”,布滿風塵的皮襖和油光閃亮的毛發,不知從哪個高山牧場一路覲見而來?一路上又經歷了怎樣的艱辛和曲折?經過的時候能聞到他們身上一股純純濃濃的奶味,像極了煎乳餅的味道。
回望走過的路,縱橫交錯的經幡在藍天白云下兀自飄揚。
這里植物隨氣候帶變化的特征非常明顯,原始森林上面就是美麗的高山草甸,像一塊調色板一樣色彩豐富,再往上就是白雪皚皚的雪峰了。
豐富多彩的垂直自然景觀帶,就是不斷地吸引人員爬山涉水翻山越嶺來到這里的主要原因。
帶著山神的祝福從天而降,毫不吝嗇地普度著眾生。
右邊傾瀉而下的就是神瀑了。
藏民在每年轉山朝拜時,至少都會淋一次神瀑水,他們相信,神瀑水有祛病消災的力量,同時還能洗去身上的罪孽。在淋神瀑水時,不能帶帽子、不能打傘、不能穿雨衣,總之就是要在最自然的狀態下接受洗禮,而且,按照藏族的風俗,淋完要到三天后才能洗澡。
我脫去上衣,開始慢慢往里走,飄搖的水汽中,張開雙臂迎向那片圣水。
抬頭的一瞬,時間似乎停頓了,軀體浸淫在一片清爽激越的水汽中,整個世界仿佛正在離我遠去……片刻,在習慣了那種傾瀉而下的酣暢后,內心卻感受到了無比的充實和輕盈。
當感覺不能呼吸之時,我分明聽見了靈魂在歌唱。
海
海,并不是一般意義上的海,它們是分布在高原上大大小小的湖泊,點綴在廣袤的大地上,仿佛神界遺落在人間的各色手絹。
拉市海,連同周邊的草場還可稱為拉市海濕地自然保護區,距離麗江20分鐘車程。
湖面上的風很大,湖里長滿了深深淺淺重重疊疊的水草,白族的阿姐一路引領我們的馬匹沿茶馬古道行走,累了半天了,撐起船兒來左邊扭一下右面晃一下的,我們同行幾人輪流上陣幫著劃,差點就被困在水草中出不來。
納帕海,第一天趕行程經過時,只是中途下車在草原上稍作漫步,對它還沒有一個完整的印象。
返程途中,換了一個居高臨下的角度欣賞,發現她竟擁有著那樣一片攝人心魄的遼闊水域。
作為云南第二大淡水湖,因形狀像一個耳朵而取名洱海,洱海水質優良,水產資源豐富,同時也是一個有著美麗風光的風景區。
本打算沿洱海騎行一圈的,后來聽說從雙廊到挖色是風光最秀麗的一段,在行程緊張的情況下,只能擇其善者而行之了。
事實證明傳言真心不假。
騎行路上碰上的白族小姑娘,正在用洱海邊采集來的格桑花編織著美麗的花環。
洱海沿海建造了很多很有特色的客棧,海地生活算是其中的佼佼者,在這里觀海很有感覺。
才村碼頭看日出。
當太陽快要升起之時,一艘漁船很應景地開出到我們面前,為空曠的前景增添了不少生氣。
太陽光開始變得刺眼,我索性在停在一旁的越野車后窗上尋找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