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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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白曉雯看著高帆走近，便也離開座位，還拉了一下對面男子的手臂，示意叫他也站起來。
男子嘴里在細聲嘟囔著，似乎不太情愿，不過最終還是在白曉雯的催促下，離開了座位，和她并排站著等待高帆走近。
“高督導，來了，快請坐。”白曉雯依然是笑容滿臉，熱情地打著招呼。
高帆也是笑臉相迎，略略掃視了白曉雯旁邊的男子，倒是有些愕然，竟然是他？
白曉雯見得高帆臉有愕色，心里自也明亮，所以待高帆坐定，便指著男子說:“高督導，還記得他吧？”
那男子約摸二十三四歲，長得也人模狗樣，頭發弄得像個飛機頭，眉清目秀算是帥哥一個，衣著打扮均是名牌，脖子上掛著一條筷子粗的大金鏈，只是神情倨傲，將頭偏向另一邊，嘴角翹起，連眼尾也沒看高帆一眼，似乎對于高帆這人很是不屑一顧。
高帆也是將男子視作透明一般，拉過椅子大馬金刀的坐下，臉容跟往日那種見了美女就像燴熟的狗頭模樣明顯不同，嘴角雖有笑意，但當中的疏遠和冷意白曉雯一眼就能感覺到。
“記得，怎會不記得呢，這位不就是自稱跺下腳就能讓韶城抖三抖的大炮哥嘛。”
那男子雖然眼睛望向他處，不過顯然耳朵卻是時刻留意著白曉雯和高帆的對話，聽得高帆這般說，不知是真沒聽出高帆話中的嘲諷還是心胸夠大，居然認為這是對他的恭維，竟是臉有得意神色，還略略轉過飛機頭來瞄了高帆一下，嗯，算你小子上道。
白曉雯略皺眉望了這位所謂的大炮哥一眼，轉而對著高帆有些歉然地說:“這不過是小孩子家不懂事，胡亂說的話，還請高督導海量汪涵不要見怪，等我為你介紹，他叫譚明威，是我表弟，而那天你在飛來湖公園里所救的那位老人家，是他的爺爺，也是我的外公，所以，”
對著高帆，白曉雯手按胸口，深深彎腰鞠躬以示謝意，
“謝謝你，高督導，雖然我知道現在說這個謝字有些遲，但我還是再一次衷心感謝你救了我外公一命，謝謝。”
高帆不免有錯愕，不會這么巧吧？看見白曉雯行此大禮，那好意思坐著，連忙站了起來，雙手前伸虛扶著，
“白總監，你太大禮了，小的怎能承受得起。”
“這是應該的，更何況當日表弟莽撞，錯怪是你碰倒外公以致他受傷昏迷的，所以我今天特意帶他來，除了想當面向你致謝外，還想讓他親口對你說句對不起，明威，”白曉雯轉過臉來，瞪著那個飛機頭，語氣就不是那么客氣了:“你還不快點向高先生道歉。”
飛機頭譚明威心里是極度的不愿意，只是這大半個月，譚家早就通過黑白兩道明里暗里，經過多方查證，可以肯定事發當天，的確是譚老自己失足摔至昏迷，而高帆則是碰巧晨運經過，好心救了老人一命。
當然了，譚明威是不會覺得自己有錯的，在他眼里高帆此類人物不過賤如螻蟻，冤枉你，甚至真的打你又能怎樣？還裝好人扮正義，既然人不是你撞傷的，你干嘛要送去醫院，還貼錢交醫藥費的，我呸，現在這個社會還有毛的雷鋒，做那么多還不是想搏拿些好處。
再者，那天在醫院自己確實說過一些狠話，但那不過是嚇唬嚇唬這個傻缺而已，又沒有真的動手。所以實在不明白，家里為何非要找到這個傻缺，還要我大炮哥向他道歉，不然就實施經濟封鎖。你說這事要是傳出去，我大炮哥還有面目在韶城立足的？
爺爺更是老懵懂，不然就是磕壞了腦，居然說要請這家伙到家里吃飯，要我說隨意給點錢打發了就是，這種低下人，一旦嘗過甜頭，肯定是死賴上譚家不放，到時看見就煩。
不過譚明威也深知，不管是道歉還是請吃飯，都是家中最大那位發的話，誰敢不聽。更何況，為防自己耍滑頭，家里是還派了表姐在旁邊監視著呢，如今只好低低地摜一次就是了。
譚明威滿臉不爽轉過身對著高帆，低頭像個死狗，講話的聲音不單細還很快：“對不起”
高帆可不是大度之人，好心做個見義勇為，卻那曾料到如今世風日下道德淪喪到這等地步，眼前這位大炮哥非但冤枉說是自己撞的，又要煎皮兼且拆骨，幾欲要逼迫跪下來磕頭認錯，真是叔可忍嬸不可忍。那種冤屈氣還真是平生第一次遇上，要不是旁人勸住，當時就差點在病房里和大炮干起架來。如今飛機頭居然送上門來，那還不是有冤報冤有仇報仇？
于是高帆便故意側著頭，將手掌放在耳邊，假裝什么都沒有聽到，嘴里還詢問說：“你說什么，大點聲，我沒聽見。”
這下氣得譚明威的頭發根根豎直了，舉手指著高帆張口就要開罵。冷不防白曉雯用力一把將他手臂按了下去，冰霜凝臉。
給這一按，譚明威只得強吞一口氣，暗道好，今日我忍你，這次就略略提高了聲音，說：
“高先生，對不起，是我錯怪你了。”
如是這般，高帆是來去詢問聽不見，重復了好幾次，總算覺心頭舒暢些，這才作罷，笑瞇瞇說道：
“嗯，乖了，這還差不多，也罷，誰叫我這人心軟，就大人不計小人的過了。”說到小人的時候，高帆還特意用手指了指譚明威，意思就是說你小子是小人啊。等看見譚明威的臉色由白轉紅再轉青，五顏六色輪番換了遍，到最后黑成墨斗。這才十分寬宏大量的說：
“正所謂宰相肚里能撐船，既然你已經認識到自己錯了，那我就勉為其難原涼你一次啦。”
那小人得志的囂張面孔看得譚明威是眼里冒火，牙關癢癢，卻一時又奈何不了他，畢竟爺爺還交待了，要請這王八蛋去家里吃飯，等這事了啦，看我怎樣收拾他。
02
既然拿了彩頭，高帆也就懶得再去跟譚明威這種小人計較。難得白大嘴請吃飯，怎樣也不能太客氣，不然就是不給面子不是。
所以，紅酒是必不可少的，雖然不是拉菲，但在韶城也算是高檔貨了，牛排就更不用說，隨隨便便來個三五塊，再來個龍蝦和黑松露什么的，勉勉強強吃飽就算了。
這讓譚明威在心中又是一頓鄙夷和誹謗，低等人就是低等人，一餐飯就將其素質之惡劣暴露無遺。
高帆卻是不管不顧，別說他不知道譚明威心中所想，就算知道，也就一笑置之。在他眼里，美酒美食還有美色在前，不好好大快朵頤那是要遭天譴的。
倒是白曉雯，自認跟人打交道無數，卻還未曾遇過像高帆這種。她吃的也不多，所以很快就放下刀叉，饒有興趣的看著高帆埋頭猛吃。
一番風卷殘云，酒足飯飽，高帆愜意地摸著肚皮，長長的打了一個“嗝”。
“飽了，吃得滿意嗎？”白曉雯問。
“滿意，實在太滿意了，感謝白總監。”高帆是真的滿意，多久沒吃過這么飽了。
不知為何，見得高帆好像很開心很滿足模樣，白曉雯自己的心情竟也有些開懷，她笑著說：“滿意就好，如果我說還有更好的在等著高督導，不知道高督導嘗不嘗臉去呢？
還有下半場？高帆倒是有些愕然了，這不科學啊。
白曉雯望向邊上的譚明威，示意該他上場了。
譚明威此時也算是想通了，打定主意，無論今天受了多少氣，定當等以后找機會十倍奉還。
所以此時他倒是顯得客氣了不少，不過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是這樣的，高先生，我爺爺得知是你救了他，所以特別交待，務必在找到你后，請你到寒舍一趟吃個便飯，等他當面跟你道個謝，其實啊，要不是爺爺他身體還沒完全康復被我們勸住，他今天是很想親自過來向你致謝的。”
“這就不必啦。”高帆自問不是什么好鳥，平時雖然偷窺七十歲阿婆洗澡這種事是沒有做過，但在某些場合偷看小姑娘的底褲顏色，又或是幾個狼躲在暗處，偷偷研究過往美女罩杯大小之類事情也沒多干，也就一天七八次左右。而對于見死不救又或是做了好事就希望有回報的卻是從來不做。
再說，能教出大炮哥譚明威這類貨色的，家風如何，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怎樣了。
“如果高先生不方便，那我唯有回去告訴爺爺，為表誠意，需要他老人家親自上門了。”譚明威這一說，倒是讓高帆不好做人了。
而這個時候白曉雯也插嘴過來了說：“高督導，我們是真的很有誠意邀請你，特別是外公，清醒過來后就一直記掛此事，如果你不去，他的心會一直不安的。”
高帆思量，姑勿論這兩表姐弟的誠意如何，既然現在自己的工作所在已為她們得知，若是不去，到時候只怕這些家伙真的跑到九樓，來一出謝謝恩公的大龍鳳，那可真是灶里的番薯-該燴了。
還是去一趟吧。
既然決定去了，那就約個時間。不曾想譚家是連時間也定好了，就在這個周末晚上七點，跟著白曉雯說了一個地址，是韶城出了名富人區地段，小區的名字倒也好記，居然叫做上善若水。
高帆算算時間，他本來是早就計劃好，周末是要去一趟山陽鎮探望一位長輩，時間上可能要晚些。
最后，還是白曉雯一錘定音，高帆回到韶城的時候，譚明威開車到火車站接，這樣既方便了高帆又節約時間，不用老人家等得太久。
有免費司機高帆當然樂意，只是譚明威心里免不了又是一番咒罵，不過最終不得不答應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