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穎結婚】
1956年的一天,周恩來的侄女來訪,大家坐在客廳里聊天。
侄女好奇的問題兩人當年的往事,周恩來坦誠相告:當年在法國的那個美麗的朋友,“對革命也很同情”,“但是,我作為革命的終身伴侶她不合適”,在周恩來眼里“堅持革命”的小超便成了終身伴侶的最佳人選。
1925年,他們在廣東結婚了。
【鄧穎超給眾人回憶與周恩來的戀愛經過】
鄧穎超后來告訴趙煒,結婚時,周恩來正好在黃埔軍校擔任政治部主任,得知此事后,大家紛紛嚷著要他們請客,她和周恩來就請了兩桌,張治中、何應欽、鄧演達、陳賡、李富春與蔡暢等都來賀喜。張治中要鄧穎超介紹戀愛經過,“因為我個子矮,他們還讓我站在板凳上,當時恩來特別擔心,怕我應付不了。其實,我什么也不怕,站在板凳上把我和恩來相識、相愛的經過從頭到尾講了一遍,還把恩來寫在明信片上的一首詩背了出來。”若干年后,興致勃勃的鄧穎超像少女一樣甜蜜地回憶起當時的情形:講完后,鄧穎超得到了熱烈的掌聲,張治中連聲夸獎:“周夫人,名不虛傳!和周主任一樣都是極其出色的演說家。”而鄧穎超毫不客氣地說:“什么周夫人,我有名字,鄧穎超!”后來大家也不再喊他為“周夫人”了。
在世俗的眼光里,鄧穎超的外貌似乎與有“四大美男子”之稱的周恩來有些差距,“鄧大姐經常說:‘我們也沒有計較誰的長相,恩來長得比我漂亮,我長得并不漂亮。’”趙煒回憶道,鄧穎超后來也告訴她,周恩來追求自己的舉動“連我自己都有些納悶”,他們結婚后一直沒時間談當年相識的事情,直到新中國成立后十幾年了,有一次閑聊,周恩來突然說:“還記得當年在天津開大會嗎?你第一個登臺發言,給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那兩只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跟趙煒說到這兒,鄧穎超開心地跟自己開了一個玩笑:“現在我老了,和年輕時不一樣,眼睛也變小了。”
【理解、守紀律、革命伴侶】
鄧穎超后來說,她“理解恩來”,“他所需要的是能一輩子從事革命工作,能經受得住革命的艱難險阻和驚濤駭浪的伴侶”。從這一點上講,為革命而挑選伴侶的周恩來被證明是有眼光的。鄧穎超在懷念周恩來的文章中說,即便兩人在通信中明確了戀愛關系后,“我們約定以后的通信,還是以革命的活動、彼此的學習、革命的道理、今后的事業為主要內容,找不出我愛你、你愛我的字眼”。
兩人通信期間,周恩來加入了中國共產黨,鄧穎超加入了中國共產主義青年團,但彼此都嚴格遵守黨的秘密,互相沒有通報。這種習慣也一直延續到周恩來與鄧穎超以后的婚姻生活。趙煒說,在家里,鄧穎超是個紀律性極強的人,周恩來不跟她說的事情她從來不問。
鄧穎超后來看過一部名為《南昌起義》的話劇,其中一段情節是起義前一夜,鄧穎超將周恩來送下樓去,又往兜里裝照片,情意綿綿。鄧穎超看罷立即跟編劇提意見,“當年他吃完飯自己拿著東西就走了,只告訴我到九江,干什么、什么時間回來,我一概不知,也不問,這是紀律”,告別之前,周恩來緊緊握著鄧穎超的手,沒再說一句話,因為每一次的生離都可能意味著死別。起義后,國民黨報紙紛紛刊載了這一消息,鄧穎超看了報紙后才知道丈夫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