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川沒有回答,就這樣抓著秦傾的手惡狠狠的瞪著她,仿佛要將她瞪出個窟窿來。
天知道此刻自己是有多想拉著眼前這個女人再來次同歸于盡,奈何身旁的小廝跟他曾經的書童王颯一樣聒噪的不行,活生生的將自己的火氣叨滅了一半。
等等,書童?
白清川驚訝的扭頭盯著眼前這個小廝的臉
“你是..王颯?”白清川的口氣充滿了不確定,他不清楚眼前這個人到底是不是他的那個書童。
“哎呦,少莊主!是我啊!您可終于舍得看我一眼了!”王颯激動的說。
“你難道...”白清川話才說了個開頭,又被王颯這話匣子打斷了。
“哎呦,少莊主!不是我說您呢,這次蕭小姐落水,您確實不應該這么魯莽的下去救人吶,您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咱們華盛山莊該怎么辦啊!”
白清川聞言心里一驚
墜水?我不是跟著秦傾那女人一起被火燒死了嗎?
王颯看見白清川的臉色越發陰沉,還以為自己嘮叨的毛病把白清川又說的個難受,只得哀嘆口氣補充最后一句。
“哎~少莊主,過幾天雖然是蕭小姐的笄禮,可您也別再參合了,把身體養好要緊啊,秦大夫,這幾天還得多麻煩您了啊~”他朝秦傾和白清川作了個揖“那少爺,我就先退下了”說完,便輕輕的退了出去將門帶上。
而這邊,白清川顯然是沒緩過神來,冷著一張臉消化著王颯之前說的話。倒是站在一旁的秦傾卻不停的思考著該怎樣離開這令人尷尬的地方,腦海中將各種借口都模擬了個遍,還沒等她拿來對付白清川,便聽到那人壓著聲音說“今天是丁酉年二月二十四?”
秦傾愣了愣,輕聲回答道“是的,再過一周玲兒就及笄了呢。”
她得話音剛落,一直拽著她的那只手就慢慢的松開了。
她見白清川的情緒終于穩定了不少,暗暗舒了口氣,揉著自己發疼的手臂,笑著對白清川說“這幾天你就好好休息,玲兒那邊也就別操心了,剩下的那些事就由她自己去吧,畢竟也是個大姑娘了呢”她一邊說一邊背起藥箱,緩緩的走向房門。
“秦傾……我已經不是原來的我了”沉默許久的白清川突然緩緩開口“可以的話,我想裝作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但是……我做不到。”他說的很平靜,平靜的像是在陳述別人的想法一樣,只是雙眼苦楚的看著那個背影。
而背影依然是背影,她雖然認真聽著白清川的話,卻沒有回頭也沒有追問,全當是一個病人說的糊涂話罷了,她微微側臉輕笑著說“我明天再來看你”。
待那個輕緩的腳步逐漸遠去,白清川終于將自己的情緒釋放了,
怨恨,不甘的情緒攀上他的心頭,但讓他更為恐懼的是心中那濃重的欣喜,沒錯,他開心的快要瘋了,他意識到了自己回到了七天前,這意味著,一切都是安然無恙的,至少現在還是,除了...自己對秦傾的感情。
但那又如何呢?曾經的自己是那么的信賴著那個女人,而她又回報給自己了什么?整個山莊的人命?!
想到這,白清川不由得低聲笑了,笑聲充滿了苦澀和自嘲。
他用力握拳,像是在提醒自己一般,
“今生,我決不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