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來源于“海洋與濕地”（OceanWetlan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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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獸沖突如何破？
西藏棕熊。圖源：約瑟夫·斯米特? (1836–1929)
本文共計2300字，閱讀約5分鐘
近日，一則關于“男子入住酒店后遇黑熊闖入”的新聞登上熱搜。據新京報等媒體報道，事件發生在西藏那曲市比如縣白嘎鄉的某酒店。根據網絡視頻和多張現場照片顯示，兩頭棕熊在酒店樓道內徘徊，疑似尋找食物。門外有4~5只狗狂吠，將門堵住。當地許多臨街房屋門前都裝上了鐵絲護欄或半米高的擋板，以防止熊的侵入。
視頻發布者稱，他在2024年5月入住白嘎鄉的一家酒店時，曾在凌晨被狗叫聲吵醒，出門查看，驚呆了——竟然發現兩只熊在酒店內！當時酒店老板提醒他，如果聽到狗叫,就要下去查看，因為可能有熊。發布者表示，這兩只熊是小熊，沒有與狗發生搏斗。
圖片來源：極目新聞
記者聯系了周邊酒店薩普大酒店，工作人員表示，白嘎鄉四面環山，山上有很多熊，夜晚時分熊會下山翻垃圾尋找食物。這種現象在當地并不罕見。該工作人員還提到，熊一般不攻擊人，只是在酒店周圍逛一圈后就會離開。只要酒店客人躲在房里不出門，就不會有危險。
回到此次人獸沖突、還好是“虛驚一場”的事件：據媒體報道，白嘎鄉政府也對此事作出了回應。接線人員解釋說，因為近期有村民上山采挖蟲草，導致熊受驚，就下山跑入村莊。通常情況下，熊不會主動攻擊人類，除非是正面碰撞。接線人員還補充，如果游客遇到危險求救，政府值班人員會第一時間趕到現場提供幫助。
經常出沒的西藏棕熊
西藏棕熊，也叫馬熊或藍熊，是中國特有的棕熊亞種，生活在青藏高原東部。作為青藏高原的代表性物種，西藏棕熊體型龐大、有獨特的灰藍色毛發，也就經常被叫做藍熊。
西藏棕熊作為頂級捕食者，在食物鏈中扮演著重要角色，其覓食行為和棲息地選擇對生態系統有著深遠的影響。
在世界自然保護聯盟瀕危物種紅色名錄中，目前，還沒有對西藏棕熊做過評估。
在我國，它們是國家二級保護動物。
熊出沒頻頻
此次媒體報道的野獸進入人類居住地的事件，發生在西藏那曲市比如縣白嘎鄉，那個地方位于青藏高原腹地，四面環山，風景壯麗。地勢高峻，生態環境獨特，是藏族文化的重要發源地之一。白嘎鄉有遼闊的草原、豐富的生物多樣性，尤其是多樣的高原生物。白嘎鄉是人類與野生動物頻繁互動的地方，常常能見到如西藏棕熊等野生動物出沒。
上圖：在比如縣羊秀鄉，一頭小牛剛剛出生，牧民用羊皮包裹著小牛帶回家。這張照片拍攝的一周前，她家的一頭牦牛剛剛被熊吃掉了。在這次調研中，我們了解到當地的存在著的人獸沖突的情況。水云間攝于西藏那曲市。水云間攝于西藏那曲市。?綠會融媒·“海洋與濕地”（OceanWetlands）
比如，筆者梳理了一下，就拿最近兩年的來說，見諸媒體的一部分報道：
2022年9月，有人曾發現：四頭熊在那曲市深夜“逛街”。
2023年6月30日，西藏那曲巴青縣當地人士發視頻稱，一只熊出現在大街上，見人就追。
2023年10月，西藏那曲兩只熊上街覓食，一大一小兩只熊，超市店主放鞭炮驅趕。
2024年4月26日，在西藏那曲，4只藍熊組團下山來覓食。
……
在另外一篇極目新聞的《西藏一地頻現"熊出沒"見人追 當地:不敢動"國二"》報道里，筆者發現，棕熊的數量越來越多是近幾年出現的情況，被認為“這和保護力度有關”。在2010年之前，是很少看到熊出沒的。
為何人獸沖突？
事實上，西藏自治區的“人熊沖突”現象有著深遠的歷史背景。
傳統上，藏族牧民以游牧為主，生活在高海拔的草原和山地。然而，隨著現代化進程的推進，人類活動范圍不斷擴展，自然棲息地逐漸被侵占，野生動物的生存空間受到嚴重擠壓。
上圖：西藏那曲市比如縣羊秀鄉普宗溝，暮歸的牛群。遠處的雪山就是薩普神山。攝影：水云間。攝于一次西藏生物多樣性調研。?綠會融媒·“海洋與濕地”（OceanWetlands）
山腳下的一戶藏族牧民家。攝影：水云間。?綠會融媒·“海洋與濕地”（OceanWetlands）（圖文無關）
另據“對話地球”的一則報道，這里面還有其他因素，包括嚴格的生態保護措施、導致“熊膽”越來越大；以及氣候變暖，導致棕熊冬眠時間縮短帶來等等問題。
據曾經赴西藏那曲進行生物多樣性調研的水云間回憶，當時他們借宿在薩普神山腳下的藏族牧民家。牧民委托他們從比如縣城購買強光手電，用來驅趕夜間襲擊牦牛的熊。
“薩普神山就位于比如縣，我去薩普神山借宿藏民家，就在我去的前幾天，她家的牦牛又被熊拉走了，夜間人們在野外也擔心熊襲擊。當地政府對野生動物導致的家畜損失有補償措施。”水云間說。
但是，基于樸素的信仰，藏民不愿意傷害熊。另外，法律上也是禁止傷害熊的，結果仍然是，人獸沖突還是越來越激烈。“我們在薩普時不敢夜間出去拍星空，就是怕熊。”水云間表示。
盡管當地政府對野生動物造成的家畜損失有補償，但是，補償程序往往繁冗、核查的成本也不低。所以，雖然有補償政策，牧民們信心卻不足，經常放棄上報。
人獸沖突，如何破解？
事實上，頭疼的不光是青藏高原上。
人獸沖突在世界各地都是一個復雜且普遍存在的難題。隨著人類活動范圍的擴大和自然棲息地的縮減，人與野生動物之間的接觸頻率增加，導致沖突不斷加劇。這不僅威脅到人類的生命財產安全，也對野生動物的生存造成巨大壓力。全球各地，從非洲的大象到印度的老虎，再到北美的熊，無不面臨類似的困境。
展望未來，為了有效解決人獸沖突，需要采取綜合措施，實現人與野生動物的和諧共存。這其中，筆者認為，首先最重要的是要有監測、有記錄和報告。但是目前，這一塊還存在很大的空間。
（本文僅代表作者個人觀點。歡迎留言討論）
文 | 沈一杭
編輯 | 綠茵
排版 | 綠葉
【參考資料】
https://m.bjnews.com.cn/detail/1697162609129430.html
https://www.backchina.com/news/2023/07/02/864970.html
https://video.weibo.com/show?fid=1034:5048009214590999
https://gat.xizang.gov.cn/xwzx_3233/dsbmdt/202310/t20231007_379291.html
https://dialogue.earth/zh/6/72789/
https://zh.wikipedia.org/wiki/%E8%A5%BF%E8%97%8F%E6%A3%95%E7%86%8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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