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男老弟

文/素商陶菊

我們姐弟三人，我是大姐，妹妹是二姐，老弟最小。

父親在我和妹妹很小的時候與母親離了婚，我們姐妹是奶奶撫養大的。

后來父親再婚于八三年有了老弟，整整比我小十六歲，比妹妹小十四歲。

老弟一出生就是全家的寶貝，我們姐妹都是初中生了，家里突然有了這么一個小人兒，覺得特別新奇。看著他一天天長大，會笑了，會爬了，會走了……可愛得不得了。

老弟漸漸長大了。

老弟是個非常善良，非常心軟的孩子，這注定了他暖男的基調。

記得一年夏天的一天，妹妹穿了一件短款的背心，很時髦，很好看。但是稍微動動胳膊扭扭腰就會露出腰，或是肚子。五六歲的老弟看見了，就跟在他二姐后面，遇到這種情況就馬上給她抻著背心的下圍，不讓腰或者肚子露出來。為此我們一大家子笑了好長時間。現在妹妹提起此事都充滿了幸福，因為那么小的老弟就知道保護二姐。

電視劇《烏龍山剿匪記》播出的時候是八七年，大家都愛看，老弟也跟著我們大人一起看，雖然看不太懂，但他知道好人壞人，看到好人有危險他就著急。有一個場景是一個土匪端著槍瞄準一個解放軍，老弟急得大喊：別開槍！別開槍！“嘭”，土匪開了槍，老弟立馬趴到床上大哭：嗚嗚，我說別開槍，非開槍，非開槍，嗚嗚……

這件事成了后來我們歷數老弟趣事的必說經典。

現在寫下這些文字的同時，我的眼前仿佛又看到了那個趴在床上淚流滿面又大喊“別開槍”的四歲的小男孩兒。

妹妹生孩子那天，我們都在醫院，老弟也去了，懷里抱著幾卷衛生紙，看著他那莊重的小表情，大家都笑了。那年，他十歲。

我的父親屬豬，老弟屬豬，我的兒子屬豬，老弟的兒子也屬豬，老弟常常憨憨地笑談：嗯，一家子豬，真好。

他特別喜歡他的屬豬外甥，他們倆年紀只差一輪，關系非常好，有時舅舅不像舅舅，外甥也沒外甥樣，吃吃喝喝，打打鬧鬧。老弟還特別愛說這樣的話：不愧是屬豬的，我們屬豬的都這樣，這就是屬豬的……真是一家豬不說兩家話，言語里帶著親近，透著溫暖。

現在父親母親相繼離開了我們，我們姐弟三人成了“孤兒”，但是我們并沒有疏離，反而更親近了，因為我們彼此是親親的手足。

別看老弟年紀不大，但本地的風俗禮節一一記在心里。他說雖然父母都走了，但他的家是我們姐妹的家，往后有什么事他是我們堅強的后盾。我們聽了他的話，覺得他突然間長大了，心里暖融融的。

他有什么事情也找我們姐妹商量，大姐姐，二姐姐，大姐夫，二姐夫不離嘴，我們對他該表揚時不吝贊，該批評時也不客氣，他的恭敬的態度告訴我們，他知道我們一心一意為他好，親人之間最重要的是彼此的懂得。

我們姐弟三家經常在一起，吃飯啊，游玩啊，走親啊，娛樂啊，期間，老弟開車，照顧姐姐，姐夫，外甥，還有他自己的兒子，跑前跑后，總是樂呵呵的，令人心暖。

如今，我的老弟，已由我們眼中的小娃娃變成了年近不惑的大人了，歲月不饒人，但唯一沒變的是——他一直是個暖男。

2021.8.28（1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