篆書：書法之樹 上的玫瑰花

當下中國，篆體字實用性雖差，但篆書練習對學習書法的人來講至關重要。在《小篆：步入書壇的燈塔》一文中，筆者分析了篆書是書法愛好者入門的字體，并且粗淺地談了談對篆書的認識。與隸楷行草幾種字體相比，篆書有其鮮明的特點。筆者來談談這個問題。掌握篆書特點對練習書法者有重要意義。筆者以《嶧山碑》為例來談談篆書的技法特點。

一、藏頭護尾，圓起圓收

小篆起筆逆入，收筆回鋒，圓起圓收，力求含蓄飽滿。在練習過程中，筆者發(fā)現(xiàn)中小學生“圓起”做得比較好，但在“收筆”時往往比較草率。小篆起筆最忌諱直切而下，有注無收。學習《嶧山碑》，重在用筆，妙在用鋒。小篆的點畫只有兩種，一是直畫，二是弧畫。但無論哪一種點畫，其書法都有“起、行、收”三個過程。這就是書法教師常講的：“一筆三過”。與大多數楷書的寫法相同。篆書中的“起”，即書寫時的“逆鋒起筆”，它要求筆鋒應朝行筆的反方向入紙，使其藏鋒。這也是書法教師經常掛在嘴邊的話：“欲右先左，欲下先上”。對初學者而言，起筆藏鋒是一個難度較大的技術問題。在教學實踐中，初學者最難做到的是力度的準確把握?！澳驿h起筆”關系到點畫書寫的力度，且對點畫之間的承接響應起著決定性的作用。所謂“行”，即書寫線條時的“中鋒行筆”。它要求運筆時筆鋒處于線條的中間，粗細基本不變，不讓筆墨“走偏”，還常常伴有連續(xù)的提按交替動作，這種情況在書寫弧畫時尤為重要。因為，在書寫弧畫時，初學者往往容易偏鋒行筆，有時，書寫時由于書寫者看不見筆鋒而導致筆走偏鋒。所以，初學者要特別注意的是，書寫弧畫時，應盡可能通過“腕”的“旋動”，不要只“捻管”。另外，在連續(xù)出現(xiàn)弧形的線條時，注意提按應不明顯，一定要注意交接自然，不露圭角，以保持線條的流暢。所謂“收”，即書寫結束時的“回鋒收筆”。它是運筆至點畫盡頭時的一個技術動作，通常為“一駐即收”并伴有輕微的“反彈”現(xiàn)象。值得注意的是，篆書“回鋒收筆”與楷書“回鋒收筆”的目的不同。楷書“回鋒收筆”是為了填補尾部的空白。篆書收筆的“回”并非是為了填補點畫尾部的缺陷，而是使筆畫整體和諧一致，氣韻生動。

以上圖片中的“方”、“武”兩字不管是直筆的頭尾還是弧筆的頭尾都做到了“藏頭護尾，圓起圓收”。

二、中鋒用筆，力透紙背

寫此書法，必須用中鋒，筆尖垂直紙面，筆鋒在筆畫中心運行。這一點與大多數楷書字的書寫要求一致?！稁F山碑》是秦代小篆，主要以橫線、豎線、曲線為主。該碑筆法嚴謹，端莊平穩(wěn)，臨寫時要注意運筆時的中鋒用筆和轉彎時的變換筆鋒，尤其強調手腕“提”的功能，增強“中鋒”意識。在教學實踐中，筆者發(fā)現(xiàn)，初學者在書寫直線時有強烈的中鋒運筆的意識，但在書寫曲線時，往往做不到中鋒運筆，導致寫出的線條像棉條一樣柔弱無力。同時，要解決臨帖過程中“形神兼?zhèn)洹暗膯栴}，也需要通過”中鋒運筆“達到骨、肉、血、筋四者的有機融合，以“形”的生動表現(xiàn)“神”的存在。由此看來，“中鋒運筆”的技法在篆書練習中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宋代蔡襄曾說：“學書之要，惟取神、氣為佳。若模象體勢，雖形似而無精神，乃不知書者所為耳?！逼渌f的就是“形、神”兩者之間的關系。他認為學習書法的要領就是注重神和氣的貫通。如果書家所寫的作品只有形而無神，那么其作書寫的作品也沒有存在價值。許多人臨《嶧山碑》，多重結構而不究用筆，多重形而不求質，故往往落入俗套，這一點不能不引起臨習者注意。

三、對稱均衡，美在其中?

小篆用筆講究對稱均衡之美，特別是在書寫對稱的弧線時，寫左邊必須考慮右邊。

上圖中的三個字，“帝”、“維”、“暴”是《嶧山碑》中篆體字具有對稱美的典型代表。毫無疑問，這三個字很美，甚至可以說成 對稱圖形的字本身具有一種美感。但是，這些字寫起來很難。很顯然，“帝”字以豎作為對稱軸，左邊部分好寫，但右邊部分很難寫得與左邊一樣，尤其是兩條曲線，要把左右兩邊寫一致很有難度。“維”字看似簡單，實際上寫起來也很麻煩。困難在于左邊很難寫，尤其要把上面兩個圈寫得左右對稱，上下一致很有難度?！氨弊忠豢淳椭啦缓脤Ω丁Ｋ载Q為對稱軸，難就難在要求對稱的筆畫多，并且有方筆有圓筆，這就難上加難。但是要寫好小篆，這些筆畫是繞不過的，練習者唯有克服困難，多思考多練習才能寫好這些筆畫。

四、節(jié)奏平緩，快慢得當

篆書的節(jié)奏平穩(wěn)，但也有輕重的變化，正因為有了這些微妙的輕重變化，才增添了篆書的生動感和藝術感，書寫速度不宜過快，以免輕飄浮滑，線條細弱無力。可以說，書寫篆體字以慢為主，但有時候也有快筆書寫的筆畫。這是篆體字書寫速度方面的辯證關系。練習篆體字者要謹慎對待，不可等閑視之！

上圖兩個字的筆畫書寫速度有變化。“復”字的書寫節(jié)奏基本上沒有變化，節(jié)奏平緩?！爸埂弊值臋M畫書寫較慢，而豎畫書寫相對快些，慢則無力。當然，筆畫快慢要因字而異?？偟脑瓌t，篆體字的書寫相對要慢。

綜上所述，篆體字有其鮮明的個性，有其獨特的魅力，有其獨到的書寫技法。唯有多思考，多練習，練習者才能領略到她的獨特魅力，寫出圓潤光滑，對稱均衡的篆體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