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要結婚了,新娘的確是那個女孩,閨密聽聞消息后一直不敢告訴我,我卻真的無所謂了。
分手兩年,時間過得真快,我不想刻意回憶那些支離破碎的過往,更不愿重揭好不容易結痂,至少表面平復光滑的傷疤,但水瓶座矯情病患總是這般自相矛盾自我糾結,我亦愿直面血淋淋的曾經,如同不再感嘆春去秋來歲月無情。所以,錯先生,此刻我愿意懷念,哦不,是緬懷你,絕對是你今生之所幸。
仍記得失戀后那個懦弱、卑微的自己,找盡各種理由甚至堪比狗血劇情也要為你開脫,什么寧愿相信你是得了絕癥不愿拖累我才忍痛提分手,什么你是與剛結束一段婚姻失魂落魄的師姐發生了一場出發點原本良善的感情,什么你是迫不得已在家庭強壓下選擇與我分離……呵,真佩服自己,也許再繼續下去可以編出一部驚天地泣鬼神的失戀傳奇。
在這之后仍然無法找到心里平衡點,我開始質疑自己檢討自己。我向你低頭示弱,說是自己做得不夠好讓你失望,甚至乞求你給個機會讓我證明給你看。閨密看不過去苦口婆心勸我也勸你,畢竟七年的感情說散就散讓人難以接受唏噓不已。
這一切的討好壯舉,在現在的我看來,真是可笑至極。
對,盡管過了這么久,盡管已經抵得過或善意或惡毒的各種試探,每每提起這場虎頭蛇尾的戀情時,還是會怨氣深重戾氣不減。但我不認為這是“仍未放下”的表現,相反,我把它當作寫入教科書的經典案例,時刻提醒自己,遇到下一個人時應怎樣擦亮眼睛。
錯先生,原諒我這樣稱呼你。因為我實在想不出還有什么名字適合你,我甚至忘記了你的真實姓名。我記得我曾經真的很傻很天真,在得知你提分手之前就已在微博上與另一位姑娘曖昧互動時,仍堅信你不是這樣的人品,仍然發長長的微信一如既往地囑咐你天冷加衣,仍為你偶爾的回復開心不已。卻不知,那只不過是你安慰我,拖延劇情的緩兵之計。
后來你終于說出實情,卻只承認是說了分手之后才跟她在一起。我怒不可遏歇斯底里,隨即買了去你的城市的車票,卻在中途轉車的地方再一次被你搪塞回去,你承諾我,會等到寒假回家后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我永遠難忘回去的火車半夜三點才到站,寒冬臘月爸爸來接我時的場景。我難忍淚水背過身盡量躲開爸爸的視線,內心充滿愧疚和難堪。
當然,你并未履行諾言。你刀刀刺中我的心臟,干脆決絕。我記得那時我說了很多傻話,我說我絕不相信一時的移情能抵得過七年的感情,我不相信我們一路走來攜手成長竟然輸給一位印象并不深的女同學。
真的很傻,很天真,很良善。
真的很蠢,很癡纏,很不甘。
錯先生,當初的你只一味提了分手,也許暗夜里也掉過幾滴男兒淚,就很快灑脫了吧。你甩開多年苦心經營的感情和時而高冷時而粘人的姑娘,就全身心投入到另一個姑娘的懷抱,且很快誓言非佳人不娶。我于百般折騰至死不甘之后,徹底敗下陣來。我們這場外人唏噓自己荒唐的分別大戰,你如愿取得最終的勝利。
然而,我也并非輸個精光。時間這劑良藥,救了我曾經險些殉情的命,也治好了我蒙在鼓里的眼疾。
我終于相信很多雞湯文里的大道理,我終于明白一個人變了心,卑微的挽留只會踐踏原本高高在上的尊嚴。
我曾經由愛生恨,大聲地詛咒過你和那個姑娘,而后在時間的說服下,積極尋求自我救贖并向你們道了歉,我告誡你,以后的日子還長,兩個人相處難免磕磕絆絆,彼此包容最重要,不要像對我一樣對那個姑娘。
呵,是不是很圣母心白蓮花?但你不必質疑,我也無需再多解釋,我以為的“放下”便就是如此。我大方承認愛過你,恨過你,怨過你,咒過你,也能在經年后,真心的祝福你,感激你。
因為,分開了,對方就不再重要了,甚至被時間洗凈后,不留一絲痕跡。生命卻因此羽翼漸豐,左心房的空間和承重力變得廣闊而堅實。試問,承受了這一次苦難,我還有什么承受不起?
從小接受“吸取經驗教訓,學會總結”的教育,這一次我做的最好。
我學會鑒別一個人的真心,我明白了“能說出口的不叫委屈,能離開的不算愛人”,我開始努力打造更優秀更柔韌的自己。我重新振作起來,再次相信愛情,相信自己有這樣的幸運,可以遇見一個時光偷不走的愛人。
錯先生,我想,不只是修成正果的愛情才可歌可泣,遇見你并失去你,亦是我難逃的宿命。
祝你幸福是真的,祝你們幸福,現如今,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