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回首過去的三年,很多事歷歷在目。想起當初剛到太陽花時,因為那些可愛的孩子們,還有那些善良的老師,我總覺得自己可以讓他們變得更好。
? ? ? ?那時候太陽花正好要評估,我從老胡那里接過一堆資料開始做評估的事兒。已有資料不全,好多得當下做,我似乎天生喜歡把林亂的東西整理好的興趣,所以做起來并不費勁,直到所有資料擺放在桌子上,專家考核合格后,我開始有了一點點的成就感。
? ? ? ? 接著就是跟老胡一起去社區做測聽活動,那是我們對接的第一個社區,前期去了很多次,活動前幾天我就在準備物資,活動當天前來測聽的人有40多位,我被北京豐富的社區生活感動,也為自己做的事情自豪。
? ? ? ? 從活動后開始整理資料到整理項目結項資料,我憑著自己對這個事的理解,竟然就把一個項目合理結項了,那時我確實很積極,總是能想到不同的辦法去解決問題。但是在這期間我一直不認真的習慣體現的淋漓盡致,老胡一開始的和藹可親因為我犯錯誤的次數漸漸淡去,被他批評成了常態,還好,我是打不死的小強,在總結、反思中漸漸的有所成長。
? ? ? ?我做的第一個項目是組織志愿者活動,那時周六日經常有志愿者到太陽花看望孩子們,我每次負責接待,來了再安排具體內容,有時候他們會帶著方案,我在旁邊做輔助。等慢慢熟識了以后老胡說要把對志愿者的管理考慮進去,記得特別清楚是2014年11月8日星期六,晚上10點鐘,我、老胡、晶妹在Costa討論著志愿活動的量表,最后在我們的共同商討中確定了后續工作的方案。那時候是我第一次親密接觸“管理”這件事,自那以后到12月底星期天我幾乎一直沒有休息,因為志愿者都是星期天來,我恰巧住在中心,很多事也是我安排,所以加班成了理所當然。
? ? ? ? 我用做好的量表做工具,讓志愿者根據活動流程,填表、回收、做總結,兩月下來志愿活動確實有序了很多,而且按照我一開始的設想,每次來的志愿者按照技能(拍照、寫文搞、組織)進行分配,半年下來一定會積累一批用于其它項目的專業人來。但是兩個月后志愿者給我的反饋是,我們就是想來陪孩子的,你們設置了這么多內容,覺得自己像是在工作。話說回來,我們的表確實一部分用于規范志愿者活動流程,而另一方面確實是項目資料評估需要。接著就是寒假了,志愿者都回家了,孩子們部分也回家了,志愿者管理告一段落。
? ? ? ? 而就結束期間發生了這么一件事,有一次來了兩撥志愿者,中心只有四個孩子,第一撥人去幫著收拾第二天新年晚會的場地,第二撥人來了以后我也建議去幫忙,但是他們說:我們是來看孩子的,不是來打掃衛生的。我說中心只有四個孩子,他們就失望了,說為什么不提前告訴,我說你們沒有提前聯系。他們當時很不悅,再加上我因為打掃衛生的建議被拒絕,說話有些自帶情緒,一來二去彼此之間心理上就有了沖突。他們覺得大周末的滿腔熱情的來做志愿者,接待的人提前沒有告訴還讓打掃衛生絲毫感覺不到歉意而失望。對我而言,一樣是做志愿者,是你們提前沒有聯系,再說幫忙搞搞衛生,為什么就不行了呢。總之,這件事讓我意識到了自己性格缺陷,當我不悅時,對待周圍人的態度就會變得嚴肅,看到我嚴肅的表情,大家都覺得不悅。
? ? ? ?我剛到中正的時候,工資是1600。那時我對工資的要求沒那高,覺得只要有地住、有飯吃,能在北京工作就不錯了。從八月入職,一開始特別悠閑,每天早上給老胡泡茶、開電腦等待派活,發現這種節奏比在民政局還舒服。漸漸的吳老師的一些活交給我,我的工作內容逐漸變多,再后來就是中正注冊,從辦營業執照到想名字、制定章程、刻公章等一系列工作中,在2014年10月14日中正成立了。員工只有我和老胡。我們從并肩作戰到三觀不合直至分到兩個辦公室,才得以消停。
? ? ? ?老胡做事的方式像是刨坑,什么時候坑不挖好,他就會有各種擔心,而我總是不想放棄任何一個機會去嘗試,久而久之,我的各種熱情被老胡每次的擔心駁回,讓我有種做什么都是錯的感覺。我總是不能按他的意思來,不管是外出談判還是項目執行,我總覺得按他的方式會很累,我有更好的想法,但是每次都是以我的態度不好駁回。就拿做項目這件事來說,我的原則是機構剛成立,一則鍛煉團隊,二則贏口碑,必須要實實在在做幾件事,他嘴上同意實際開展活動中每每掏錢就會講一堆道理,他不是用一種做項目的方式做項目,而是用結項的標準做項目,我天生反感不做實事的人,而我又是整項目的始作俑者,所以糾結。我希望我們做的事實引以自豪的,我希望這份工作能夠讓每個都變得更加有力量感,可是老胡說:別幻想了,這個社會不是你想像的樣子。我不完全認同也不否認,所以就想著憑借自己的力量做我想做的事。從項目運行到機構管理我做了無數嘗試,2015年的三社聯動我憑借自己對項目的理解,發揮志愿者的作用對36戶空巢、獨居老人提供幫扶,組織活動、織圍脖、節日期間送米面油,受到社區居民的好評,甚至信誓旦旦的覺得自己的項目可以評優,卻因為財務不合格被查。從那以后我的經歷從做項目轉到了整理項目,直到2016年的三社聯動實施完,我整個人像是掏空了一樣。
? ? ? ?真正踏實去做一件事的時候其實特別不容易,大家誰也不想活的那么累,所以每件事都折中去做,至于意義就是完成工作不被查。當初選擇社工,是因為這份工作的價值觀和工作內容是我喜歡的,包括后期不斷滲入的管理,我喜歡通過我的思維把每件事合理分配然后有序完成。但是我失敗了。比如前段時間我的一項制度是每天早晚在微信群發計劃總結,內容列條,堅持了將近兩個月土崩瓦解了,原因是我看不到干這件事的意義,我一心想著規范化,建議在機構人數最少的時候統一思想,分責到人,老胡不以為然,就是無論我做什么好像都與他無關,我們就像是一家人,我努力改變希望家庭小康,而他一直在隔岸觀望,看我到底能整成什么樣子,把機構壯大、正規化的夢想一次次點燃一次次熄滅,到現在我竟然什么都不想做了,可是到今天我還是放不下,我覺得我還是沒有拼盡全力,我覺得自己還有無限可能,可是我累了,我疲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