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囈流年】第二十七章：當世名伶（三）
“好小子真是反了你了，還想揍我？揍一個試試？看我分分鐘弄哭你！”
袁遠歌說著從內嵌式的光碟架上取出一張藍光光碟，放下150寸的弧形透聲幕布，用4k高清投影儀將影片投射其上。而房間的燈光也逐漸變暗，黑色天花板上那近千個小孔射燈讓這豪華的私人影院仿佛置身夜幕中，甚至可以感受到繁星點點。
榮秋臣看著幕布上的光影閃動，兩位京劇演員的身影出現在了銀幕里。
袁遠歌叫小機器人送來各色零食和飲料，見秋臣目瞪口呆盯著熒幕一臉傻樣，便撕開一大袋薯片遞給他：“小土豆，你吃過薯片沒？來，一邊吃一邊看，這片子很長的。”
于是，伴著鏗鏘的鑼鼓聲以及高亢尖銳，穿透力極強的京胡聲，電影拉開了序幕。
榮秋臣聽見自己熟悉的樂器聲，本能便朝屋中左看右看，卻根本找不著這兩件樂器究竟在何處發聲。
“除了號角音箱，其余我都考慮了聲學透鏡原理，設計成內嵌的了，而你現在坐的是皇帝位，是這屋中聲效最好的位置。”
榮秋臣并不完全聽得懂袁遠歌講解的技術原理，卻被他選的這部影片完完全全打動了。看見故事中一群小孩子在戲班子中成長的種種遭遇，看到他們為了成角兒付出的血淚代價，樁樁件件，都那樣熟悉而切近，那樣感同身受，情不自禁，便已淚籠雙眸。
遠歌雖然說著要弄哭人家，但當真看到光影掠過秋臣頰邊那晶瑩的淚珠，心中又說不出的憐惜。坐在他身邊輕聲講解道：“你從來沒聽說過這部電影嗎？這算是中國電影史上的至高杰作了。”
“霸王虞姬……”秋臣輕輕地念起電影的名稱，仿佛囈語。
“我等彼時練功，比這劇中更苦，錦玉班兩位師傅之嚴格，在京中可謂首屈一指。榜上七朵金花聲名在外，可是路上折掉的師兄弟們，又有誰聞呢……”
榮秋臣對劇情展現的一樁樁故事無比認同，忍不住邊看邊輕聲置評。待到看見劇中蝶翼終成一代名伶，身后那風華絕代的條幅時，悵然道：“與我當時欽點曲臺花譜花魁時何其相似。”
“你啊，怎么又魔障了。不過我倒是真想知道，究竟是當時榮卿紅呢，還是電影里的蝶翼紅？”
“秋臣當時的排場還要比他更大得多。”
“對對對，你排場更大，老佛爺在下面坐著呢對不？我說臣臣小瘋癲啊，你這人什么都好，就是臉皮厚如城墻。頂著這么一張清俊的臉孔，說這么大言不慚的話，你不覺得很違和嗎？”
“秋臣從不妄言，是歌哥屢次相詢，又屢次不信，秋臣也不知如何自證。”
袁遠歌將電影暫停，認真道：“你要我相信什么呢？相信你是大清名伶榮秋臣？那我請問你，你究竟是個活在世上160多年的鬼啊，還是從我夢里走出來的神啊？要不你等我去拿個血壓計來，測測你血壓心跳是不是個正常人？”
“不要！”榮秋臣露出一臉驚恐，望著遠歌，目光中竟是說不出的委屈，眼波震顫，嘴角緊抿，終是找不出合適的言辭，垂下頭一語不發。
未完待續
作者：遠遠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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