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谷雨。沒有人知道,在此之前,到底經歷了多少次季節的更替。歲月悠悠,年華漫漫,節氣像一棵沒有年輪的樹,永遠不會老去。
谷雨,一個散發著稻香的溫潤名字,出落于春末夏初,長在土地上,落在中國人的心里,濕漉漉的,帶著溫暖。
谷雨、谷雨。在北方,“雨生百谷”,意思是雨水的增多,非常適合谷物生長。到南方,這時候已是“楊花落盡子規啼。”
子規就是杜鵑鳥,四聲杜鵑,更多的人叫它布谷鳥。
只是,在園子里偶爾才能聽到它們的叫聲,還沒到真正繁殖的季節,“光棍好苦”或者“快快布谷”,可能要過幾天,才有機會達到此起彼伏。它們的叫聲,是在催促人們趕緊趁著季節耕種,“清明下種,谷雨下秧。”
季節依附著雨水,雨水注滿了自然的靈性,喂養天荒地老的歲月。這幾天時斷時續地下雨,滋潤著小區園子里的綠植,石楠的花期似乎過了,那腥腥的味道悄悄地消失了,現在,代替右楠開花的是香樟,香氣四溢,沁人心脾。
海桐也在開花,白色的花開,也在散發著淡淡的香。杜鵑花也開了,一片片粉紅,湊近嗅,卻沒有香味。
紅葉李悄悄更替了整株整株的葉,嫩嫩的紫紅,葉上綴滿晶瑩的水珠。
一夜的春雨,西邊單元旁的竹林里,竹筍已經長到了足夠粗足夠高。
春天每經過一個節氣,綠色便會多一重。谷雨時節,草木已是深綠。不再是最初的翠綠,有了勁道的綠色,讓人愈加踏實。春天最真實的面孔,出現在生活中。剛開始立春時,我們需要費力尋找春的訊息,而到了谷雨,春天就把一個完整的面容,呈現在我們眼前。
騎行到郊外,田壟迭疊、阡陌縱橫,鄉親們在田間忙碌,只等到種子發芽,長成秧苗,就開始插秧了。灌水水田的豁口,源源不斷地輸送著秧水。谷雨過了,就該挽起褲腳,在水田中插秧了。
雨菲芳草濕,谷雨更一新。到了鄉間,才有了真切的感受。“正好清明連谷雨,一杯香茗坐其間。”在谷雨時節,品一杯谷雨茶,聽幾聲布谷聲,看幾叢浮萍生,也不枉來過春天最后的節氣。
谷雨之后,就該立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