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的日色變得慢

車馬郵件都很慢

一生只夠愛一個人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從前慢》

現在我講著從前的故事，我知道過去，

卻對未來一無所知。

這是1972年，澳門還沒回歸，

電視還沒普及，也沒人聽過《旅行》，

沒有周杰倫，陳奕迅也沒紅遍大街小巷。

但就是在這個老舊的年代里，

藏著一批人發光的青春歲月。

他出生在一座小城市，從小，

在大人眼中他就很頑劣，

到了十幾歲，本應是上學的年紀，

他卻游蕩于大街小巷。

和所有的叛逆少年一樣，

新奇刺激的東西總想要去嘗試。

當他帶著手上的紋身回到家時，

父親勃然大怒，

在那個年代，父母還接受不了這樣的東西。

于是，

他的父親給他托熟人找了一份工作，

他不希望自己的兒子就這樣發霉變爛。

工作條件很好，工資也不錯，

但需要到外省去上班。

他一點沒猶豫，一口答應，

只因要去的那個城市，

有海。

年輕時都想把沒見過沒去過的地方都走完，

他也一樣。

時間飛快，

他已在這座沿海城市工作了兩三年。

也適應了工作和這里的生活。

他喜歡上了一個女孩，

就像平靜的湖水

墜入了一顆小石子。

他的內心也不再孤單

女孩皮膚白皙，一笑露出兩個小酒窩。

他開始想盡任何辦法接近她，

和她搭話。

他們逐漸熟識起來，

他發現女孩會偷偷幫他洗衣服，

故意在門口等到和他一起下班。

那年冬至時，

在漫天雪花包裹中，

他終于鼓起勇氣，

牽起了女孩的手。

他們在一起了。

這是他生命中最美好的時光，

他們在沙灘上等待日出，

陽光點在她的側臉，

勾勒出好看的輪廓。

他騎著小摩托帶她在在深夜的街道飛馳，

一邊尖叫一邊大笑。

在大排檔里，

他們對坐著毫無形象的比誰吃的更多，

在暖黃的燈光下，

她的酒窩若隱若現，

他的眼里映著一片星辰。

他們的關系漸漸明確，

女孩決定帶他去見自己的父母。

女孩的父親帶著副金絲眼鏡，

文質彬彬，

這位父親嚴厲的審視著這個騎著摩托，

燙著頭發的男人，

瞥了一眼他的手，

他捏著袖口把紋身藏進衣服，

緊張出一身的汗。

但女孩父親對他并不滿意，

認為這樣的流里流氣窮小子

不能給女兒長久的幸福。

揮手轉身，

把他關在了門外。

他隔著門板，

聽見她父親在房里的大聲呵斥：

你覺得這樣的人能跟你過一輩子嗎！

但女孩依舊選擇跟他在一起，

他們租了一間小房子，

生活拮據卻溫馨。

他們辦了一個簡單的婚禮。

他問女孩，

為什么覺得他是能共度余生的人？

女孩笑著說，

真心愛一個人，

看她時，

眼里會閃著光亮啊。

他坐在飯桌前，

看著女孩燈光下的酒窩，

恍惚間，

又回到了那家大排檔。

又過了幾年，

他勤勤懇懇，

有了屬于自己的事業。

女孩的父親，

對他的排斥也漸漸減少。

后來，

澳門回歸，

每家都有了電視，

陳奕迅得了新秀歌手大獎，

他們，

也有了自己的孩子。

再后來

……就到了我所不知道的未來了。

這個故事，

是我的父親講給我聽的。

我追問他后來會發生什么？

他點起一根煙，

目光轉向正在廚房里忙碌的母親，

沒有說話。

但我看見在窗外夕陽的映照下，

他的眼里閃著亮亮的光。

或許這樣的愛情在旁人眼中算不上轟轟烈烈，

但在他的眼中，

這是一生中最幸運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