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范老師搟了一碗面條，打了一個雞蛋，喝了一身毛毛汗，悠閑的走到辦公室，泡了一杯菊花茶，濃香甜潤，心里樂哈“半月多一點就放假了，放了假先睡一天覺，太乏了。這半年班里也挺順當，班風正，學風濃尤其那幾塊料雖說小錯不斷但也沒惹大的饑荒……
”哐一聲，辦公室門被推開。高洋父母以前來學校，從來是兒子惹了禍，看別人家長臉色，給人賠禮道歉，替高洋擦屁股；這回可來勁了，進門就喊“你們當老師的怎么給俺看的孩子？你瞅瞅這還有個人樣？啥學校啊這是？還有人管嗎？……”范老師先是一驚，等看到高洋，他明白了。
高洋就是一痞子，指定干啥缺德事，惹著誰了！盡管家長說話很難聽，他還是客氣地說“你們先坐坐，急解決不了問題！”他媽一聽就急了“坐？你還坐得住？感情不是你的孩子！這都打的暈頭轉向的，要出人命了！”他爸也幫腔“你們學校管不了，我們就報警。”
范老師先看了高洋的傷，除了鼻梁骨不敢動，又問了事情發生的經過，說“不管怎么樣，不能讓孩子在這兒耗著受罪，先到醫院給孩子看傷。昨晚的事，我現在就去查，會給你們一個合理的交代，咱倆頭不耽誤。”他爸媽對望了一眼“老師，俺也不是不講理，孩子這罪決不能白受，他爸帶小洋去醫院，俺這兒盯著。”
體（二）班的班主任也姓張正上著課被范老師叫出來，把事情的經過一說，張老師馬上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而高洋的話也不能全信“你先回去，這事等我查清了，再叫你。”“別，他媽在我辦公室等著呢，我直接沒法回去辦公。”范老師陪著張老師先找舍長問，他們幾個昨晚確實都出去了，只是不知道干什么。又找李成腕， 張老師，叮了他足足一分鐘，“啪”一拍桌子“你是自己說，還是用我費事？”
一瞬間，李成腕全明白了，雜種就是雜種，高洋咱沒完！“人是我打的”“在哪兒打的？怎么打的？為什么打架？還有誰上手了？都說清楚！”李成腕把昨晚發生的事兒一五一十說了一遍，末了“沒為啥，我就是死看不慣他。人是我一個人打的，他們只是圍觀，沒上手。”張老師讓他搬凳子在樓道上詳細寫出事情的經過，給他爸電話，簡短說明了情況，讓他馬上來一趟。范老師才回來向高洋他媽匯報情況。
教學樓前遇到同屋的王老師“小范，你可來了，你快回去看看吧！辦公室簡直沒法待。”范老師小跑回來。一進嚇了一跳，滿滿的一屋子人，叼著煙卷，烏煙瘴氣的嗆的人直打噴嚏。就在范老師忙東找西時，高洋她媽接到他爸的電話，鎮醫院診斷鼻梁骨被打拆，要動手術，得到縣城醫院才行，倆口子商量吃了這爆虧，絕不能完。
人單勢孤的高洋媽四外打電話哭喊著叫來了七大姑夫八大姨夫。范老師一皺眉，把門窗都打開，高洋媽見沒把“罪犯”帶來“咋俺家洋都到縣城動手術了，你還沒查清楚？”范老師還沒開口，一個胖子幫腔“ 姐，咱道上，教育局都有人，在這跟他廢唾沫？ ”
范老師實在忍不住“你這咋說話？孩子就不是我打的，我這好幾節課都沒上，不忙著在調查處理？”高洋媽“那還查啥？我孩子被打斷了鼻梁骨，在醫院，也沒人管，手術費，藥費誰拿？”“孩子出了事……”“你甭叨叨沒用的。”有個瘦子打斷“這事好解決，一個把人交出來，咱也打到吐血算了或是俺也不難為孩子，叫他家里來拿錢。”
“你們還讓人說話不？我們已經通知了李成腕的家長，人就在路上。要處理不合適，咱再商量。你們至于這樣……”范老師氣漲了臉，馬主任聽說來了一堆家長也來說和，把他叫出去“小范，攤上這事，誰也鬧心，你啊也別急躁。你忘了上學期紀紅那波？這家長護犢子厲害，不講情理。你少說話，言多必失，等李成腕家長來了，讓他們自個商量就是。”范老師回來忙火著整理桌子，掃煙灰，打噴嚏，高洋家長們見在這沒啥意思，有懂事的提意到中甬路等，氣勢洶洶的走了。
? ? 期間張老師也沒閑著，找來班里的密探，才知道高洋是“紙條風波”的導演，眾人看不慣才收拾他。張老師心里合計“難怪人都說王燕燕肚子里的是李成腕的種，看來傳言不虛。高洋也的確陰損可惡，活該挨揍。唉，可這事怎好道破？掰扯清了，李成腕也得被開除，上活不上死，王燕燕完了，不能再搭一個。”
? ? 李成腕他爸開車一趕到，就被高洋家圍住，看樣要吃了他。得虧他爸多年在外面闖蕩，急歸急，還是一個勁的說好話，陪笑臉并表示“只要是我家孩子惹的禍，俺肯定負責。”張老師領李成腕剛下來，他爸劈手拉過他“人是你打的？”“啊。”“為啥？”“我就看不慣他那德性。”機緣巧合，也是在王燕燕被他爸收拾的地方，李成腕他爸一腳把他踹了個趔趄“我還看你不順當，你咋不去死？剛來沒幾天，又給老子找事？”
這一腳一方面是氣兒子不掙氣，更多的是打給人家長看，消消人家的氣。又要打，張老師忙拉著“這是干啥？有話好好說，別動手。”盡管張老師也同情李成腕，但出了這事影響太惡劣，領導都知道了，李成腕必須回家反省。
“唉，老師對不住啊，攤上這樣的孩子也真夠受的，待會叫他媽來接他。” 他給家里掛了電話，讓她把李成腕帶回家，而后開車拉著高洋家的人直奔縣醫院，到那問“孩子傷咋樣？”很明顯高洋爸家長都囑咐好了，全身沒一處好地方，全身都難受，呲牙咧嘴的。
“那還等什么？查就行，錢我出。”驗血，查尿，大便，B超，CT，心電圖……縣醫院的儀器幾乎輪了一遍，最后還是高洋煩了，才做罷，交上住院押金5000。
中午，李成腕爸請吃了飯，下午各項化驗結果出來，哪有問題，就是接鼻梁骨，小手術罷了！臨走，留下1000給孩子買營養品，這才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