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訪談系列之一：《生命的最高瞬間
? ? ? ? ? ? ? ? ? ? ? ? 就是放棄那個“我執”，
? ? ? ? ? ? ? ? ? ? ? ? 真正去理解宇宙和自然的所有規律》
（開欄目：
? ? ? ? 2014年，一份以“終極追問”為題的生命問卷，第一次出現我的眼前。時而懵懂、時而清醒的我，那一刻，或許并未認真想過，身為職業報人的我，拎著的已然是一份沉甸甸的生命問卷，也是在領受著命運的恩寵。
? ? ? ? 輾轉三載，斗轉星移之間，這份不尋常的問卷，經由我，以及我的師長們、朋友們也去向了華人星球的各處，尤其是2016年的夏季開始，思忖之后，因緣際會，我認真地訪問了幾個人。經過近三年的思考、行走、反省，以及過去半年的集中訪問，我慢慢地感受到真誠生活意味著什么。那份打開，是愛滿自溢的芬芳，是來自曠野的生命呼喚。此刻，誠摯地感謝出現在我眼前的每一個勇敢的靈魂，是他（她）們的勇氣給了我做一份事情的熱忱，照耀著我，呵護著我。那是脫胎換骨一樣的暇滿人身。
? ? ? ? 于是，就在今晚，整理了曲繼峰先生的那一天的回答記錄之后，我在這里第一次刊發這篇訪問。與此同時，也鄭重地向讀到此文的你，發出一份生命的邀請，如果您或您的伙伴，也愿意坐在我的面前，也愿意與我一同碰撞生命的火花，見證生命的浩瀚與奇跡。請加入我們。 ）
訪問人 中國慢私塾在線學堂創辦人? 徐小慢
受訪人? 華人私營企業主? 曲繼峰先生? 1979年出生
訪問地點：中國 大連 金瑪茶城
訪問時間：2016年秋夏之交? 茶歇
1、您對余下時間的安排是什么?
答：我對余下的時間沒什么安排，一切隨著心走。
2、如果再延長30年,您會怎么安排?
答：這個問題沒辦法回答，因為我不知道我能活多久，（如果呢？）現在不知道，這個有點早，這個對于一個40歲的人來說有點早。
3、是什么讓您坦然接受死亡的?
答：在一個佛教徒的眼里，死亡是一個新的開始，沒什么恐懼的。
4、什么是您一生在做,而今后不會去做的事?
答：傷害其他生命吧。
5、拿您的一生換什么最值得?
答：好像現在沒什么感覺什么是值得或者不值得的事，所以說，談不上用什么去換。
6、現在誰是您的榜樣?或者,您想成為什么樣的榜樣?
答：在中國人眼里，現在，還有榜樣這個概念嗎？沒有榜樣了，所以我想成為一個我自己認為的，我的下一代的一個榜樣吧。
7、走遍世界、嘗遍甘苦、榮耀自我是很多人正在做的。您對這種生活的建議是什么?
答：這個很難了卻所有的牽掛，甚至包括你的責任，所以說，我們我對這樣的生活沒什么建議，因為你跳不出來我們去應該承受的一些東西。
8、有一個新奧爾良人說”死之前,想為自己的海盜行為審判”,您做過這么嚴重的反省,或者自我審判么?
答：曾經做過，但是我沒有做過太大太大的這種讓我自己認為需要去反省或者需要去懺悔的事吧。
9、（如果）作為曾經的名人,美的凋零，盛名過勢，這個難題如何接受?
答：花開花謝，人的一生就是這樣，曾經的美好，到了未來，它就不一定是好的了，所以說，我覺得還是活在精神世界里，比曾經做過名人，曾經有過的這些輝煌，去記住它們，要來得更讓自己安心一些。
10、苦難可能隱藏了最偉大的人性奇觀,但逃出艱難也恰是最人性的-對您來說病痛有什么意義?
答：病痛在我的角度上講，會從另外一個角度上，去思考我們或許給其他生命帶來的這種痛苦。就像周日的時候，我們去長海縣，有一只蜘蛛爬到我一個朋友身上，那么，他隨手把這只蜘蛛甩在沙地里，非常細非常細的沙地，對于一個蜘蛛來講，它想從這片沙漠里走出去，可能要承受很大很大的痛苦，甚至可能就因此就死掉了，那么當你發現這種事情的時候，你能不能就自己的思維把自己定義到沙漠里邊去，所以你就知道該做什么了，從自己的角度，你就知道你該做什么了。所以這些所有的病痛，就是你去對別人心生憐憫，或者更好的對待別人的一個啟發吧，或者有一天，這個病痛對你來講，你就徹底死掉了，那只能說，你可能會后悔你以前曾經做了什么導致了這場病痛，這或許就是人生病痛的意義。
11、淳樸與野心都是一生的誘惑,年老是不是只能選前者?如何高于這些誘惑?
答：這個問題怎么回答呢，純樸和野心這兩個詞是對立的，是很對立的很對立的，然后當年老了，你如果還有野心的話，那就自然而然會繼續為野心去做，但大部分人到年老的時候，會放下以前曾經有過的夢想和沖動，TA會回歸到一個很自然的本性里。反正這個問題，實際上，沒到那個時候，說得可能有點夠不到邊兒。
12、巴爾扎克說太容易成名的事業是個大的地獄,您是怎么從這里走出來的?
答：我沒有名。所以說這個大地獄，我大概知道，比較容易成的事，或者容易得到的東西，就你會讓你陷入一個痛苦中，因為你得到的東西太容易了，就不知道去珍惜，或者不知道如何在你得到之后，去安排它。
13、很多迷都可能用一個字破解,就是”錢”,您是怎么安排錢財的?
答：錢，在我現在的感受里，它是屬于其他人的，我自己有一個適量的錢財，可以安排我自己的生活，簡樸一點，那就是我對錢的安排，但是有一點，我身邊我周圍的人可以說不要為了錢而發愁，但是也不要讓欲望高到超過一個正常人的一個極限，那么來說，錢的安排，我感覺差不多，或者應該說不要太多，夠花了，能讓自己達到一個中檔的一個生活水平就可以了。
14、不像猶太人那樣狠心卑鄙,就不會迅速成功.您不這么認為么?
答：做人如果狠心卑鄙的話，雖然他能迅速成功了，但是后果可想而知，大部分人，在迅速成功之后，后果都是用生命或者程度很多很大的代價償還，所以說，迅速成功未必是個好事。
15、對大多數人來說,欲望是生活總導演.您是怎么開除它的?
答：我們離不開欲望，因為，欲望雖然說在我們認為都是錯誤的，都是因為它而導致了痛苦，但是人生如果欲望是導演的話，那就是一場大戲，你怎么可能能把欲望給屏蔽掉呢？這是完全不靠譜的。
16、去爭取自己想要的難道違背人性么?發現因失去靈魂而來的困惑,您曾經有過么?您是如何解決的?
答：失去靈魂確實很可怕，人性其實在某種角度上講，它和我們的一些法律甚至道德相矛盾。這個看，你為你的人性，或者你把靈魂放在哪一個高度上，它是在你的價值觀的哪一個層面上，打比方說，你認為靈魂是最重要的話，那么你就會放棄做很多很多會玷污你靈魂的事，但當你認為可能物質生活或者某一些生活里的享受認為是重要的話，那你可能就會因此失去靈魂。只能說每一個人的定義不一樣，這個問題每個人都曾經有過，但是如何解決它，是靠自己內心的追求，或者你心里認為對你來講，是對的，或者錯的這個價值觀的定義，然后你才會去想辦法解決，到底靈魂和物質之間，會有什么樣的沖突，或者怎么去平衡它。
17、您的激情是否讓您償過盲目而失控的苦果?如何到達清醒而有激情的生活?
答：這個很難，因為當激情來的時候，你的理智和清醒，可能就被激情消磨了一大半去，所以說你嘗試到所謂的苦果里，應該也有快樂。那么，看你怎么去想。你到底在這個事上，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緒。
18、道德的覺醒被西方人稱做”復活”,坦然安排好余生即是如此,難道是因為沒有可能繼續沉淪了么?
答：這個關于道德上的覺醒，是這樣，當人達到一定的高度了，不管是權力，還是金錢，還是名譽，達到了一定高度之后，可能就會走到一個瓶頸上，就像我現在這個年紀，可能大家更多的是走到這個瓶頸上，因為在人生的目標里，有一半可能實現了，剩下另一半，太高了，會認為自己有壓力，不想再去實現了，那么，這就是中國人俗稱的吃喝嫖賭抽，對于40多歲的男人，可能會沉淪在里邊。但是有一點，那么你沉淪了之后，你的心，到底有沒有轉化成那種“邪惡”，就是我們所說的，現在我們俗語里說的，這些男人活得像畜牲一樣，那么，這些畜牲的心， 是不是還保持著那種善良慈悲，用這種詞形容的一個狀態，而不是說沉淪了以后，就不可能再去覺醒。往往很多事，都是因為沉淪了之后， 然后因為痛苦過之后，突然間發現人生的價值。
19、您在余下的時間里如何使用時間和與他人的聯系這兩項終極資源?
答：我覺得在40歲這個年紀里，有一部分時間，需要拿給自己去安安靜靜地坐下來去想，去安靜，去看你在人生的一些大事上做的對或錯，去考慮這些問題。因為在年輕的時候，不會有這種思維去考慮這種問題。
20、如果因為意想不到的原因您之前的生活被完全暴露,會不會影響您余下的生活?
答：我反正接受這種問題，當出現了，那就是你應得的，那你就接受來了唄。至于余下的生活，受多少苦，遭多少罪，那都是你自己去在之前的生活里，去埋下的這種種子，或者做下的伏筆，你只能去接受，沒有其他的。
21、生存還是毀滅?這是個問題.究竟哪樣更高貴,去忍受命運無情的摧殘還是挺身反抗把它掃一個干凈.去死就結束了, 去睡,會做夢,這就麻煩了.我們通過什么安排能躲開這一切?
答：我認為這個問題有點極端，生存和毀滅之間，實際上就是在于你的內心怎么去想，有的時候做人做事，沒必要把事做得太極端了，因為那樣，可能會傷害到很多人，至于包括自己死了就結束了，這個概念，可能在真正發生的時候，有很多人會因為你的離開，而感受到痛苦，所以，這個是自己的一個在心里對別人的價值和心里邊對自己的價值的一個定義。
22、您是怎么樣經歷對死亡的否認,憤怒,磋商,憂郁與接納五個階段的?
答：死亡，我在20多歲經歷過一回，我認為在那個時候，人是很無助的，所有的情緒都解決不了問題。你只能坦然去面對。我那次扎吊瓶扎過敏了。送去搶救，心跳停了5分鐘，然后很奇特地，就像以前傳說里邊所經歷的靈魂出竅。（瀕死體驗嗎？）嗯，在這5分鐘里，我感受到的痛苦，實際上，對于所有的人來講都很無助，這個時候你? 再去想情緒上的東西，根本沒有意義。
23、您對海明威自殺的看法是什么?
答：他是一個作家，只能說他入戲太深。我覺得，他的自殺不管是對別人，還是對他自己都沒有太大的好處或者意義，而且，這樣的人能夠自殺，只能證明他的心情很憂郁，他找不到自己的突破口，甚至他找不到他應該去如何去活著甚至是為別人活著。
24、您一生最不能寬恕的是什么?最終是如何寬恕的?
答：我這一生沒有什么不能寬恕的事，因為，很多事情，當它發生了，你就沒法兒去抱怨什么，也沒法兒去改變它了。所以說寬不寬恕沒有意義。（能寬恕自己嗎？）能。
25、換一種活法,可能不會患上（某種）疾病,您會改變哪些生活習慣?
答：好像有的生活習慣是你改變不了的，因為這個慣性的圈子不是你自己決定的。（比如呢？）例如我們的社交圈，當我們的社交圈會存在一些弊端，一些壞習慣，那么你從這些壞習慣出來，就等于你把整個圈子的一些問題都屏蔽掉了，這是不太可能的。（沉迷嗎？無法斷舍離嗎？）因為你斷舍離了，你跳出來了，你可能會失去很多。（真的會嗎？你嘗試過嗎？）嘗試過，（失去了很多？）會失去很多，失去了很多。（說明你不是心甘情愿這么做的？）這個怎么說呢，是我們說的一丘之貉這個問題，當我們和那些人一塊做吃喝嫖賭抽的時候，之后，當你能跳出來的時候，那你雖然說是表面清靜了，但是你的家庭，你周圍需要你照顧的人，甚至你認為要去做的一些施舍別人的事，你都再也做不了了，你這樣會失去很多，因為大家表面上，都很純凈的，甚至很虛偽的，實際上，當你離開這些骯臟的東西，自然而然，你的生活就失去了。
26、有人曾經建議您改變導致疾病的習慣么?為何拒絕?
答：我建議過自己，就是發脾氣這個事。后來為什么拒絕了。因為我認為，我發完脾氣之后，也改變不了任何的結果，那么，還不如，安安靜靜去研究這個事，想想怎么對大家來說都好。（憤怒這件事，對嗎？）對。
27、您最痛恨或後悔的是什么?
答：沒有。
28、如果重過一生,按照您現在的安排,您打算放棄其它的機會么?
答：這個好像沒到頭，也說不清楚究竟未來會遇到什么，至于說放棄什么或者得到什么，實際上，都是平等的，都是會平衡的。
29、現在作為一個不工作的人,您認為自己的身份是什么?生活角色是什么?
（特別說明，此題未答）
30、有什么阻止過您,對親人,對友人的愛么?
答：那就是法律、道德，包括有一些把我們鎖死的這些價值觀，然后本來，你可以對TA更好，但是實際上，當這些價值觀出現的時候，你就沒法去做了。
31、托爾斯泰建議我們從”死亡”中提取幸福,您認為這很真實么?
答：當死亡來臨的時候，如果能放下所有的這一切的話，那當然就會幸福了，這完全是真實的。大部分人死的時候，所承受的痛苦，就是他沒法去放棄，沒法去祝福，甚至沒法去心甘情愿地接受這一切。
32、怎么理解“死亡是一個人必然降臨的節日”?
答：因為人生下來就是在受苦，那么，當死亡來臨的時候，可能，是TA一生的一個總結，那就是說白了是一個答卷，你能達到多少分，是你這一生積累的所有的所有的內心的精神狀態的一個總結，它降臨的時候，如果你可以達到佛教徒所說的無掛礙，那么，你也不會因此而再去轉生輪回里更惡劣的也就是其它的我們說的六道 ，當然在佛教徒眼中，這可能就是所謂的節日。因為這個時候你可以發愿，你到底要去往哪里。
33、如果死亡意識能改變一個人的一生,它對您改變了什么?
答：我2003年非典那年死了一次那回，我知道了應該去善待周圍所有的人。那個時候發覺了，死亡來臨的時候，每一個生命，每一個人，每一個喘氣的（生命），都是非常脆弱的。因為那個時候，才知道空氣是多么的珍貴，（那一年非典前后是因為感冒嗎？醫院當大事了嗎？）感冒，然后，治個破感冒，醫院沒當大事，差不多，就是非典那年，最后，醫院連藥都沒給我退，不了了之了。說白了，我沒死，撿了一條命。
34、保羅薩特說”只有面臨死亡的人,才可能開始真誠的生活”,您同意么?您從哪里開始您的真誠生活？
答：從當下開始吧。面臨死亡了以后，可能對于每一天的珍惜程度和別人不太一樣。
35、您回顧自己一生的方式是什么?比如“難道象以前那樣生活是愉快和舒適的么”這樣的質疑。
答：嗯，每個人生活的階段里，尋找的東西不一樣，可能在20歲時，你會尋找一個比較漂亮的女朋友，甚至會尋找一個熱烈的愛情，等到30歲時，你可能想一個穩定，等到40歲的時候，你可能更想讓一個人能讀懂你。所以說，回顧一生的方式，在不同階段，你每個階段想得到的東西也不一樣。
36、以臨終者的眼光透視人生,對您意味著什么?
答：嗯，我經歷過兩個人的死亡，是真正的死亡。一個是我父親的，一個是我一個很好很好的朋友，一個是59歲，另一個人是53歲，我通過他們的眼睛里，看到的是，人生的意義大部分是，別人對他的不原諒或者他認為，這一生，對于某個人他做錯了什么事，他原諒不了他自己。所以，我覺得，善待別人，甚至自己吃虧，讓別人不會恨你，那么，在最后臨終的時候，你不會因為這些而去感受痛苦。
37、在中國大多數臨終者仍然選擇在爭取治愈的努力中度出余日。您對臨終的坦然接納是如何開始的？
答：我認為，你的命運和壽命，都是在因果里注定的，因為你去做什么了，所以說結果就這樣了，那么選擇治療，我感覺那個只是輔助的，它可能起不到任何意義。就像我的姥姥93歲了，她最后彌留之際，親人想給她送到ICU，重癥監護室，我就問他們，你們這些老人也都六七十歲了，如果你們是清醒意識的情況下，你們自己會愿意，還會選擇被全身插滿治療管的狀態下，再去延遲10到15天的壽命嗎？
38、當得知疾病無法治愈的消息後，有很多人會深陷對死亡的憂郁。（如果是）您對此有什麼建議？
答：做自己想做的事，但是不要去傷害別人。甚至償還自己的債務，這樣我感覺心能到最后能更安生一點。
39、每個生命從誕生開始，都隨時面對死亡的威脅。活著在明天並非必然。但多數人對此是無意識的。所以很難做出自己的終極安排。您怎么說服大家？
答：那它來了，你又有什么辦法呢？所以所謂的安排，實際上沒有意義，你安排不了任何東西，只能在活著的時候，當下的每一天，做的每一件事，都認真，都去讓自己能更安心。
40、您是否有過對臨終既將到來感到憤怒？爲什麼是您？您是怎樣從這個憤怒裏走出來的？
答：真有到那時候了，沒什么可憤怒的，因為這個問題已經發生了，你不去接受它，也沒有什么好的辦法。
41、您對今後生活的安排，是否己經影響了別人，從而改變了對死亡和生活的看法？
答：我對生活沒有什么太大的安排，至于說影響別人，只能說我可能對別人的生活的未來和一些過程中的一些東西， 可能想的更多。但是對自己沒什么太大的想法，因為人生是不穩定的，搞不好現在40歲做這個職業，可能50歲的時候就去做別的了，甚至可能50歲的時候變成或做了一個思維里別人認為很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因為我們確定不了十年之后或者5年以后將會發生什么。
42、真誠的生活，對您意味著什么？
答：不去傷害別人。
43、您如何理解珍惜生命？
答：盡量別人不去讓你周圍的人，因為你的憂郁頹廢放縱而傷害生命。讓你的父親母親，你周圍的好朋友、愛人，讓他們知道跟你在一塊，還是很有安全感的。你珍惜生命，實際上作為一個男人，你珍惜生命的同時，你會給別人安全感，會讓別人的生命更愉快。
44、我的一個患晚期肝癌的朋友說，若繼續活著，不要權、不要錢、只要純粹活著。您的觀點是？
答：都已經過去了。就是已經患肝癌了，不要錢不要權，也不現實，只能說在這段時間內，你能去彌補什么。
45、您的這些今後安排，必定是深思熟慮的。這樣的深思有多困難？
答：如果每個人在深思熟慮的時候，不去想自己的利益的話，不去想身邊這些認為比較親近的人的利益的話，那么就沒有什么困難存在，因為如果能放棄自己的利益，讓別人得到更多，實際上，同時這些東西也會反射回來。
46、生命短暫，對您來說這體驗是尤其真切，對麼？
答：很短，一眨眼，就幾十年過去了。
47、遺囑對您的意義是什麼？您怎么面對這件事？
答：我感覺遺囑，留一段話，給自己認為你很在意的人，我甚至感覺比留錢和一些物質更重要一些，因為那些東西終將在人的一生中起到決定性作用。
48、您對生活有什么要特別感謝的？這對您的臨終安排的意義是什么？
答：我對生活的感謝就是，我沒有離開我的宗教信仰。
49、救身體不如救靈魂,是不是靈魂得救才能面對死亡?
當你靈魂達到那種清澈的狀態的時候，你再去面對死亡，你會非常坦然。
50、您覺得生命的”最高瞬間”是什么?
答：生命的最高瞬間就是放棄那個“我執”，真正去理解宇宙的和自然的所有規律，那就是佛教徒所說的覺悟。
（陸續整理于2016年至2017年。2017年2月21日首次刊發。）
20170711 又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