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木子
01
早前臺灣奧美廣告公司25周年慶活動創作文案《我害怕閱讀的人》頗受業界好評,這則創意大致如下:
不知何時開始,我害怕閱讀的人。就像我們不知道冬天從哪天開始,只會感覺夜的黑越來越漫長。
我害怕閱讀的人。一跟他們談話,我就像一個透明的人,蒼白的腦袋無法隱藏。我所擁有的內涵是什么?不就是人人能脫口而出,游蕩在空氣中最通俗的認知嗎?像心臟在身體的左邊。春天之后是夏天。美國總統是世界上最有權力的人。但閱讀的人在知識里遨游,能從食譜論及管理學,八卦周刊講到社會趨勢,甚至空中躍下的貓,都能讓他們對建筑防震理論侃侃而談。相較之下,我只是一臺在MP3世代的錄音機:過氣、無法調整。我最引以為傲的論述,恐怕只是他多年前書架上某本書里的某段文字,而且,還是不被熒光筆畫線注記的那一段。
我害怕閱讀的人。當他們閱讀時,臉就藏匿在書后面。書一放下,就以貴族王者的形象在我面前閃耀。舉手投足都是自在風采。讓我明了,閱讀不只是知識,更是魔力。他們是懂美學的牛頓。懂人類學的梵谷。懂孫子兵法的甘地。血液里充滿答案,越來越少的問題能讓他們恐懼。彷佛站在巨人的肩牓上,習慣俯視一切。那自信從容,是這世上最好看的一張臉。
我害怕閱讀的人。因為他們很幸運;當眾人擁抱孤獨、或被寂寞擁抱時,他們的生命卻毫不封閉,不缺乏朋友的忠實、不缺少安慰者的溫柔,甚至連互相較勁的對手,都不至匱乏。他們一翻開書,有時會因心有靈犀,而大聲贊嘆,有時又會因立場不同而陷入激辨,有時會獲得勸導或慰藉。這一切毫無保留,又不帶條件,是帶親情的愛情,是熱戀中的友誼。一本一本的書,就像一節節的脊椎,穩穩的支持著閱讀的人。你看,書一打開,就成為一個擁抱的姿式。這一切,不正是我們畢生苦苦找尋的?
我害怕閱讀的人,他們總是不知足。有人說,女人學會閱讀,世界上才冒出婦女問題,也因為她們開始有了問題,女人更加讀書。就連愛因斯坦;這個世界上智者中的最聰明者,臨終前都曾說:「我看我自己,就像一個在海邊玩耍的孩子,找到一塊光滑的小石頭,就覺得開心。后來我才知道自己面對的,還有一片真理的大海,那沒有盡頭」。讀書人總是低頭看書,忙著澆灌自己的饑渴,他們讓自己是敞開的桶子,隨時準備裝入更多、更多、更多。而我呢?手中抓住小石頭,只為了無聊地打水漂而已。有個笑話這樣說:人每天早上起床,只要強迫自己吞一只蟾蜍,不管發生什么,都不再害怕。我想,我快知道蟾蜍的味道。
我害怕閱讀的人。我祈禱他們永遠不知道我的不安,免得他們會更輕易擊垮我,甚至連打敗我的意愿都沒有。我如此害怕閱讀的人,因為他們的榜樣是偉人,就算做不到,退一步也還是一個,我遠不及的成功者。我害怕閱讀的人,他們知道「無知」在小孩身上才可愛,而我已經是一個成年的人。我害怕閱讀的人,因為大家都喜歡有智慧人。我害怕閱讀的人,他們能避免我要經歷的失敗。我害怕閱讀的人,他們懂得生命太短,人總是聰明得太遲。我害怕閱讀的人,他們的一小時,就是我的一生。我害怕閱讀的人,
尤其是,還在閱讀的人。
不得不說,這堪稱一則佳文,從廣告與反面角度解讀了廣告業的底層秘密,也從夸張角度引出閱讀的重要性。
02
我開始回想看過的“第一人稱”自傳體的書,反而更能深入打動人心,就如奧美廣告的這個創意,它從人心底的聲音開始剖析,先挖心,再剝皮。就如《月亮與六便士》的思特里克蘭德畫畫夢,這些不被人看好的堅持竟也成了大神界的傳奇,在身邊的人看來,思特里克蘭德是瘋子,也是傻子,拋妻棄子遠赴他鄉跟隨靈魂的制高點,終究以畫傳奇一生。
也如印度詩人泰戈爾曾經說:信念是一只鳥兒,在黑暗的盡頭,它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并唱出了歌。但思特里克蘭德的信念絕對是根刺,把幸福扎的渾身疼,只為那一份灑脫與信仰。
正如世人所說,他是傻子,也是瘋子,更是神人。
可換個角度而言,思特里克蘭德又何嘗不是另一個天地的一朵花呢?
03
時間越過海洋,掀起海面的一層浪,隨風南去的海聲鋪蓋著海平面與地平線,第一縷晨光越過,那將是最美的日出,藏著海風堅持的美好。
就如一位少女執著愛過的一位少年,時間拉長了彼此的距離,那份不被人看好的堅持竟也成了少女成長的勇氣。花開遍地,風吹過,堅持的意義雖不在于結局的完整,倒也多了幾分美好的成全。
生活中不被人看好的堅持比比皆是,有人心生動搖,有人依舊不為所動,一切聽心后,往往不被看好的堅持在明天總會為自己帶來點什么。它可能是面對明天更堅強的勇氣,抑或者是一份機遇,更或者是一場完美的邂逅。
04
就如奧美廣告25周年慶《我害怕閱讀的人》所言,執著于閱讀的堅持,它深入脊髓,融入思想,跟上靈魂神游世界。
當我開始成為熱愛閱讀的人,我忽然發現生命的至高點竟然來源于心底最深處的聲音,它的力量小的需要大量的閱讀才能觸動,才能臣服于我。
總有一天,山的那邊傳來一個聲音:那些總不被看好的堅持,終會花開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