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微信上突然看到一條陌生人添加好友的請求。驗證信息就三個字，“老同學”。其實不用驗證，看到她的頭像，我就知道她是誰。
是她，我還記得她。她依然那么漂亮，我還記得她的眼睛，那是一雙可以看穿一切的眼睛。
那年夏天，她成了我的前桌，我們都叫她小娟。她喜歡穿一件湖藍色的緞面短袖，是最純粹的藍色。她只要一動身體，衣服就會閃出不同的光。我喜歡坐在她身后，盯著她看。我沒見過大海，也許小娟就是大海的樣子吧。
和她接觸不算多，可能是害怕自己在她面前露怯，那個時候，我還帶有青春期的那種青澀。不敢和女生有太多地接觸。小娟太漂亮，是班里最受歡迎的女生，用現在的話來說，她就是男生眼里“女神”級的人物。可她并不像其他漂亮女生那樣自帶高冷，天生一種傲嬌勁兒。她喜歡和同學說說笑笑。我喜歡看她笑著的樣子。那雙眼睛就像大雨過后的天空，散發出一種透亮勁。
她太優秀，簡直可以用“完美”來形容。能配上她的男生，一定也得是最出色，最優秀的男人。我知道自己太差，根本不配去擁有一段感情。所以我會刻意和她保持距離，不太常和她說話，通常碰到面，我基本都是哈哈一笑。我更愿意坐在她的身后，沒事的時候看看她。就像在看一幅畫。
也許是在和兄弟們談話過程中，暴露了自己的想法。他們都慫恿我去直接和她表白。我當然沒有同意，我和他們說，“我根本還不知道什么是愛，怎么能和人家表白，再說，人家也一定看不上我。”他們繼續用他們自己的邏輯，試圖說服我。他們和我說，“女孩容易感動，也許一感動就同意了，再說，你也沒有那么差，大伙也都看出來，她對你也有意思。你總不能讓隔壁班的男生，搶了先吧。看你平時都不怎么和女生說話，會不會你對女人沒興趣啊。”
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不知道對小娟是不是真的愛。那段時間，看過很多關于青春，關于愛情的小說。里面的男，女主角都是在懵懵懂懂之間就愛上了。也許到最后并沒有讓人完滿的結局，但在戀愛的過程中，他們那樣美好，那么快樂。也許，每個人都青春當中，都應該有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才算擁有一段最完整的青春。
給了自己理由，可還是在猶豫。是害怕拒絕嗎，自己真的配不上她。可如果真的不說，會不會讓自己在青春時留下遺憾呢。那就勇敢一次吧，就當成全自己的青春。哪怕是最后拒絕，也不必失落。就讓自己的人生浪漫一次吧。
說服了自己，決定和她說出那句喜歡。她還是坐在我的前面，和旁邊的同學說說笑笑。我叫住她，告訴她有事要和她說。她就讓我直接說。
“小娟……你可能不知道……我不太經常和你說話……我……喜歡你……咱倆試試吧……”
小娟聽到后，沒有我想到的驚慌失措。她還是笑著，似乎臉上露出一絲緋紅。
“我們還是做朋友吧，做朋友更合適。”
這是最普通的一句拒絕的話，我卻像是得到了意外收獲。在我的心里，“朋友”這個詞，一直是最看重的。能和我做朋友，那以后就可以和她多說些話，也不用有那么多顧慮了。青春不就是這樣，對于愛情懵懵懂懂，一句安慰，也許就能消除所有疑慮。
從那以后，我和小娟話就多了起來，我們心里坦蕩的很，沒有什么顧慮。有時候還會和她開玩笑。他也不會生氣，他真的就成了一個兄弟似的人物。那時候流行一部偶像劇，男主角送給女主角一個櫻桃發卡，說那是“珍惜”的意思。那個發卡很漂亮，我覺得戴在小娟頭上一定很好看。就想著送給她做禮物。
后來在一個小店里發現了那個發卡，做工不算精致，也并不貴。可那時候我錢不多，省了兩頓飯錢，就買下來，送給她。我給她戴在頭上，看著她直說漂亮，漂亮。她有一些猶豫，我和她說，“咱們是朋友，就是覺得你適合，沒有別的意思。”
后來，我和她分到了不同的班。雖然說話的機會少了，可每次見面，我們還是會彼此笑笑，寒暄幾句。直到大家畢業，我們最終分道揚鑣。我一直沒有她的手機號，對于她的消息，只是通過qq空間了解。我們好像又回到了最初認識的那樣。我看著她的空間，知道關于她的一切，卻從不打開對話框，和她說說話。
這次看到她加了我的微信。我并沒有太多的驚喜。或許我覺得沒有必要。這次是她主動，我回復著她的話語。她驚訝于我知道她在哪，做些什么。我告訴她，我一直都是這樣，對你就像欣賞一幅畫。她看了我的照片，說我笑起來還是那樣傻乎乎。和其他所謂朋友一樣，這一次聊天之后，我們就再次恢復了從前的模樣。
其實，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愛不愛她。或許我現在的猶豫，就能證明，那真的不是愛。“愛”這個字，在我心里有最特殊的位置。對于“愛”一定要鄭重。如果覺得真的愛，那就大大方方說出來，不要搞所謂的曖昧。如果不愛，就請離開，愛情沒有湊合也沒有試試一說。
有人問我“曉寧，你現在還期待愛情嗎？”當然期待，愛情有多美好，也只有熱戀中的人才能知曉。只是，這一輩子，大概我再也不能收獲愛情了。這可能就是我這一輩子最大的遺憾吧。如果真的有來生，那一定要找到一個愛的人，和他鄭重其事地說一句，“我愛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