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不能清晰記起這個夢是何時初現，重現幾何，大致推算，最后一次出現至今二十余年。
夢中的場景是在我的幼兒園，時間在某一天的上午早操間，小朋友們都排著隊上天臺做操，小小的我也在其中。夢中的我穿著舞蹈隊統一購買的紅色長裙，印象中我特別喜歡這裙子，轉起圈時裙擺又大又圓，好看極了。當然，這裙子不是今天的重點，主角還是我。周圍的人或事我都不記得，我只知當時我全程咬緊牙關，無心早操，音樂一結束我就飛奔到洗漱間，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滿口的血塊。我立馬打開水龍頭，拼命漱口，好多好多血，一直在流血……
二十多年后的今天，早起發現滿口是血，拿冷水止血，靜觀其變，坐等天亮。恍惚間我又想起這童年噩夢。我已分不清這是真實事件帶給我的童年陰影還是自個瞎編亂造的夢。但至少我能清楚記得小學時還反復做過這個夢，并且年近三十還能恍如昨日般還原夢境。
血流不止，夢里的我沒有給出處理方案，夢醒的我不知所措。換做小時候我可能在嚎啕大哭找媽媽。而現在的我面無表情半躺床上，故作淡定的碼字，像極了現實中的圍觀吃瓜群眾，出啥事都先掏出手機拍拍拍，發發朋友圈，寫一兩句不痛不癢的文字后頭也不回的走了，卻忘記救那快要死的女主角。
也許這就是歲月賦予的能量，內心雖有個慌張的小人在上躥下跳，但它仍跳不出我這肥碩的身軀。
天亮了，血止了，洗澡上班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