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離我已經遠去了,好像是上輩子的事情。青春歲月中,出現過多少人,在我的心海中留下過烙印?我為他們哭過,笑過,珍惜過,現在,大家都有了各自的生活,或許,我們一起流下的汗和淚,一起許過的心愿,都隨風消逝了,不再是觸手可及的了,而我,依然懷念昨天湛藍的天,飄忽的云。
我的青春路上,初中和高中,一共出現過四個男生,分別用代號C,X,M,Z來替代好了。也就是說,在一個時期,都會是兩個人,一個我喜歡的,一個男閨蜜,可事情卻不那么簡單。下面聽我告訴你,我們的故事。
C是我喜歡的第一個男生,在我懵懵懂懂的時候就對他有好感。整個初中時代,甚至前推到小學的中高年級,C就是大眾情人,神一樣的存在,C和當時另外一個帥哥W,是我們班女生爭奪的焦點,關系好的女伴紛紛猜拳來決定自己喜歡誰,或者商量好,你喜歡這個,我就喜歡另外一個,甚至很有意思的說,我一三五喜歡這個,二四六喜歡那個。對我而言,我更喜歡C,他有一張異常英俊的臉龐,而W也是濃眉大眼,卻是可愛型。所以他倆有點吳奇隆和蘇有朋的味道。更重要的一點是,C更聰明,我喜歡和他討論題目時候,他很快做出來的那種大放異彩。
可是C很傲,他分明知道姑娘們都喜歡他。于是他可以挑挑揀揀隨便撩。很多女孩子都因為這天C多看了她們一眼,或者說了一句話,可以犯花癡一整天。
進入初中,我認識了X,X也很帥,戴眼鏡,有點現在霍啟剛的味道。他是隔壁班的大眾情人之一。我和X聊天,是從彼此挑釁開始。他不滿我什么考試都是第一,我也嘲笑他就是考不過我。但鬼使神差的,我們居然開始私下打電話。我承認,我喜歡上他的聲音,那份溫文爾雅的娓娓道來,我們聊天的話題無非就是分析各種老師的品行,還有班里的雞毛蒜皮,以及彼此心里惦記的人,喜歡的歌手和明星等等。
在認識X以前,我的生活是單調的,因為我只是傻傻的崇拜和喜歡著C,其他時間就努力做一個學霸。是X的出現,讓我有了第一個男閨蜜,可以肆無忌憚的對他講自己對另外一個人的喜歡,抒發心中的種種郁悶,講的多了,我甚至在想,我到底是還喜歡著C,還是深深依戀上了X?盡管聊天的時候,我叫他大哥,他叫我小妹。每次有學校運動會,或者考試結束的短暫休息期,以及放假,總之父母不在家的時候,我們都會天南地北的聊,講到固話發燙,講到父母回家。
我想我后來的好口才,其實和那個時候的“訓練”有點關系吧。
就在我還在猶豫自己是否要在C和X之間做一個選擇,X告訴我他喜歡上我的朋友,副班長J.于是我毫不猶豫的做起了“紅娘”,組織一些四人以上的小團體,一起去公園泛舟什么的。J本來是個冰美人,比我還冷傲,可X是個有趣的帥哥,J的天平漸漸向他傾斜。
誰想半路殺出了一個班長Y,她也喜歡X,而且她又是個漂亮女孩。于是在參加完Y的生日派對后,X徹底“叛變”,成為了Y的男朋友。為了這件事,J幾乎與我翻臉。以為我下套害她。而我,也失去了一個可以暢所欲言的男閨蜜,有幾分喜歡,有幾分留戀,有幾分不舍,有幾分遺憾。
X后來自我感覺良好的說我和J是他的“大小老婆”,而Y是他另外一個“太太”,這些,我已經無心去聽。因為X認為Y是班長,做班長的“男人”讓他最有面子吧。X表現出的,是他那個年紀不該有的功利。
失去和X的電聯之后,我曾經失落的寫過信,或者偶爾打個電話去抱怨,但他只是漫不經心的說,將來,等你很多年以后,你會發現這些其實都沒什么,我也不是誰誰誰。
不幸被他言中。這么多年以后,我很少再想起當年X帶給我和J心靈上的傷害,可能真的是,無足輕重吧。
15歲的時候,我和C才正式開始,因為我聽到他在初中交往了一個混日子的女生,導致學業一路下滑。于是我很“霸氣”的給他寫了一封情書:做我崇拜的男神,希望你振作一點,不要頹廢。你可以不喜歡我,但是請喜歡一個積極向上的女生。
C在收到我的信之后沒多久,就和那個女生分了手,他也酷酷的給我回電,說,
“信我看了,做我女朋友好嗎?”
有什么不好的呢?男神向我示愛。成功打敗了他曾經那么多鶯歌燕舞。以我的姿色平庸。
我們相處的7個月里面,很少出來見面。我們只是打電話。做了男神的女朋友,C才發現,“學霸的男朋友”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我每周都會檢查他的功課和成績,他則向我匯報收到的情書數量。
現在想來,我們那時候不像是戀愛,反而是“男女學習小組”。
但無論如何,我一路塑造著男神,當我們以年級第一第二的排名出現時,老師們也不會多干預。
那時候最幸福的事情是一條長長的走廊,我去交作業的時候他趕快把自己班里的收齊,然后在我回來的路上和我擦肩而過,彼此對視,眼神里是掩飾不住的一往情深。
無論如何,那七個月的幸福小日子,值得我一生回憶吧。
故事的結束是因為,另外一個“學霸一姐”向他表白,我那時候只是個排名第一的學習委員,而她是大隊委員,“職務級別”要高于我。C沒有跟我匯報,然后我很快和C提了分開。
若干年后再想到C,發現其實他并不適合我,他只是我一個崇拜而已。在他的光芒下,我沒有自我,我很委屈,而他,可能對我也沒有多少愛吧。
長大以后見過一次,在一個婚禮上。我去和他打招呼,跟他的女朋友坦白的說,前任。于是C非常公開的發表了一通聲明,大致意思是,當年根本沒有愛過我。
我的回復是,我畢業你肄業,光憑這一點,你就永遠也比不過我了。彼此喜歡過的事情,違背良心的抹黑,再憑這一點,你也永遠也不值得我愛了。
關聯我整個初中時代的C先生和X先生,就這樣結束了。
很快我來到了高中,我遇到了我一生的劫數和幸運,M和Z.
和初中的版本一樣,我喜歡M,而Z是我的男閨蜜。
我記得我第一次和Z相處,是在軍訓的時候,老師還在訓話,他已經去爬了一個障礙網。當他英姿颯爽的下來,我頓時有了一種,很man,和對英雄的深深崇拜。
M是我的同桌,一開始我沒有怎么注意他。
開始上課才發現,他是聰明到極致的那種男孩,數學物理課選擇睡覺,醒來隨便刷刷題全對。跟我講題目的時候超級溫柔,反復說上九遍還是笑瞇瞇的。
這樣幸福的日子,只有三個月。
三個月后班主任覺得我們有早戀苗子,把座位換開。我的淚潰不成堤。從未有過的心痛。于是很任性的在音樂課美術課依舊要坐他的身邊。假裝我們還是同桌。
誰都看出來我喜歡他,可是M漸漸對我冷淡了,到最后,甚至是厭惡的。
二年級的時候他還交往了一個各方面都不如我的女朋友,當他們在教室里你儂我儂,我常常把自己埋在肩膀里哭的喘不過氣。
最夸張的一次,我用銳器想傷害自己,我當時的同桌s,死死的握住了我的手。她是一個文雅纖弱的女孩子,那一刻的力氣去出奇的大。
若干年后我看到自己依舊完美的肌膚,天知道我是多么感謝她。
在我郁郁寡歡的整個高中,Z成為了我唯一的陽光,他叫我姐姐。我其實何嘗不想和他交往,只是他也是一位大眾男神,身邊的女孩子來來往往,與其如此,不如選擇做他的朋友,至少可以留在他身邊的時間久一些。
我們一起每個月聚餐,美名曰,改善生活。我們寫高三成長日記,把人生路上的挫折煩惱與彼此分享和分擔。我們還一起去寺廟參拜,我記得他給我求的平安符,那次我模擬考失利,我們靜靜的在寺廟待了一下午,然后我的分數就節節高升了。
在我的高中二年級,C其實也關鍵性的給過我一句建議,他說,既然你覺得題目太難老師說的你聽不懂,你為什么不提前把這個章節預習好,把相關習題做掉?
于是我照做了,我每一章的每個小節都提前預習,至少事先完成200題。然后我發現老師講任何的題目,對我來說都是復習課,易如反掌。
整個我的18歲,我給自己過起了苦行僧般的生活,唯一的目標,是將來高考要比M出色,我不去早自習和體育課,用最快的速度吃飯,寒暑假也是6點起床12點休息,爭分奪秒的和自己比賽。
最后我的排名提高了將近300名,高出他10多分,算是給自己的18歲交上了一份滿意的答卷。
我感覺自己打了M一記響亮的耳光,而Z則提前離校去了澳洲。
又是一個若干年后,我知道M和當初的女朋友分了手,我沒有大喜,沒有大悲,很平靜的繼續和閨蜜吃飯。我告訴她,可能我等那一刻等的太久了,當那一刻真正到來的時候,我反而波瀾不驚的接受了。
M后來的老婆是我的高中同桌s,那一刻我其實覺得,他們倆非常合適。s 溫婉賢惠,非常適合做M的妻子,如果當年他牽起的就是s的手,我其實一點意見也沒有。
我只是不甘心,不甘心被否定,不甘心得不到,其實M也并不適合我。是我的一廂情愿罷了。
想起我當年那無數次的哭鬧,還寫匿名信和打舉報電話,何嘗不是給他的人生造成了一個不得安寧?如果現在M站在我面前,我只想祝他幸福,還有好好的說聲抱歉。
最后說說Z,那個大眾情人的Z,去了澳洲讀碩士,現在自己開了一家英語培訓機構,當年他是個討厭英文討厭課堂的個性男,而現在看他的朋友圈,都是和學生們在一起,滿滿的暖意。他也有了自己的家庭和孩子,他的太太氣質清雅,一如他當初的品味。
我想我也不會再去打擾他,在我的青春歲月里,給過我心靈贈與的那個人。無數次靠在他肩膀,為另外一個人哭泣,其實我心里是多么的感激。
青春是人生路上最美的一季,對我來說,遇到過“壞的”,也遇到過“好的”,都是年少時光的小兒女情懷,就像我在開頭說的,已經遠去了,偶爾想起,都是云淡風輕。但無論如何,我始終感謝我的青春路上有過你們,因為有了你們,生命才是一場精彩,不是空歡喜,而是我轟轟烈烈的曾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