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主任是某省體彩中心主任，他在這個位置上干了快20年，原本是打算再干10年直接退休，但他逐漸發現越臨近退休，有些人就越不聽招呼了。

朱副主任是中心七個副主任之一，但與其他副主任不同的是，她主管業務，屬于實權派。而更特別的是，她是唯一一個面向社會公開招聘進來的副主任。她在45歲的時候，還只是分中心一名普通的女業務員，憑借著過人的業務成績一步步坐上分中心主任，再破格提拔為省中心副主任。她的個人成長史真得非常勵志！

朱主任剛進入省中心的時候，無權無勢又無背景，日子很難熬。但是木主任三番五次在會議上強調，“不拘一格降人才”，這是中心制度改革的起始，大力支持朱主任的工作，這才有了后來的朱主任。所以，兩人的關系曾經一度非常親密。

但兩人的分歧從一開始就存在。

木主任對于彩票事業有他的獨道看法。幾十年來他一直跟下面的人說：“彩票這個東西有它好的方面，也有不好的方面，所以我們做工作不能一味強調業務成績，要正確培養彩民的消費習慣，做好導向。” 所以，在木主任下面做事，大家都很舒服，雖然有績效指標，但是實際懲罰微乎其微，從來沒有過哪個分中心主任因為完不成業績而被批評的。

但是朱主任就完全不同，她就是靠卓越的業務成績上來的，所以對下面極為苛刻，不說別的，就說她上來之后，幾個分中心的業務員就跟流水一樣的不斷換人，因為她定的任務指標太高了，而且罵人很兇，很多人都是被罵走得，而她也得了一個“朱屠夫”的外號。

木主任自然知道這些事，所以開會的時候也說。最開始朱主任至少在會議上還附和著領導意見，但是轉背，在她的內部小會議上繼續我行我素，指標是一點沒下調。到了后來，朱主任干脆也不隱藏自己的想法了，直接在大會上反駁木主任，甚至會拿上級管理部門的指示來壓木主任。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我們省中心的地位在全國上不去，就是因為以前的指導思想不對，以后一定要以業務成績為最優先！

木主任明白了，這是小鳥的翅膀硬了，要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