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白茶心
1.
多年以前，我就有點近視。我記得那是高中的時候，家里的電燈不是特別好，在燈下看久了書，就容易看不清別處的東西。不過那已經是父親為我裝的最好的燈了，那是一根電杠燈，白色的，很亮。
但想來也可能跟燈也沒有多大的關系。又想到從初二開始，其實我就蠻喜歡看小說，我看了大量的小說，有些是在被窩里就著昏暗的燈光看的，有些時候在走廊的燈下，坐在臺階上看的。這些肯定也是損耗眼睛的吧。
又記得夏天的時候很熱，父親專門買了一個會搖頭的風扇給我散熱，看書寫作業的時候可以用上。他說過我對你真的是投入很大的成本了呢。聽說點點用的時候，父親不允許她用，她非常傷心，我后來總是對這一點非常自責，覺得很是對不起點點。
說到這里，又想起，可能還有更早的事情呢。記得小學的時候，爸媽經常給我買作文書。一買后，我就一邊走路一邊看。陽光下，看完后眼睛其實不是很舒服，看別處常常覺得晃眼。
但那時其實不知道要保護眼睛，雖然學校里會做眼保健操，但是小孩的眼睛，多么好，根本無所謂一點的損傷。
又記得小學四年級之后，去鎮上的小學念書了。其實我在那些孩子們面前可能是不自在的。從小不懂得如何與人交往，也沒有什么朋友。所以只會認真念書。但是忽然離家那么遠，又是一個陌生的地方，我可能是非常緊張的。
那一年的時間，我們幾個從外面選拔去讀書的孩子們，住在兩間宿舍里。是大通鋪，晚上睡的時候一個人一塊地方，到了第二天基本上滾得亂七八糟的。我那一年幾乎沒有睡著覺，總是閉著眼睛，一直睡不著，直到第二天天亮。
但是一回到家里，我就睡的十分沉，連打雷都吵不醒。那一年還常常覺得頭疼，爸媽還給我買了補腦丸等藥物，吃了好幾瓶。我想，可能是不是從那時候開始，睡不好傷肝，就埋下了后來眼睛不適呢？
為什么睡不著，當時誰管呢？現在想來，是那種不安全感，讓我一年沒有睡著。可能是對于環境的恐懼和害怕，對于團體的無法融入，所以導致自己一直緊張得睡不著。忽然很想對那時候的自己說，我很憐惜你，我想抱抱你。
再往前追溯，就是大約四五六歲的時候，眼睛里忽然長了一顆“翳”。爸媽帶我四處求醫問藥，中藥西藥吃了不少，記得用了了不少的偏方。
后來就好了。究竟是怎么好的，可能是動了手術。但我自己記得好像是自己好了的，就是那顆“翳”自己往上移走了，不再遮住瞳孔了。
2.
后來大學看了很多的小說，之后是工作，從此跟電腦打上交道。其實我一直知道自己有近視，但是就是害怕去看醫生，假裝自己視力很好。
有人總結了：近視的可憐人，一兩米外六親不認；十米外男女不分；百米外人畜不明，想想都好可怕呢。
所以在我眼里，很多人都是皮膚光滑的美女帥哥，世界只有幾米內的清晰。看電影全靠聽。記得跟一個朋友看《加勒比海盜5》，雖然坐在前排，但是全程靠聽，到了結束的時候才勉強明白劇情，只能感謝說好好地鍛煉了英語聽力。
所以很怕去火車站之類的地方。記得那回到了上海火車站，十分的驚慌。因為幾乎看不見路牌和指示。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覺得自己像是一個瞎子。
前些年影響不大的時候，覺得無所謂。后來越來越厲害了。這一兩年來，常常熬夜。早晨起來的時候，便覺得眼前是朦朦朧朧的。每次培訓我都坐在最前面，看上去學習挺積極，其實是因為看不見。
兩年前我覺得嚴重后，我也想過要去醫院。但是一想到要去看醫生要去配眼鏡，心里非常抗拒，很有點像是鴕鳥，鉆在自己的沙子里。后來就假裝沒有這回事。
還記得有一陣子我決定通過催眠讓自己的眼睛好轉，聽了一段時間的催眠音樂。那會兒跟一個醫生朋友說起這事，感覺他心里是暗暗的笑著聽的。
但是我那時候很相信自己的情況會有所好轉，只是后來情況越來越糟糕了，我忽然開始很擔心自己要瞎了。
3.
說到眼睛看不見，我常常想起我的奶奶。奶奶80多歲了，什么都好，就是眼睛看不見。她看不見很多年了，也許是青光眼，也許是因為白內障，或者只是覺得日子過得不甜。
十多二十年前，她有幾次機會需要去動手術，可是兒子們一直沒有形成一致意見。到了有一次，終于決定做手術了，她好像又因為有點害怕，放棄了。之后就再也沒有之后了。因為年紀越發大了，怕從手術臺上下不來。
她的世界一直模糊了很多年，盡管有孝順的女兒，有兒孫繞膝，可是幾乎不能出遠門，終究看不清楚這世界的美好。她也常常為這個擔心為那個憂心，又常常因看不見而哭，所以眼睛愈發不好了。
我也害怕自己瞎了。有時候閉上眼睛，覺得沒有光和顏色的世界真的好令人害怕。但是我想起要檢查視力，然后架一個眼鏡，蹂躪鼻子和眼眶，又覺得很難受，所以遲遲下不定配眼鏡的決心。
4.
這回終于不淡定了，因為視力越發差了，看東西很難受。糾結了很久，怕自己瞎了，所以周末去看醫生了。
先做了一堆檢查，淚液、眼壓、光學相干斷層掃描儀檢查等，發現其實問題也不大，就是一個眼睛有角膜炎，另一個有云翳（是小時候留下的疤痕），另外有干眼癥。
醫生開了一些中藥，金銀花、野菊花等泡著喝，喝了一副，味道真的很酸爽，所以這兩天都抗拒著沒有喝。另外開了滴眼液，提醒我等好一些了去配一副眼鏡。
檢查結果雖然讓我松了一口氣，但是想到要戴著眼鏡，還是挺煩惱的。甚至有時候想寫篇文章，想到眼睛不舒服，又心中掙扎，然后放棄了。
而且因為多年不佩戴眼鏡，可能度數已經很深了，深感懊惱和后悔。記得麥格高中畢業的時候，吵著要去做近視眼手術，當時聽著挺害怕的，應該也考慮到費用問題，就沒有讓他去做。
他那時候因為沒能去做手術，似乎哭了，現在想起我心中很是自責。雖然我一直認為近視眼技術可能是有不明的后遺癥，風險很大，還是不建議做。但是慶幸的時候后來他就配了眼鏡，現在度數肯定沒有我高，這么多年，眼睛還是好好的。
我想，如果多年前開始注意，或者一早就去看醫生配眼鏡，是不是我的世界就不會模糊了這么多年。但是世界上哪里來的后悔藥呢。
所以，不管是誰，都要好好愛惜眼睛。不要像我的奶奶，在一個模糊的世界里活著，少了許多滋味。
要記得少看電腦和手機，可以多聽一些節目，多看看這個真實的世界。用眼半小時要休息一會兒。常常活動眼珠子，做做眼保健操。近視了趕緊配眼鏡。還有，早睡早起，養好肝臟。愿你我都有明亮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