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遠的眼神（一）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從一個眼神中，就能直透人的內心。眼神是人的精神的縮影，動物也不例外。

記憶中的碎片拼接，再睜眼如時光倒流。

那是周日的中午，我在一家小店吃飯。小店旁有一扇鐵門，鐵門不時發出“咚咚”的巨響，似乎里面關著什么龐然大物。這時，有兩個身穿藍色工作服的人走到那扇門邊，他們雖然神色不慌張，但眼中卻有著幾許畏懼。忽然，從兩人身后搖晃出一個黑西裝，脖子戴著金項鏈的胖男人，他手拿一個粗棍，惡狠狠地哼道：“還不服，看來還得打！”

鐵門開了，只聽“汪”地一聲，一只大白狗猛地竄了出來，它的一身白毛隨風飄舞，威風凜凜，但面對黑西裝，卻像有深仇大恨似的，張牙舞爪，一次又一次地試圖往前沖，可是它被鐵鏈拴住了，否則，它定會用利爪撕開一切障礙。

它的眼中充滿了怒火，是它內心最深處的咆哮，如地獄般的怒吼，它心中一定是恨極了將它鎖在這黑暗之中的人。可是，透過它的憤怒，我仿佛看到了它隱藏的悲哀，它在多年前也許是無拘無束的，不羈如野馬在草原飛奔，又或是遵守著自然的法則活躍于叢林的草木野花間，那樣的生活，才是它所向往的吧。它的眼神中竟然還有嘲諷，難道是對殘忍人類的寒意嗎？它如傳說中納尼亞的獅王，似乎是一個遙遠的使者，穿越了一切來震撼著我，感悟著我。

在一些莫名的時刻，會想起這樣的一種眼神，是該慶幸，還是該悲哀，為人類？還是為動物？我總是不斷地矛盾著。

遙遠的眼神（二）

曾見過一種眼神，純凈至極，給我帶來無限溫暖。這種眼神，我能感到它如白霧，將我籠罩，卻不會迷茫；它如火焰，將我包裹，卻不會灼傷；它如夜幕，將我遮蓋，卻不會恐嚇。它照亮著我的內心。

夜降臨了，似乎黑暗統治了一切，只有凜冽的風呼嘯著。可是，在這無盡的黑暗中，突然閃過一絲亮光，這亮光一閃一閃地，在遙遠的天際，如同一只天眼，眼神安寧祥和。好像是聽到了號召，它的周圍又出現了一顆，兩顆，三顆……

星星越聚越多，可夜仍是那么安靜，絲毫沒有因為星星的增加而吵鬧。這些來自遙遠天際的眼睛，眼神中透著善良，它們的光芒那么皎潔，一絲也沒有沾染如墨的夜色。

這些眼睛如媽媽的手一樣，輕撫過著世間的每一顆心。又似乎是一首柔和至極的催眠曲，那睡意，就這樣悄悄地、悄悄地爬上了你的眉間。朦朧中，它們似乎為我蓋上了云的被子，溫柔地，輕盈地。

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照亮城市的上空時，玻璃折射了遙遠的問候，我醒了，心中卻多了一絲暖意，一絲光華與一絲純凈。

我試著感覺心中的那份神秘，可又總覺得離我十分遙遠。但是往后面對任何坎坷，我總感覺到心里有著一份不屈服的勇氣。

遙遠的眼神儼然已烙下印記，一顆心，欲將發光。

——谷 越 2016年7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