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也在大都市努力打拼著,可是似乎我們信奉著被人恥笑的價值觀。
那天我說 :多享受那些個肆無忌憚加班的夜晚,這些時刻是我們最自由的瞬間
我的朋友回復我說:可是如果一事無成呢
我想,我們是抱著注定會一事無成的決心才愿意一遍遍趟過這條河流的。
倘若我們有一個時刻試圖換算得到與失去之間的尺度,我們將寸步難行。
我的期望也許就是若干年后有了某種底氣,對著很多人說,我們什么都不用怕,按照我們信奉的世界該有的樣子,我們一樣有可能會抵住命運的溫情。
不過這只是一種過度理想主義的假設,在心底里我心知肚明只有懷揣著注定一無所有的心理預期,才能毫無掛礙的去撞擊試圖撞擊的每一塊沙灘。
在進入這個巨大社會以后,我們才發現人的樣貌統一而不值得被過度想象,沒有過于崇高的人,也沒有真的邪惡的人,有的只是心懷利己主義的人。
太少的群體無私的利他,也沒有幾個人會把所謂槍口對準全世界,人類只是貪圖輕松的動物,所以確實不用對誰有過度的期盼,那些期盼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變成你內心的執念,我們要知道所有的利己主義都可以被解釋,這不過就是人類的天性而已,沒有太多意外和特別。
所謂社會關系本質上就是利益交換,我用一個西瓜和你換取一個蘋果,你用一個蘋果做成蘋果派再送給別人,情感的價值沒有我們以為的那么大。
所謂的真心在當下一定是真心,不過后來確實變了也非常正常,每一個細胞本就在跳動著,彼此交換著能量和信息,我們每個人也是,我們交換著能量,交換著信息,交換著利益,在過程中我們尋求到快樂,尋求到滿足,尋求到某一種快感。
我們把某些情緒的組合命名成愛,某些情緒的組合命名成恨,這些情緒本來都有他們各自的名字,可是我們擅長總結,我們也會說故事,所以這個世界有了很多添油加醋的故事,而我們聽過也就算了,不用著迷其中。
有些時候我們似乎有更加輕松的方式在短期內獲得一些屬于個人的便利,但是我們的勇氣就是拒絕這些短視的容易混淆視聽的東西。
就算重頭再來也不懼怕,我們希望我們走的每一步都沒有雜質,或者說更加光亮,我們希望我們對社會輸出的價值是明確的,可計算的,我們希望對于這個世界而言,我們可以有源源不斷的向外釋放的能量可用于被交換。
也許這就是我們和北京女子圖鑒里的那些女孩不同的地方,我們相信我們作為一個人類作為一個個體,會有純粹的依傍于自己的價值,這些價值在現在看來還非常微弱,我們沒有辦法成就別人,也還沒有辦法保護別人,可是我們一直積蓄著力量也許有那個可能性,我們將來可以成為那個給人能量的溫暖存在。
今天朋友圈里我一個剛認識的女孩朋友說,她希望她一直可以這么忙碌,我想我也是,我也希望可以一直那么忙碌,為了讓世界更美好這個可笑的理由而忙碌。
我剛工作的時候覺得所謂讓世界更美好這件事和我太遙遠了,可是現在我一直覺得,我們在用一些方法讓有些事情變得簡單,讓有些觸達變得清晰,我們撬動著哪怕一絲一毫的人類生活的動向,那里面是我們投擲給未來美好生活的砝碼。
如今,我們沒有話語權,因為我們尚未過上讓父母放心的穩定生活,所以我們只有繼續低著頭做我們認為值得做的事情,懷抱著一絲美好的期待,和強烈的注定一無所有的心理暗示。
因為我知道只有不計較得失,才能做出最忠于內心的決定,但凡是有一個時刻拿出計算器計算所謂得到和失去,整個人都會動搖,畢竟人類都是世俗的動物,我們都有趨利避害的動物性,所以啊,我們也理解也接納很多人的選擇。
我猜,這個世界上的人大多自私而利己,我也一樣,不過不同的是,我給我自己一些機會,試圖做一些不是完全利己的事。
這幾年,我確實沒什么長進,但是好在我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哪兒,處于什么位置,又想要得到什么,我清楚我在做怎樣的選擇,又可能要背負什么,我知道一路下去只會有更大的阻礙和壓力,所以我珍惜現在的意志自由。
我想,我抵御了某些也許會打亂我步調的誘惑,從而可以更加向內的思考自己的步調,這件事本身讓我覺得安心。
我的背后是什么都沒有大樂團,我想保持內心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