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完結
因為過去的回憶不想被觸及,我沒有回到賓法大學繼續學業,而是用了一年的時間四處游歷,完成自己和陌紫從小的夢想,然后讀了國內的一所學校。
畢業后我搜集了很多關于陸辰風的信息,并且應聘進他的睿思公司,只想近距離觀察一下陌紫口中這個傻小子,是個什么樣的人。
第一次見到陸總這個人,和我印象里的陸辰風還是有區別的。
眼前的陸總,少了陌紫口中傻傻的感覺,多了一些倨傲和冷漠,仿佛對身遭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這就是陌紫口中的傻傻得可愛的陸辰風?
面試時我不客氣的頂撞了他幾句,看得出他有些生氣,還有點尷尬。不過我不怕,本來應聘這里也只是想看看這個人的,如果他是這樣的人,不看也罷。
沒想到我還是被錄用了,讓我對那人的印象有些許的改觀。接下來的日子緊張而充實,我被分配到趙博的業務部,很快進入了角色,開始忙碌的工作。那個人經常會碰到,但我們交流很少,大部分碰面都是走廊中匆匆而過,對我的點頭問好他也只是淡淡的回應。每次路過他的辦公室我都在猜想,在這緊閉的實木大門后面,他在做什么?
我知道趙博對我的好感以及他每天都把我帶在身邊的用意,可我不能接受,我還沒有準備好接受另一段新的感情。我想我算是一個固執的人,雖然我刻意回避和天珉的重逢,畢竟已經結束了,不想再有糾纏。可對其他人,我暫時還是沒辦法接納。
和陸辰風第一次正式的接觸是我搭他的車去S市,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觀察這個人。他的眉毛很俊秀,鼻子很挺,加上兩道清澈深邃的目光,如果不是經常緊抿著的嘴唇讓人覺得有一些不茍談笑和冷漠感覺的話,他應該還算個陽光俊朗的大男孩,跟陌紫的那幅畫像會很接近。
車外開始飄起了雪花,很飄逸,洋洋灑灑地落在四周,把氛圍渲染的很沉寂。
我很想打破這種沉悶,沒話找話地和他聊著天,而他依舊專注地開著車,對我的問題不怎么回答,只是偶爾的答應一聲,算是回應。
奇怪的是這一次我卻并沒有被忽視的感覺,也沒了上次面試時的怒氣和爆發,也許已經習慣了現在的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吧。
我竟然有一點欣賞他略帶落寞,專注地開車的樣子……
我有意的把話題向旅游和艷遇的方面引,想從他的回答和表現里尋找出一絲他對陌紫的回憶和感覺。可是我失望了,他一貫淡漠的神情掩藏了太多的心事,讓我無法一窺端倪。
下車告別的時候他接到了一個電話,從他轉為焦急的神情和簡單的交談里,我可以猜測,趙博他們出事了,應該是被大雪困在了山里,似乎趙博還受了傷。
他們的這次穿越活動我是知道的,出發前趙博還問我要不要參加。趙博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在我面前完全沒有剛被拒絕表白所應有的尷尬和不自然。不過我還是婉拒了他一起出行的建議,是因為一個兩年未見的親戚,約好了元旦假期我去看望他們。
我堅持和陸辰風一起去搜救同事們,他妥協了,帶上我一起奔赴出事地點。
在通往W縣的一路飛馳中;在我們搜救請求被拒絕后;在我們獨自開始的搜救行動里,他眼中那一抹果敢與堅決一直震撼著我,顛覆著我對他一貫的于己淡漠,于人冷漠的刻板印象。
這個男人,此刻渾身迸發出幾乎令人仰視的熱血和堅韌特質。
進山前他再一次要求我留下,從他的眼中我能夠讀出擔憂與關切,這讓我的心變得一軟。不過我仍堅持著拒絕,我才不會讓他獨自一人去涉險,畢竟這人是我曾經的準妹夫,陌紫的愛人,是陌紫臨終還割舍不下的人。
一整天的緊張尋找我們毫無所獲,而車子的徹底罷工宣示著第一天的艱苦搜尋告一段落。精疲力竭的我們急需休息和補充體力,以應付明天更為艱苦的徒步跋涉,這時我發現他看我的目光里有一絲欣賞的意味,也許是沒有想到這一天一夜我真的能堅持下來吧。
為了互相取暖,晚上我們相擁而眠,也許是太過疲憊的原因,我并沒有感到絲毫的異樣。可在天光中醒來時,感受到身周堅實溫暖的懷抱,我瞬間意識到身在何處。我居然在他的懷里整整睡了一夜,想到這我渾身發熱,心臟不爭氣地突突跳個不停。
耳畔有他輕柔的呼吸,我知道他一定在看我,我只能緊閉著眼睛動也不敢動。過了好久,我鼓起勇氣佯作剛剛醒來,夸張地叫嚷著“出太陽了”,借以掩飾我的窘迫,卻發現他的目光里有和我一樣的閃躲。
整理好裝備我倆頂著風雪開始徒步搜尋,他在前面探路讓我踩著腳印跟著走,我聽話的照辦,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
由于是頂風前行,他的身軀替我遮擋了大部分的風雪,即便如此,凜冽寒風夾帶的雪花依舊打的臉生疼。女人天生體力上的弱勢在此時體現了出來,走了一段時間后,我開始覺得雙腳有千斤般重,在齊膝的雪中,我每邁出一步仿佛都要用盡全身的力氣,風夾著雪不斷灌進我大口呼吸的嘴里,幾乎讓我窒息。
還好陸辰風每走一小段都會回頭看一眼,及時發現了力竭倒地的我。他回到我身邊,雙手捧著我的臉問我還行嗎?是不是需要回去?他眼中的關切和焦急反而激發了我的倔強,我固執的搖頭回答絕不。
他嘆了口氣扶起我,讓我手抓著身后背包帶子,以一種幾乎是掛在他身上的怪異姿勢繼續前行,我的臉緊貼在他的后背,而他的肩背擋住了風雪,讓我終于可以順暢的呼吸。我能感覺他的身軀在寒風中因長時間過于用力而變得繃緊而僵直,可我卻幫不上忙。
每走一段時間,我們都會靠在一起稍事休息,給被困的同事打電話以確定我們的方向。時間在走走停停中慢慢過去,天漸漸黑了,就在我們體力耗盡幾乎絕望的時候,意外的發現了那兩頂風雪中如火苗般跳躍的黃色帳篷。
接下來的時間里我始終有些恍惚,只記得人們看到我倆時的狂喜雀躍和一個女孩子撲進他懷里大聲哭泣的情形。
回到公司里,我倆很默契的恢復了正常的工作關系,他依舊是我的老板,而我仍然是那個兢兢業業努力工作的業務部小職員。
春節的時候,我再次搭他的車去S市,順便見了兒時玩伴,鄭院長的女兒鄭桐。
鄭桐并沒有跟隨父母去B市居住,而是留在D市當了一名女刑警。見面時聊起她剛剛還在相親,而相親的對象居然是陸辰風,聽著鄭桐講述關于陸辰風的窘態,我不禁覺得,世界還真是小。
既然讓我發現了老板的糗事,當然不能放過,于是我這小職員理所當然的逼迫老板請我們大吃一頓,權當封口費了,至少我心里這么想的。
晚飯過后陸辰風送我們回去,等到陸辰風的車子離開,鄭桐突然神秘兮兮地問我,你的老板,是不是那個人?鄭桐當然見過陌紫的那幅畫像,所以我就沒有否認,也懶得解釋,換來鄭桐一陣狐疑的眼神。
回到公司上班的第一天就和陸辰風鬧了別扭,起因是他想我在趙博養病期間接管業務部,可我來公司的時間還短,還是個新人,而且公司最近流傳的關于我倆的風言風語讓我沒來由的煩躁。于是我很生硬的拒絕了他,離開他辦公室的時候我聽見身后傳來摔東西的聲音。
晚上回到家,我還是給他發了短信,為我早上的態度和自己的煩躁情緒向他道歉,沒想到他居然回復說既然那樣不如讓我倆之間的流言變成真實,這是在向我表白嗎?還是在開玩笑亂說的?我的大腦有一瞬間短路,心慌手抖把電話掉在了地上,摔得關了機。
我傻傻的盯著地上的電話很久卻沒有勇氣去撿,仿佛那一條短信會燙手一樣,讓我沒辦法回復……畢竟,我和他之間永遠隔著一個人,我的親妹妹——陌紫。
隨后的幾天,我都在忐忑不安中度過,我不敢遇見那個人,不敢看他的眼神,甚至他說話的聲音都會讓我沒來由的一陣心慌,我這是怎么了?
和同事的一次爭吵讓我又一次真切感受到他對我的關心和在意。那是我第一次聽到從他的嘴里爆出粗口,可以想象他當時的憤怒。看著因為我的原因而在他臉上留下的兩條血痕,我的心軟成了一灘水。我很想沖動的拋開一切,上前去輕撫他臉上的血痕表達我的心疼,可在他的身后的墻上,照片里陌紫的背影明晃晃地刺痛我的眼睛,我們真的能把屬于他和陌紫的過去完全的拋開嗎?
鄭桐出差到B市,我請她吃飯卻巧遇到陸辰風和趙博,同桌的還有上次遇險的那兩個女孩。看著他們談笑風生,貌似相處極為融洽,即便我知道他們只是正常的聚會,可心里還是有些生氣,我總也忘不了那女孩撲進他懷里痛哭的情景。沒想到鄭桐居然會為我出頭,難道她看出了些什么?
命運還是選擇了讓我和肖天珉在一個不經意的場合里不期而遇,盡管這一幕我曾經極力的去避免。那是我們到達上海的第一天,在一個酒吧,就在我們要離開的時候,突然就遇見了他。
肖天珉沒什么變化,依舊是帥氣而略顯瘦削。他的身邊跟著一個同樣瘦高的女孩和幾個朋友。他顯然也看到了我,有那么一瞬的失神和無措,也許是因為彼此身邊都有朋友在場,也許沒想到是在這樣的一個場合遇見,我裝作無意的轉開了目光,而他也匆匆的離開了。
我不是一個拖拉的人,既然已經分手,無論當初是什么原因,都沒有必要再次的交集了,徒增尷尬。
回到酒店,苑玲還在興奮的回顧今天的遭遇,感嘆肖天珉的帥氣,我卻突然想起奕學公司人員口中的肖總,以及奕學公司身后的私立學校背景。聯想到今天和肖天珉的巧遇,我簡直可以斷定,這個奕學公司的老總,就是肖天珉。這個發現讓我懊惱不已,早知道我絕不會來到上海的。
第二天的會面我推脫生病沒有參加,在酒店看電視,沒想到中午時肖天珉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據他說是在公司接待備忘上找到了我的號碼,肖天珉希望可以見面,被我拒絕了。
晚上陸辰風回到酒店,很體貼的詢問我的病情,要帶我去吃飯。說實話,懶在房間里一整天的我早已饑腸轆轆,如果再不吃東西,恐怕要真的病了。所以我毫不客氣的享受了一頓老板提供的豪華工作晚餐,陸辰風只是要了杯茶,坐在旁邊看著我吃,眼里不時閃過挪揄的笑意。
我猜我的吃相一定是很難看。期間他小心的打探我和肖天珉的關系,我不想提,他也沒有追問。
吃完飯我們在街上散步,我突然很好奇他的過去,也想聽他親口講講關于陌紫的事,就把話題扯到他過去的感情上面。他有一點回避,不過還是說了一些。雖然他還是不知道陌紫的名字,可從他不自覺流露出掙扎與痛苦神色看出,那些事對他而言,刻骨銘心,只是被他刻意隱藏的很深罷了。
我心里嘆了口氣,現在的我又何嘗不是,我們同樣被眼前的人吸引著,又同時掙扎著想擺脫這種吸引,只因為我們之間總有著一條跨越不過的鴻溝。
最近總是接到肖天珉的電話和短信,我無心理會,電話直接掛掉,短信直接刪除,一周后肖天珉居然親自帶隊來到B市參與談判,讓我有點不知所措。我只能盡量的避免和他有任何的接觸以及和他單獨相處的機會,這對我這個小職員來說并不難。可是沒想到,第二天陸辰風居然要求我直接負責對肖天珉一行人的接待工作,難不成要我每天十二小時的面對肖天珉?
我不禁氣血上涌,看他的神情,他一定是知道了我和肖天珉過去的事情,可他這樣的安排是什么意思?難道這就是他給我們之間無解的糾結與掙扎安排的結局?把我推給肖天珉,順便為公司的合同簽訂上了雙保險?我知道距我離開的日子不遠了。
也許我的離開,才是最好的結局。
簽訂合同的那天,我遞交了辭呈,隨即離開了公司。
我生平第一次踏上鹿島,在這里找了份簡單的工作,住了下來。在隨后的一年里,我無數次的走過陌紫和陸辰風曾經走過的每一處地方,去感受當時的心情,去感受陌紫心中的愉悅。
鄭桐告訴我,陸辰風也離開了公司,正在四處的尋找我,找遍了我認識的人和我能去的地方。我懇求鄭桐對他隱藏我的消息,因為我要給我們一段時間的緩沖,我們需要用這段時間積蓄足夠的力量和能量,從而一舉跨越我們之間的鴻溝。
一年的時間很快過去,轉眼到了陸辰風每年照例登島的日子,我知道他一定會去一個地方。
今天,我要在那里等他,帶著那幅畫像;今天,我要給他過去的故事,畫上句點;今天,我要給他講一個全新的故事,里面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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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朋友們:
《鹿島故事》終于完結了……
這是我在2015年試筆寫的一部都市戀情連載,筆觸生澀,但故事架構我很喜歡。
全篇6萬多字,算是個中篇小說吧,發布以來受到了一些朋友的喜歡,朋友們還提出很多好的建議和評論,在這里海陽一并表示感謝了,感謝陪伴,感謝欣賞。
接下來,海陽會有一部新作品帶給大家,一部糅合了現代武器、空間科技、時空、跨界、神族、魔獸、惡靈和穿越等諸多元素的戰爭題材小說,名字還沒有想好,但一定會很精彩。
——大家不要被這么多的元素晃暈了眼睛,覺得是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拼湊在一起。
夜羽在這里莊嚴保證,這一定是篇非常走心的文,情節設置嚴謹,邏輯推進合理,就像我的座右銘。
——張弛有度,過猶不及
連接稍后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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