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深夏晚晴天ZMH

公元476年，西羅馬帝國滅亡后，歐洲進入了長達近千年的中世紀。在這個時期，歐洲沒有一個強有力的政權，封建割據混戰不斷，天主教對人民思想的禁錮，又極大阻礙了科技和生產力的發展。

這是歐洲歷史上發展極其緩慢的時期，向來也被人們稱之為黑暗時代。關于這一時代保留下來的歷史資料十分有限，倒也為后世人們留下了很多臆測和爭論的空間。

愛倫.坡終身大師獎得主、英國知名作家肯.福萊特的長篇小說《暗夜與黎明》，描寫的正是中世紀里那個混亂而黑暗的英國。

福萊特一向擅長將史實融合進作品中，《暗夜與黎明》也不例外。

在這部小說里，中世紀下歐洲的無序與荒誕、黑暗與混亂被展現得淋漓盡致。狡詐的權謀者、貪財好色的教職人員、貧苦而堅毅的底層人民也被刻畫得栩栩如生。

暗夜與黎明，究竟是誰的暗夜，誰的黎明，答案也在跌宕起伏的故事情節中緩緩展開。

1、荒誕的世界

故事開始于公元九九七年六月。

十八歲的造船匠埃德加打算和心愛的女人森妮私奔，卻意外發現維京海盜準備入侵城鎮。機靈的埃德加以最快的速度通知全鎮人民逃離，卻還是晚了一步。

城鎮遭到了維京海盜的血洗，百姓損失慘重，埃德加的爸爸和森妮也不幸死于這場災難。

本就生活在貧困之中的百姓歷此一劫，更是一貧如洗。然而，作為主管該城鎮的掌權人物——主教溫斯坦、郡長威爾武夫、大鄉紳威格姆兄弟三人卻還在計劃著，如何從鎮上的百姓那里搜刮更多的財富。

一邊是剛剛痛失親人、貧困交加的底層人民，另一邊卻是富甲一方、貪得無厭的掌權者，荒誕的世界就在這種鮮明的對比中拉開序幕。

在歐洲的文明史上，中世紀時期常常被描繪成一個“無知與迷信的時代”。這一時期，歐洲的宗教腐敗問題尤為突出。

在《暗夜與黎明》中，福萊特生動地刻畫出教職人員的腐敗、墮落、惺惺作態。

老鴇的姑娘們都被維京海盜劫去，老鴇向主教溫斯坦哭訴求助。溫斯坦私底下沒少和老鴇及其姑娘們有往來，他知道自己無法拒絕老鴇的求助，但卻仍然想要維護自己在眾人面前的正派形象。

他一邊對著老鴇嘀咕“這事稍后再跟你談”，轉身卻提高了嗓音，用眾人都聽得到的聲音說：“滾到我看不見的地方，你這個骯臟的濫交者！”

身為一方的主教人員，溫斯坦不僅沒有以身作則，反倒率先觸犯教條。其虛偽、兩面三刀、惺惺作態的丑陋模樣可以說是中世紀下許多教職人員的典型縮影。主教都尚且如此，其下帶領的教職人員只能是有過之而不及。

除了宗教腐敗，貴族階層的奢靡生活與奇葩的思想言論更是令人咋舌。

遭此大劫的百姓貧困交加，寄希望于掌權者能體恤民情，予以撫慰。然而，大鄉紳威格姆面對這些已經一無所有的百姓，卻神色傲慢地表示：“其實眼前這些人有錢。只要你把他們的肚子切開，肯定能找到錢。”

如此荒謬的言論出自一位位高權重的貴族之口，可見當時的社會處于何等荒誕之中，底層人民又是生活于怎樣的水深火熱之中。

2、清醒的人

在整部小說中，有三個關鍵人物，分別是造船匠埃德加、貴族小姐蕾格娜和修士奧爾德雷德。

埃德加是最先出場的，盡管他只有十八歲，也不免出現諸如拋棄家人、與已婚女人私奔這樣沖動的行為，但從整體上來看，他依舊是一個能力突出、有想法、有原則、看得清局勢的年輕人。

埃德加在家里排行最小，上面還有兩個哥哥。在維京海盜入侵之前，三兄弟一直跟著父親學造船。

埃德加年紀小，但其聰慧與動手能力卻遠勝于兩個哥哥。爸爸曾這樣評價他們三兄弟：“埃爾曼學得慢，艾德博爾德學得快，但埃德加好像是在我開口之前就已經明白我要說什么了。”

當爸爸死于維京海盜入侵，一家人被迫從以造船為生變為農民時，在一無所有的情況下，也是埃德加利用各種現有的木材，造出了許多耕種需要的農具。修繕房屋、制造船只、修補農具，他樣樣信手拈來。

更為難得的是，這樣一個能力突出的小伙子，還是一個有原則、懂廉恥、自尊自愛的人。

克雯寶是司鐸表兄弟、德朗渡口主人德朗的女兒。在埃德加一家到達德朗渡口，準備承包這里的農田，開始新的生活時，克雯寶就開始色誘埃德加三兄弟。

她會在埃德加在河里洗澡時，在他面前掀起自己的裙子，讓對方看到自己的私密部位。見埃德加不為所動，轉而對其兩個哥哥下手。

年僅15歲的小姑娘，光天化日之下赤身裸體，還樂于看埃德加的兩個哥哥為她打架、爭風吃醋。甚至于當埃德加的母親呵斥其趕緊把衣服穿上時，還故意慢吞吞地彎腰撿裙子，保證身后的人看見她的屁股……

無論克雯寶怎么色誘，埃德加始終不為所動。反倒是兩個哥哥，被克雯寶耍得團團轉，甚至還想一拍兩散，從此各過各的生活。

好在母親深明大義，讓克雯寶嫁給自己兩個兒子的同時，也為小兒子謀了一條新出路。

克雯寶的不檢點、埃德加兩個哥哥的糊涂、一女嫁二夫的荒謬，無一不體現當時社會的無序與混亂。荒誕的世界里活著荒誕的人們，做著荒誕的事。

有周圍人做對比，更顯得埃德加的知廉恥、克制、自尊自愛的可貴與難得。雖然外界混亂無比，但他始終有著清醒的頭腦和信念。這樣的年輕人，注定會活出不一樣的人生。

都說時勢造英雄，黑暗的中世紀已然擺在那里，荒誕的世界正在加速往深淵墜落，清醒者會如何從中突圍。讓我們一起拭目以待《暗夜與黎明》。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