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當天后臺亂成一團，有人打翻了化妝水，有人的演出服突然裂開線頭。我蹲在角落里系鞋帶，忽然被塞進一包潤喉糖:“分給大家吃?”抬頭是幾個同班同學，他們舉著自制的燈牌，上面歪歪扭扭畫著我的卡通頭像。“我們占了第一排的位置!”“忘詞也沒關系，我們給你喊加油!”此起彼伏的聲音像春天的藤蔓，不知不覺纏上了我的心。
當聚光燈驟然亮起，我下意識地瞇起眼。臺下晃動的光點像夏夜的螢火蟲，前排那幾個熟悉的身影拼命揮舞著燈牌。音樂響起時，我的手指還在發抖，但當第-句歌詞沖出喉嚨，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比想象中更清亮。唱到副歌部分，禮堂里突然響起整齊的和聲一是同學們在跟著哼唱。
曲終時潮水般的掌聲涌來，我望著臺下發亮的眼睛，突然想起舊禮堂縫隙里的字。原來真正讓人退縮的從來不是舞臺的大小，而是心里那堵無形的墻。那些偶然聽見的鼓勵、意外收獲的溫暖，早就在不知不覺間把它鑿出了裂縫。
散場時我把揉皺的報名表平整地夾進筆記本，這次邊角不再蜷曲。成長或許就是這樣，當你不再害怕黑暗，光就會從四面八方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