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封信? 狡黠的小人兒

飛崽：

“天上星星亮晶晶，一閃一閃眨眼睛……”早上送你去幼兒園，你總是稚氣地在車后座唱著小星星，小手一搖一擺，唱著唱著就扯著我的衣服，“那兒，那兒，樹上有只鳥，白胡子爺爺牽了只汪汪，”你嘴里蹦出來的新詞越來越多，會表達的情緒也越來越豐富。

“飛崽，我們到咯，在幼兒園要乖，聽老師的話，知道嗎？”每次我都這樣囑咐你。你邊說好，淚水已經在眼眶里打轉轉，瞬間我就心疼了，好想抱著你走，卻只能裝著沒看見，讓你快進去。你乖乖往走廊里走，一步三回頭，四回頭，幾步路的走廊，好不容易拐彎了，我趕緊把車往邊上停著，大步一邁跟上，生怕你一直哭，怕你在幼兒園被欺負，怕老師沒照顧好你，躲在墻角邊看到一蹦一跳的你，又好氣又好笑，此時的你臉蛋還掛著淚痕，已經和小朋友們嬉鬧一片。

我的工作是鐵路客運站乘務員，需要跟著列車長途出差，去北京四天，回來休息四天，去上海三天，回來休息三天，這是常態。所以，只能讓這么小的你在幼兒園長托。長托是一周家長接送一次。

這周中我休息，特別想你，照理幼兒園晚上不許家長探視，我還是忍不住去了幼兒園。晚上宿舍很安靜，順著走廊往你的宿舍走，突然傳來小孩哭聲，我心里一緊，順著哭聲尋去，呀，是你的宿舍，立馬加快了步伐，哭聲越來越大，尋聲望去，小女孩坐在床上哭得好傷心，看著就像我家飛崽。顧不得那么多了，我扭開門快步把床上的小女孩抱起，“飛飛不哭，爸爸在。”小女娃怔住不哭了，“哇，爸爸爸爸，我要回家。”我被隔壁床的你跳過來一把抱住了，心想完了，趕緊抱起你。“你很乖的在睡覺，對嗎？”“不，我要跟爸爸回家。”這時候，其他小朋友們都還沒睡著，聽到聲音，有的哭起來要媽媽，有的開始講小話，宿舍老師聞聲趕來，“啪”一聲，燈開了，站著的，坐著的，還有的正要邁步到隔壁床上的，都怔住了。我被老師責備一通，特別不好意思，而你一直掛我脖子上不撒手，最后和你拉鉤，今晚必須在幼兒園睡覺，這是規矩。爸爸承諾周五下午第一個來接你。你含淚同意了，重復了一遍規矩，爸爸說話算數。

后來爸爸說起幼兒園的你，你還記得圓老師送過你漂亮的圓點裙子，記得蘭蘭班長是你最好的伙伴，記得幼兒園的一排排的床，其他就記不清了。那次后，晚上我還是偷偷去過幾次，沒讓你發現。

你笑著問還你小時候有沒有什么軼事？我笑著拿著一堆照片給你看，你學著我的樣子，從小板凳爬上椅子，再爬上書桌，拿著你的刷牙杯給我的茉莉澆水，哪是澆水，簡直是洗澡，滿書桌的水，被我發現了還笑咧著嘴。還有，我做飯，你在邊上玩，拿著個雞蛋，邊喊“蛋，蛋”，邊往墻上敲，我手一伸，接到一手蛋液，你把剩余的一本正經放在我手里，“這里還有”。還有這張，你坐在澡盆里睡著了，玩著玩累了，直接就睡著了，你看著哈哈笑，說這是你生命里的第一張裸照嗎？我說我想把所有關于你的瞬間都記錄下來。

幼兒園的時光飛快，你就像個小精靈，懂事乖巧，又調皮搗蛋，給我的日子帶來了很多歡樂。很快，你就是一名小學生了。

? ? ? ? ? ? ? ? ? ? ? ? ? ? ? ? ? ? ? 永遠愛你的老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