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獨自等待（二）

? ? ? ?你……真想再去追蘇沐啊？

　　嗯，非去不可！

　　我說這話時透露著堅定。說給她也說給自己。我也不是不知道希望不大，但不拼命的試過一次，終究是不甘心。哪怕一葉扁舟寄渺茫，也不愿眼睜睜看著它化作爛柯。

　　她稍微沉默了一會。

? ?那就加油吧。你們是有感情基礎的，我覺得她應該不會拒絕你的真心！

　　我早就猜到她會這么說。想一想這許多年來，多少次都是她笑著拍拍我的肩膀對我說:“想做就去做吧。”好像，她永遠是我最忠實的擁護者，無關對錯。

哈哈哈哈哈哈，我也這么想。嗯，還得是你懂我。

你這幾天怎么樣啊？復習的可還好？

　　按照現在的話說，她屬于學霸。早就定下目標要去一所全國排名前幾的財經大學讀研，就在我現在學校不遠的地方。已經連續幾個月，每次打電話不是在自習就是去自習的路上。我經常質問她是不是為了保持身材用學習來麻痹自己吃飯的欲望。她也總笑著告訴我不是。

挺好的啊，都是按照之前制定的進度。一切正常！嘿嘿。

　　凡總，咱這酒能少喝點不？你讓我從自習室出去吃飯我去了，就算等價交換你也稍微聽我一句吧。

　 ?不喝了！你都發話了，現在我就不喝了！你聽著啊，我給扔了，走你！

　　哈哈哈哈，你就騙我吧！

　　她總說讓我少喝酒，不過也就是說說。

　　一年夏天的晚上，我因為點事自己在小飯館里喝悶酒，不大的店面里酒氣熏天煙霧繚繞。空調當然不會有，鄰桌的幾個大漢直接脫掉了半袖勾肩搭背嘮著兄弟情義。我看到她穿著裙子滿身光芒的站在門口，本來就迷離的眼更覺睜不開。就像七仙女第一次踩在塵世的泥土上。我看著她氣勢洶洶，一步步地走到我面前。之后的幾分鐘，是我生命中少有的不可思議的幾分鐘。她先是盯了我幾秒，當然表情不是很友好。而后轉頭狂風掃落葉般，把桌上的酒，喝光了！這時候的表情有變化了，顧不上不友好，光剩下痛苦了。然后就發生了看起來像是我去挽救失足少女的一幕---在飯館里連拖帶抱的把滿臉緋紅意識全無的她弄到大街上，場面一度十分尷尬。打那之后，有她的酒桌上，我只認酸梅湯。

　　我的天！我現在要是能把心掏出來給你看看你就明白了，那碎的和餃子餡是的。還騙你，咱數數這么些年，一樁樁一件件，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切！那就姑且算你良心未泯。

　　哎呦，行了行了，你快點睡覺吧，明個還得復習。

　　嗯，那你快點回去啊！聽到沒？

　　嗯，這就回了，又沒喝多。

　　哦～這個鄙夷的語氣我實在見怪不怪。那我睡去啦？

　　快點睡吧你，拜拜。

　　把最后一罐啤酒打開，仰頭灌下一大口。看著指尖的一點光亮，稍微有那么點后悔。

　　記不得幾歲認識了林鵬，他以前比我浪多了，追蘇沐時候他就是我最崇拜的導師。有次一塊逃了晚自習去我們那兒一山上，探險……繞到后半夜燈都關了。然后，找不到路了。還碰見幾座野墳，倆人都肝顫。等終于找到路下山，腿肚子都軟了。

　　倒是大學成熟了不少，沒有揶揄的意思，現在也像岳月一樣整天泡自習室做考研試題。見過一次他從大一談到現在的女朋友，叫做李茵。也沒見怎么驚為天人，那股子淡然恬靜倒肯定不是裝出來的。不知道用了什么法術，活生生把一云中惡給改造成了靈鷲宮主人。全然不見當初攛掇我勾引良家少女時的影子。

　　我當然知道他說那些是為了我好，這點事兒再不明白，那不成二傻子了。可男人么，誰還不好個面兒？大爺的，說話的藝術這本書他肯定沒看過。沒文化太可怕。

算了，誰讓我讀書多呢？勉為其難的原諒他一時腦子發熱。

　　看了看時間，剛剛和岳月的一個電話已經到后半夜了。不管了，不是說床頭打架床尾和么，不能讓這點兒破事搶占了今天的夜晚。

　　直接一個電話撥過去。“嘟，嘟，嘟。”

　　喂，咋的了？在我奄奄一息已經準備掛斷的時候終于聽到了他迷迷糊糊的聲音。

　　找你商量點事。

　　啥事啊。倆人誰也沒提剛剛的電光石火劍拔弩張。默契與得意在無線電波間悄悄傳遞。

　　我真想試一次。成不成功我都認了，也花不了多長時間。這件事過后我就去投簡歷找地兒實習。我的語氣認真嚴肅。

　　他好一陣沉默，我也只是抽著煙靜靜地等著。幾分鐘，他再次開口時已經沒有了剛睡醒的慵懶。

　　說說吧，打算咋追。他說這話時就好像被人把刀架在脖子上被逼無奈的把自己所有家產拱手讓人。

　　咋追？……還沒想好。我剛把這事兒提上日程啊。

　　這樣吧，兵法有云。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所以，你去幫我打聽打聽她現在在哪，干嘛呢。

　　等會等會，你先別罵人。這么重要的任務交給你當然是有原因的。高中同學我都不太熟你也知道，現在為了這事我直接去問，多尷尬啊。你說對不。

　　我握著電話，小心翼翼。看到了他一臉嗶了狗。

　　成，然后呢？他竟然這么簡單就答應了！我有點開心。

　　然后？我去找她啊。補她一次當初沒完成的正式的表白！

　　不行。你這么突然去明顯就是一時沖動，你覺得她那個性格會搭理你？而且就算大學她不清楚，你高中最后那些日子的案底她會不知道？說白了，我估計在她印象里你就不是啥靠譜的人。他說話總是這么，一針見血。

　　那你說咋辦？我總不能靠著社交軟件還玩網戀那一套吧？

　　什么啊。我的意思是讓你有點準備，讓她覺得你是認真的。她最喜歡啥？投其所好么。

　　她最喜歡藝術類的東西。買本書太low了吧。畫兒，那玩意兒哥們是真搞不到，那就不是咱貧下中農能琢磨的。音樂，你和我一起唱過歌的……

　　哎呦我去，你真的是王者走位！她喜歡的東西你都完美閃避。讓我想想啊。

　　好好好。我現在這點希望全在他這了，狗頭軍師好歹也算個軍師啊！

　　他沉默半晌，估計死了不少腦細胞。

　　他突然像在沙漠里看到了阿拉丁神燈。言語的興奮快要把我的屏幕撞碎。

　　你可以寫個小說啊！藝術性不就有了。就用你倆的故事。你平時不是總看各種亂七八糟的小說么，不算陌生，以前的情書沒少寫，文筆也還算湊合。你看啊，她喜歡藝術，看到你用曾經的故事為藍本寫出專屬于你倆的作品，她絕壁感動的撲上給你來一個360°托馬斯全旋！

　　我有點激動。

　　我去！你他娘的真是個天才！此刻，我的心情應該怎么表達呢？應該是，嘿嘿！

　　行了，我知道了！我回去就學學具體怎么寫，有啥想法了再告訴你。嗯，好。我回去了。

　　對了，你別忘了給我問問她現在怎么樣了。

　　成，掛了啊。拜拜。

　　已經抑制不住內心噴薄而出的喜悅。就好像吃泡面人家搞活動送了個鹵蛋，還是雙黃的你說氣人不氣人！重新打開手機發了條動態紀念一下這人類歷史上偉大的一天。

　　想起了什么，趕緊又把它刪了。

? ? ? ?給岳月答應的好好的，這要是讓她看見又得嘮叨一陣，還是算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