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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工作逛人的午餐
第二天早上，素素出門時特意看了一下周云升停車的地方，他的車子不見了。昨晚的荒唐事素素都依稀記著，在那之后的很長一段時間里，每當素素回想起和周云升的那些“親密”的鏡頭，都免不了心潮起伏一翻，臉紅心跳地懊悔起自己酒后失態來。素素一向不喜歡過多的向別人透露內心的想法，或是過分自己的心跡，一方面是因為許多問題都是只能一個人面對，另一方面她一向要強，不愿意被別人看到脆弱的一面，不喜歡被別人同情。
工作是永遠做不完的，有的是從上邊壓下來的，有的是在追求完美的過程中不斷發現的改善點。每天都能忙碌著，被需要著，感受到自我存在的意義和價值，素素就會不知疲憊的去努力。素素從早晨上班就進入這一天停不下來的節湊里，直到到中午，連喝水的時間都被她省略掉了。等到急務處理得差不多了，已經十二點半了，這時她才覺得又渴又餓，她象某種動物一樣，灌了滿滿的一肚子水，仍不覺滿足，要讓這些水循環到身體的每一個干渴的角落還尚需一些時間。當素素來到食堂時，若大的餐廳只有五根手指就能數得過來的幾個人在用餐。她要了一份套餐，撿了個靠窗口的位置坐下來，吃態正酣時，一個人影投射在餐桌上，然后這個人在她對面就座，這人正是周云升。其實當素素從辦公室出來時，周云升就一直在她后邊一路追隨，他看著素素的背影，玩味素素依偎在他懷里的溫柔。他希望他和素素的關系，在那天的溫存過后，在他分享了她的秘密之后能象他所期望的那樣更親近。素素抬頭與他四目相對，周云升送上一個暖暖的笑，素素笑臉相迎卻不作聲，不由自主地紅了臉，她開始怨恨自己的不當表情來，因為這個表情，使她不得不假裝低頭吃飯，她夾了口菜，以這個動作來掩飾羞怯和尷尬。周云升見素素如此，心里暗自歡喜，他表面卻裝作若無其事。他說：“要是早知道你也這么晚才來，我就約你一起去樓下新開的面館吃面了。這個時間的飯菜都冷了。”
“我原本打算泡碗面在辦公室對付一下就算了，轉念一想，來趟食堂也算有點運動量，所以才出來活動一下的。”
“難怪最近總是看不到你吃飯，原來一直躲在辦公室里偷吃泡面啊！下回吃泡面的時候告訴我，我用火腿腸和鹵蛋入伙，和你一起吃，怎么樣？”
“那東西我也只是偶爾才吃的，大多數時候還是來食堂。說來也怪，方便面這東西吃太多了受不了，時間長不吃，還想得慌。”
“方便面里有濃濃的大學宿舍的味道。”周云升笑著說。
周云升見素素吃飯如常，談笑如常，斷定昨天的那些“斷腸酒”并沒有讓她過分身心舒適，也就安心了。周云升隨便吃了幾口，餐盤里的飯菜還剩著一大半，就放下筷子不吃了，他雙手抱在胸前，告訴素素他吃飽了，他樂意等素素一起走，讓素素慢慢吃，他等著她。素素記起有一回周云升喝酒傷到了胃，調養了十幾天才恢復如常，如今看到他只吃了幾口便不吃了，不免擔心起他的舊疾來，她暗自后悔，不該讓他喝酒。事實上，周云升只是因為來得太晚，食堂的飯菜沒有可選擇的余地，餐盤里的飯菜讓周云升沒有胃口而已。
素素本不想提起昨天的糗事，但是又忍不住想知道周云升是不是因為喝酒的原因導致了胃痛，最后只能有一點狡詐的問：“你要減肥嗎？”
周云升看著素素出了神，先是一愣，很快反應過來素素問的話，笑了笑說：“今天的飯菜讓我沒胃口。”
素素用筷子在餐盤里挑挑撿撿并不抬頭，低垂著眼簾，長長在睫毛又濃雙密，煞是動人。她微笑著說：“我以為你喝酒傷了胃。”
周云升將兩只原本抱在胸前的胳膊支在桌子上，低聲的問：“我沒事，那你還好嗎？”
素素雖然克制著臉上的尷尬，但還是忍不住得紅了臉，依然不抬頭，答道：“當然，好得很呢！”
素素雖然嘴硬，但是憑周云升對她的了解，她的內心并沒有看上去那樣堅強和滿不要乎，她是個重情義的人。曾多少次，在工作中，她為了團隊，煞費苦心與上級斡旋，不惜影響個人評價，別人以為她計較，實際上，她不計較個人怎樣，在乎的是作為帶頭人，要為集體著想。幾年前，一起共事過的，關系要好的同事遭遇意外事故不幸離開了大家，周云升注意到素素聽到消息時眼里閃過的淚光，周云升也知道，她悄悄寄錢給那雙含辛茹苦把孩子培養長大，依然在農村務農，生活艱苦的不幸的父母。他她知道素素只身來到這座城市的真正原因。這么多年，周云升一直是那個欣賞素素，默默地注視和關心著她的人。
他覺得，這個時候，還是有人陪在素素身邊比較好，這樣會讓她好過一些。周云沉吟片刻有了主意，他問素素：“知道哪里有正宗的潮汕沙鍋粥嗎？最近確實胃口有點差，想吃這個。”
“知道啊！你知道我一向好這口的。”素素笑著說。
“算了，不去了，肯定不賣單人份，一個人去又吃不完，干嘛浪費！”周云升假意反悔。
素素聽周云升這么一說，有一種周病相憐的共鳴。想到自已何嘗不是和周云升一樣呢？在這個城市朋友很少，偶爾想到要吃的東西，因為一個人的緣故，十次有九次就索性不去了。素素說：“我請你吃。”
周云升達到預期的目的，會心地笑了，說：“好啊！晚上我們開一輛車去，免得把時間都浪費在找車位上。你把車放公司，晚上我送你回家，明天早上我再順路接你吧！”
素素覺得這樣也好，那家沙鍋粥店很火，車位很難找，于是采納了周云升的建議。
周云升說：“要是我們回來得早，我還可以幫你把書架組裝上。”
“這個嘛，我自已可以搞定，就給你添麻煩了。”
“這種活都讓女人做了，要我們這些男人干嘛？”
素素笑著說：“好吧！給你個展現男士雄風的機會。”
素素和周云升吃過午飯，照例各自回去工作，暫且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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