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艾冰臺】

今天是高中同學強的大殮之日，昨日就住在老家，一大早從浦東騎車到浦西。天氣預報說，今天會有大雨，早點出發或許可以避開大雨，騎車遇到下雨總是麻煩。

殯儀館在老滬閔路，這里屬于以前的曹行，到的有點早。門口保安還不讓進門，

“八點才能進來，八點半才上班呢”

“小電驢就放到對面，不能進來的。”

那就老老實實呆會兒吧。天越來越陰沉，開始下起小雨了。

對面的保安小哥也客氣，

“你進來吧，到那個大廳下避避雨”

“哦，謝謝。”

進入殯儀館大廳，大廳還沒開門，門口有個往外延伸遮陽的玻璃幕，站在那里正好可以避雨。門口有兩個“一條龍服務”的代理，胳膊下夾著材料，等開門辦理業務吧。

外面的雨開始大起來了，有點中雨的趨勢。群里要來的同學報告著自己的位置。有從魯匯過來的大神他們，也有從莘莊過來的。

同學的告別儀式是最早的，上午九點萬福廳。八點半左右就看到上愛人的身影，穿著一席白色長裙，兒子手里捧著強的遺像。相片可能是老早以前發胖的時候，和現在差別還是有點大。

我在同學里到最早，預定的廳工作人員還在布置，家屬先在休息室等候。我走上前，把禮金遞給強夫人。她竟然還認得我，像親戚介紹，強的高中同學。

yq后，我和強見面少了，大概只有爬山“三折瀑”是最后一次面對面見到吧。再在以前見面還不少，同學聚會好幾次。他是聚會的積極參與者，幾乎每次聚會都會參加，莘莊龍之夢、七寶、陶家灣……。家里有什么好事，諸如得了好茶葉，喬遷之喜……都會邀請一幫同學聚聚。如果到他家里，每次都是他自己親自掌勺，有說有笑。有好幾次我還托他幫忙買手串古玩之類。記得最清楚的是在莘譚路一家館子里，兩人一瓶酒，邊喝邊聊，完了還去莘莊公園喝茶。

走在著陰冷的殯儀館，想著一會兒就是和強的最后一面，腦海中浮現的都是以前和強一起的影子，他的面容，他說話的語氣，“奈瞎講講什么”，真的是英容宛在。

不一會兒，同學也來了不少。彬彬，Mrs.顧，方，王（三王），曹，付，范，想不到以前交往不怎么多的顧敏也來了。一行人都是惋惜，平日里運動過量吧。身體心臟有恙，不應該那么大運動量。否則也不至于在跑步時猝死了……無論是親戚還是同事，都是深深的惋惜。

告別儀式不忍多說，單位發言就是程序式，強兒子的話卻有點出人意料。小小年紀說的話確實意氣風發，“我爸爸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在床上過世，而是在沖鋒跑步的路上……”

凄凄慘慘戚戚，伴隨著bgm，以及看到強愛人趴在強的棺木邊長跪不起，看著強的遺容眼淚婆娑，有太多的話還沒講，又太多的事還沒做……如今陰陽兩隔奈何天了。

“蓋棺定論后”后，進入后室，我和彬彬送到最后一程。和家屬握手告別，一幫同學揮手告別。

在告別儀式的時候，雨突然下的很大，而此時卻小了許多。小電驢停車的路邊都有水塘了，機動車開過澆水偌大的水花。

雨小了，也不用穿雨衣雨褲了。即使淋雨也無妨，慢慢騎行回家吧。雨小了，可腦海里還是揮之不去的過往曾經……

2024.5.11

滬上北風齋

每次從殯儀館出來，總想著人生苦短，放下一切，好好活著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