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金之廣
其五，兒時家貧，煎餅大蔥，用作充饑，面食很少，至于肉類，除非過節，尤其過年。平常以煎餅為主，兼地瓜糊糊。故經常饑腸轆轆，食不果腹。我，狗剩，豬蛋，極像三條狗，繞村亂轉，東聞聞，西嗅嗅，尋覓食物。狗剩說，他二大爺有菜園，里面有黃瓜。白天偵查，晚上行動。月似銀盤，風兒悄悄，三人如獾，溜進菜園，鉆入黃瓜架，很快，彎腰撤離，直奔村頭，躲開鄰居。三人藏在一旮旯里，咔刺咔刺，如老鼠般啃著。啊……豬蛋嚎叫，邊吐邊說，忒苦了。我湊近一看，不對啊，這不是黃瓜，是苦瓜啊，他摘錯了。朦朦朧朧中，豬蛋的嘴不停的吐著，厚厚的嘴唇，不停的吹著。我和狗剩笑出了眼淚。事過近三十年，現憶起，仍是開懷一笑。
其六，碧水藍天，樹木葳蕤，兒時老家的標配。尤其小河，潺潺流水，悅耳動聽，河水清澈，四季奔流。傾斜的河岸上，有許多洞，里面要么是螃蟹，要么是青蛙。夏天一到，就是樂園。暑假一放，天天洗澡。我，狗剩，豬蛋，喜歡去下游。那兒水深，河西有水草，河東是土壩。脫光衣服，一頭扎入，從不害怕。狗刨，仰泳，蛙泳，潛泳，踩水，樣樣精通。蛇吃青蛙，自然現象。我們常見，一旦發現，必充當正義者，殺蛇救蛙，義不容辭。有一次挺意外。我仨正洗澡，就聽草叢里，有哇、哇、哇的聲音，跑步過去，熟悉配方：一條大拇指粗似的蛇（白條錦蛇），正昂著頭，吐著長長的信子，前面的青蛙，目視前方，老老實實，一邊叫喚著，一邊朝蛇跳去。仨人行動迅速，找到石頭，他倆向蛇砸去，這倆二貨，蛇沒砸著，把青蛙砸死了。我趕緊補一石頭，誰知，蛇瞬間轉頭，石頭打入草叢。哇塞，蛇直奔我來，嚇的我蹦起來就跑，快砸！快砸！我光著屁股，大驚失色，在草叢里飛奔著，嘴里大聲喊著。噗通，我機智的跳入水中。草叢中，蛇的速度超過人，在水里，它一般不進入，雖然蛇也會游泳。這倆豬隊友，傻傻的站著，稍后，爆發出得意的狂笑。現在想想當時的狼狽，頓時開懷一笑。
其七，小河彎彎，清澈見底，沙礫石頭，遍布其里。小魚小蝦，自由游動。有一次洗澡，我在岸邊摸螃蟹。河邊有快大石頭，布滿青苔，豬蛋把手伸進去，突然大叫，疼得要哭，左手拿不出來。當時我猜是大螃蟹。我，狗剩，還有幾個伙伴，大家齊心合力，把石頭掀開。哇！老鱉！大伙吃了一驚，如碗口大。老鱉正咬住豬蛋左手手指。豬蛋痛哭流淚，大伙愣了，不知所卻。不知誰說了一句，俺娘說，要是叫老鱉咬了，學驢叫，老鱉就能松嘴。我不假思索的學起驢叫，嗯——啊——嗯——啊——，老鱉沒松口，于是乎，大伙一起叫了起來，嗯——啊——嗯——啊——，歡快的小河里，公驢清脆的叫喊聲此起彼伏，蕩漾著兩岸。結果呢，豬蛋哭得更厲害了……每當想起，就開懷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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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