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鏡子前,捏著大齒木梳梳頭.

不知是刮著頭皮了還是怎么回事,頭頂傳來一陣隱痛.

撥開頭頂的發絲,發現頭頂蓋著一塊手掌大的銀灰色錫紙.

用手指按在錫紙上,軟綿綿的,錫紙下面好像是寸發不生,長發從錫紙邊緣蓋過來,嚴實地把錫紙掩藏起來.

咦,以前我怎么不知道我頭頂上竟然有這么大一塊錫紙,而且還沒長頭發?

我的心一陣狂跳,冷汗汲汲。

神使鬼差，我掀開了錫紙的一角。

我看到了一個窟窿.

那塊巴掌大的錫紙下面,是一個窟窿.

我的頭頂上,有一個比拳頭還大的窟窿.

我看到里面有鮮紅的跳動的腦髓。

我心一驚,放下錫紙,壓平,把它緊緊地壓在頭皮上.窟窿又被遮掩起來,撥了下頭發,錫紙無痕地躲在了黑發下.

我完全記不得我頭上有這么一個洞了.

我會不會死?

我跑去問媽媽,媽媽哀傷地告訴我,這個窟窿從小就在,不過一直是用錫紙遮蓋了起來.

可是,為什么我記不起來了?

我什么也想不起來了,也罷,當作什么也不知道好了,躺下,等待窟窿慢慢地擴大,將我吞噬。

鬧鈴大作,窗外的晨光有點陰冷.幸好,還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