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老樣子，加一個煎蛋？”早餐店的老板笑著問我。

“對，老樣子。”我點了點頭，將一張十元的紙幣遞給他，順便接過剛烤好的煎餅果子，香味撲鼻。

老板麻利地找了我五塊錢，然后忙著招呼后面排隊的客人。

我皺了皺眉，心里忍不住琢磨：煎餅果子六塊，加煎蛋兩塊，應該是八塊啊，怎么又找了我五塊？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從一個月前開始，這位老板每天都會少收我一塊錢。我本以為他是記錯了價格，可無論我怎么試探，他都像沒事一樣，甚至還多給我一個微笑。

“老板，您是不是算錯了？煎餅果子是八塊吧？”一天，我終于忍不住問出了口。

他停下了手里的活，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哎呀，沒事兒，就按七塊算吧，常來照顧生意呢！”

我心里有些疑惑，但他一副和氣的模樣，又不好意思多問，只能作罷。

可這種“優惠”并沒有讓我感到輕松，反而讓我越來越在意。

終于有一天，我換了一家早餐店。價格沒差，味道也不錯，但總覺得少了點什么。那天早上，我繞了好遠的路，又回到了這家煎餅攤。

“這么久沒來了啊。”老板像老朋友一樣寒暄，還是熟悉的笑臉，還是那個找錢找少一塊的套路。

可這次，我決定跟蹤他。

晚上八點多，早餐店的攤子早就收了。老板騎著一輛破舊的電動車，載著一箱沒賣完的煎餅果子，沿著小巷子一路騎行。我騎著共享單車，遠遠地跟在后頭。

他最后停在了一棟破舊的居民樓前，提著那箱煎餅果子上了樓。我悄悄跟上去，躲在門口看見他進了一個小房間。

房間里透出微弱的燈光，一個瘦小的身影撲了過來，聲音脆生生的：“爺爺！你回來啦！”

“嗯，給你帶了好吃的。”老板的聲音低沉而溫柔。

燈光下，我看到一個小女孩坐在輪椅上，正開心地吃著煎餅果子。老板蹲下身，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臉上滿是慈愛。

“今天醫院說，化療的費用還差一點……咱們再想想辦法，別怕，爺爺一定會湊夠的。”

我的心猛地一顫。

第二天，我照常去買早餐，把十塊錢遞給他后，裝作沒發現找的錢少了一塊。可這一次，我再也沒有糾結，也沒有質問。

只是每次結賬時，我都會多放一張十塊錢的紙幣在桌上，然后匆匆離開。

后來，我發現攤子旁多了一個募捐箱，上面寫著：“給孫女治病，感恩每一位好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