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與影

日子一天天過去，仿佛有時候忘卻了自己到底想干什么，時間是治愈所有傷口的一劑良藥，許多事情想忘也忘不掉，許多人又像是泡沫般的影子，揮之不去。如果時間會說話，他會告訴你所有，你想聽的不想聽的，想知道的和不想知道的，都讓人久久不能忘懷。

很想念一些事情的時候，仿佛這些事情也在記憶里尋找你，那么就讓所有的一切都隨風而去吧。青春沒有售價，來來去去，終究還是辜負了自己。

多希望時間能夠倒流，那是不是就不會有那么多遺憾，窗外的樹影在搖曳晃動，記憶里面上次樹影在窗外晃動還是在初三的時候，三扇窗戶都靠著馬路邊上，窗戶地下都種了樹，每次向外看的時候，那樹葉都在抖動，有時候上自習課的時候，那是樹葉更是被吹得沙沙啦啦的響，像是在狂風中訴說著是什么，但他們終究什么也沒說出口，記得那時候語文老師在黑板上寫下了一句話：人不可能兩次踏入同一條河流，問為什么，還說老和尚問小和尚，是風動還是幡動，我們猜了半天，老師在黑板上寫道：既不是風動,也是是幡動,而是仁者心動。就是有時候不知道老師可能是無意中說的一些話，自己怎么會記憶那么深刻，所以，老師真的是我們人生中指路的明燈，教會我們一步步向前走向光明。

現在很少看見窗外的樹影了，樓房住的太高了，樹太矮了，矮到無法企及我們的視線。昨日微微下了點雨，教室在二樓，學員們在奮筆疾書的答卷子，我站在最后一排打開窗戶，教室，離我那么近，又仿佛那么遠，離開教室很多年了，我還是希望自己能像以前一樣，坐在底下，聽老師講課。一陣涼風吹來，雨水啪嗒啪嗒的敲打在樹葉上，又看著樹葉上的雨水沿著葉子邊緣流了下來，葉子被雨水清晰的透亮，我的心也仿佛亮了起來，我在記憶里搜索上次看見窗外的樹葉被雨水啪嗒是什么時候？隱約記得還是初三的時候，是楊樹，上午的時候樹影歇著撒下來，剛好陰涼到了教室，等到中午再往后的時候，太陽就升高了，教師就沒有了陰涼，教室一下子就會變得燥熱起來，做窗戶邊上的同學最是享受，尤其是在上午的時候，那陰涼伴著小風，背書朗誦課文是絕佳時機，所以有些事情到現在都記憶猶新。

我站在窗戶那里朝外看，看見了不遠處有個警務站，街邊外面沒有行人，淅淅瀝瀝的小雨淡泊了記憶中殘漏的楊柳，有些人就想這樹葉的灰塵，被雨水一沖便流走了，流到了地下，流到了泥土里，滋養了花朵，盛開出一片芬芳。

一直到中午出門，雨還在下，沒有帶傘，只戴了一頂太陽帽，其實太陽帽也很不錯，晴天遮陽雨天能遮雨。路上沒幾個人，下雨了大家都不出來，我想在雨中奔跑，可是腳上似乎有千斤重擔，邁開了步子也跑不起來，沒有帶傘的孩子只能自己在雨中奔跑。

下午沒有下雨了，天也沒有放晴，學員開始下一場考試，我站在最后一排看，一一打量著每個人，每個人都是普通人，好像最終都會走向平凡，即是知道是這樣的結果也不能一開始就像生活低頭，舒服是留給死人的，不吃學習的苦將來就要吃生活的苦。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花開空折枝。關上窗戶，覺得好像自己又要與世隔絕，與窗外的光與影隔絕，此去經年，我愛光中的樹葉與樹影，但是更愛這雨中的樹與葉。

2023年7月10日星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