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逛商場，看看換季的衣服。來到常去的品牌，果然沒讓我失望，打算在這里多呆一會兒了。

招呼我的是一個二十四五歲的女孩，高高胖胖，有點笨拙。叫她小呆吧。

“請問選什么樣的衣服？”小呆問我。

我看她有點緊張的樣子，就沖她笑了一下，“我隨便看看。”

“噢。”小呆說話慢條斯理，跟我對視了一下就立馬低頭看衣服。這么生疏的服務，新來的？

“要不要試試這件。”她還是跟著我，看我在一件衣服前停下了就趕緊問。

“等一下吧。”我環顧了下四周，看有沒有更喜歡的。

找到一件毛衣，打算試一下，“幫我找個號吧，160的。”扭頭找小呆，卻沒在旁邊。一個姑娘笑盈盈的走過來，“姐！要試嗎？這件挺適合你的！160是吧，給！”這個女孩比小呆機靈太多了，特別有眼力見兒，聲音清脆悅耳，長得也好看，并不讓人反感。可以叫她小靚。

小呆沒走遠，看我要試衣服也過來了，可我已經拿到衣服準備去試，她看了看我，沒說什么。只是跟瘦瘦小小的小靚站在一起，更顯得蠢笨。

我試的是件毛衣，換好了出來照鏡子，小靚就在試衣間門口等我。

“哎呀，真合適！挺好看的！”聽上去很像由衷的贊嘆。

我笑了笑，前后照照，還行，但也沒有什么特別的。

“姐，可以嗎？”小靚盯著我，“真挺不錯的。”

“還湊合。”我從鏡子里看到小呆也向這邊張望。

“那，姐，你就選毛衣是吧？這邊還有一些。”小靚引著我到右邊，“你看看這件喜歡嗎？”她一邊指著那件一邊盯著我的臉，職業關系吧。

白色毛衣，有些暗暗的黑色菱形點綴上面。試一下也無妨。還不錯，是我喜歡的簡單風格，比剛才那件效果要好一些。

“多少錢？”

小靚報了價。

“現在打幾折？”

“姐，你挑的這兩件是新品，沒有折扣。”

“一般新品不是可以打九折嗎？”

“沒有，姐，這邊有打折的，你要不要看看？”

倒是有幾件可以試試。

小靚看出我想買，可夠熱情的。這期間，我看到小呆有一搭沒一搭的招呼新進來的顧客，大都逛了一圈就走，沒有要試衣服的。

試了幾件打折的，又找了幾件外套搭了一下，打算從中選兩件買下。

我拿了兩件比較中意的，從試衣間換了自己的衣服出來，看到小靚把我試過的不打算要的衣服一件一件遞給小呆，讓她整理好掛起來。傻小呆就一件一件接過來，默默的整理。看著小靚理直氣壯的樣子，我皺了皺眉頭。這時她扭頭看到我手里的衣服，趕忙說：“姐！選好了？要這兩件嗎？”

“哦，我考慮下。”我在遲疑。如果現在我讓小呆帶我去付款，似乎對小靚也不公平。告訴她們一人負責一件？

我把衣服先放下，接著看看別的。

有新顧客過來了，小靚邊瞄著我的動向邊招呼新顧客。小呆還在那兒整理我試過的衣服。唉。

我又慢慢轉了一圈，突然聽到小靚對小呆說：“你比我大兩歲，你叫我姐？!”連說兩遍，鼻子里還若有似無的哼一聲，滿臉輕蔑看著小呆。

小呆囁嚅著，“我忘了我比你大了。”說完這個又補上一句“有時候我覺得你比我大呢。”

這個孩子呀。平時沒少挨欺負吧？

我不打算買了。

“姐，你要哪件啊。”顯然小靚是不知道我的一番心理活動。

“本來想要這兩件的，等打折了再說吧。”

小靚急了，“姐，你先買了，等打折了拿小票再來也行的。”

“那多麻煩。算了。”

我很不仗義的走了。我懷疑自己是不是來買衣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