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士艦? 著

天氣變暖，五保戶張大爺患關節炎的腿不痛了。只是他去古井提水的時候，見到村委會婦女主任的女兒山妹，他納悶山妹的笑，為什么總是很勉強、很凄然，不像她媽媽。

傍晚，山妹抱著衣服從曬場上走過來，走到張大爺門前，低聲說:“大爺，您的衣服干了。”說完，就走進張大爺睡房屋里，把衣服掛在墻壁那個長釘子上。

張大爺心頭一跳，這動作跟她媽媽多么相似啊！驀然想起已經好幾天沒見她媽媽了，便溫和地問:“你媽呢？”

山妹眼圈驀地紅了，哽咽著說:“我媽，去世了……”

“瞎說！”張大爺責怪地瞪了她一眼。

“是真的，張大爺。我媽患了絕癥……”山妹啜泣起來了。

張大爺一下被驚呆了，兩眼死死地瞪著掛在壁釘上的衣服，一動不動好半天才回過神:“你媽，她葬哪兒了？”

山妹忽然嚎啕起來，“我媽，我媽的遺體讓醫學院拉走了。”

“誰讓的？”

“我媽讓的。媽臨死前還讓我提醒您收衣服。”

張大爺的腿劇烈地疼痛起來，去拿衣服，衣服啪地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