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在太行山下的一個小山村，當時村里還有小學，小學和村委會在一起。一間大教室裝下了全村四個年級，一間庫房，空著大半，被用來當做幼兒班的教室了，還有兩間小屋，自是村委會辦公的地方了。

印象中應該是五歲多的樣子，這可能是我記憶最早的一件事了，再早的真是一點印象都沒有了。那時應該是剛開始上幼兒班沒幾天，不知那天怎么想的，不想去上學，但又不能不去。吃過飯，就背著母親縫的小書包，從家往出走了。磨蹭幾步，突然想，要不藏到某個地方，不去學校了，到吃午飯的時候再回家，反正誰也不知道。然后真就鬼使神差的，從路邊的石凳下下去，藏到了我大伯家的房子后邊了。那路跟房檐基本持平，路上也沒有多少人，來來往往的也沒有人發現，然后我就坐在那靠著墻，坐了一上午。看來真是，坐那發呆都比教室里待著好啊。后來也記不清，是不是被我爹發現了，也不記得是不是挨揍了，應該是沒挨揍，我爹還是比較疼我的，印象中也沒挨過幾次揍。

再說說那間庫房改的教室，兩塊大石頭兩邊一放，中間搭上木板，就是小桌子了，板凳好像是自家帶吧。幾排木板算是桌子，后邊挨墻搭了好多木頭，斜靠著墻，從地面只升到屋頂。這對于我們來說，可有的玩了，課間，一群小猴子順著木頭爬到頂上，然后出溜滑下來。為這天天有人回家挨揍，為什么，因為那家伙褲子磨得屁股都露出來了。就這樣，死性不改，第二天穿著打補丁的褲子繼續爬木頭。

有一次，課間沒有去廁所。上課沒多久，突然想尿尿。那時膽小，沒敢舉手打報告，就在那憋著。不一會，有一位同學舉手，跟老師說他要去廁所，老師不耐煩的看了一眼，揮揮手讓他去了。不一會又有一位同學舉手喊報告，把老師的講課打斷了，他說他要上廁所。老師更不耐煩的揮揮手。可能是怕小娃子們跟著搗亂，老師就說，從現在起到下課之前，誰也不許去廁所了。我本來打算舉手打報告的，聽老師這么一說，被嚇住了，不敢舉手了。老師講什么，肯定是聽不進去了，就在那貓著腰，捂著褲襠。幸虧我是坐在最里邊，靠著墻。墻是土坯墻，地是泥土地。后來實在憋不住了，但也不能尿到褲子里。就順著木板下的石頭，貼著墻根，一點一點開閘放水，不敢大聲，怕驚擾了前后和左邊。后來老師說放學，那家伙，我背起書包撒腿就跑，生怕被人發現，被人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