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簡小安
講個故事
1.
胖元又雙叒叕出軌了。
掰著手指頭數，這是第四個。
既然是出軌，說明玲子還沒和他離婚，還在婚內。
胖元胖，還矮，也沒什么錢。但是有一張能說會道的嘴，和一張看著年輕的臉——本身年紀也不很大，不過是結婚早，兒子都十歲了。
聽說每次都是用不同的名字，騙人家自己未婚，甚至有一個還是辦了假身份證準備跟人登記結婚的，不知道怎么穿幫了，大著肚子，鬧上門來。公婆找家族中人出面談判，帶去打胎，還給了幾萬塊賠償。
這次的倒沒懷孕。
玲子哭，胖元對玲子說：哭個毛線，離婚吧，你愛怎樣就怎樣。
公婆不給戶口本，還叫人來勸。
玲子說：我沒臉見人了。
勸的人不吭聲。背后說：聽聽罷了，次次都這么說的。
果不其然，沒過幾天，據說此事不了了之了。
也沒人問，畢竟已經是第四次了嘛。
倒是玲子自己主動跟人提起，說能怎么辦呢？畢竟要給孩子完整的家庭……
2.
玲子說，胖元的心理是有問題的。
因為他愛的那個人，已經死了。
嚴格說起來，胖元只談過一次戀愛，十七八歲時自己找的，感覺很美好，女孩子家里也很喜歡胖元。
被他媽以死相逼拆散了，他媽說：你要和她在一起，我就喝農藥上吊，說到做到。
什么原因這么反對呢？不清楚。
女孩和胖元一起哭求，胖元的媽開了農藥瓶就往嘴里灌。胖元怕了。
女孩子死了心，女孩家長也生氣了，我家好好的姑娘，還愁嫁不出去嗎？很快安排相親把女兒婚期定了。
胖元開始走馬燈似的換女朋友，反正都是不到二十歲的小姑娘，也好哄。
那天接到前女友父親電話的時候，應該是正和玲子在一起的階段。
前女友父親哭著說：今天我女兒結婚，晚上自殺了，還在搶救，你來看看她吧。
胖元嚎啕大哭，立刻趕了過去。
被女孩丈夫打了一頓。
女孩搶救回來了，夫家強行接回去了，人家說“名正言順”。
胖元哭著回了自己租的房子。玲子問了一句：沒事吧？他一腳就踹了過去——彼時玲子已有身孕三個月。
3.
胖元讓玲子滾，和他之前的“女朋友們”一樣，孩子也別生下來。
玲子去鄉下找了胖元父母，說，我有胖元的孩子了啊，為了孩子……
胖元媽這次堅定站在了玲子這邊，親自來抓著胖元回家結婚，領證辦酒。
胖元已經無所謂了。
那時候也沒再出什么幺蛾子，既然已經結婚生子，還是在養家糊口，沒再去想什么別的事。
一潭死水般地生活。
直到前女友再次出事。
病了。
在夫家生活了一年多，過不好是肯定的，據說常常被拳打腳踢，以淚洗面。
后來就是頭疼，愈演愈烈，被查出腦瘤。
確診后，夫家找了輛車，連人帶換洗衣物送回了娘家，也不提離婚的事，就不聞不問了。
胖元雖然沒有換過手機號碼，但從結婚后沒有再和女孩那邊聯系過，女孩生病被送回娘家的事他也不知情。
女孩被送回娘家，病已是晚期，縱然娘家人傾力醫治也無力回天。女孩痛苦，堅決不準給胖元打電話，說是不想讓胖元看到自己如此不堪的樣子。
女孩彌留之際，老父再也無法看她遺憾離世，還是撥通了胖元的手機，懇求見女兒最后一面。
胖元去了，沒有趕上。
4.
胖元變了。
這幾年時間，酗酒，賭博，出軌，打架。
胖元其實算能吃苦的，開黑車，販賣水果，等等各種小生意，多少都賺了些錢，但沒有半分積蓄。
孩子他也不管，扔給父母了。
胖元媽這時候才說：反對那女孩進門，就是因為去算了八字，女孩命不長啊……
胖元扭頭就走。
玲子一直在胖元身邊生活，洗衣做飯。
胖元動不動就夜不歸宿，動不動就離家出走。
而鬧出任何事來，都還是胖元提出離婚。
每次被胖元打罵，或者胖元又惹出什么事來，玲子總是找人訴苦，找公婆撐腰。
通常的流程就是：出問題——找公婆或附近的家族長輩哭訴——勸和（主要是她自己公婆壓制胖元）——不了了之——又出問題。
周而復始。
每次玲子都做出一副“他要趕我走啊，你們快來留我”的姿態。
似乎從來沒想過自己離開。
5.
玲子從來沒上過班，自己沒掙過錢，也沒管著胖元的錢過。
胖元很偶爾想起來給點零花，少。公婆時常從下鄉送菜送錢給她。
要說離了婚沒辦法生活么，還是可以理解的。
可玲子每次都說是為了孩子。
那就說說胖元和玲子的孩子。
有個詞叫做“熊孩子”，基本上就是按照胖元和玲子的孩子定義的。
和父母都不親，也沒禮貌。其實和爺爺奶奶也不親，不知道為什么。
胖元全然不管，玲子委曲求“全”——在她心里，不離婚就是全。
熊孩子，小時候在鄉下依靠爺爺養豬、奶奶種地帶著，上學到城區一起住著，爺爺奶奶和胖元分別做不同的小生意賺錢，玲子照顧點起居飲食。
每次鬧事他都在場。
包括大肚子女人找上門來告訴他爺爺奶奶懷了他的“弟弟”。
玲子抱著孩子哭，熊孩子嫌棄地推開，白眼一翻：愛過過，不愛過走，哭個P啊！
玲子涕淚橫流忙不迭地對著大家說：你們看看，這還沒離婚呢，孩子都這樣了，要是離了，還怎么能好啊？
周邊的人都很無語。
內心COS：日子過成這樣，只要不離婚，孩子就能好了嗎？
其他人已經不對他們家的事發表任何意見了，無論是勸和的還是勸分的，都感覺說不出口。
胖元就是渣，不管什么原因造成的。
玲子就是窩囊，何必拿孩子做借口。
故事講完了。
真實，化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