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紙包不住火，但疏里的紙上有一層酒精，然而顧影用了燈籠……
一陣一陣的信息提示聲音把楊玫和疏里鬧醒，楊玫伸了個懶腰，不見顧陽的蹤影，疏里伸了個懶腰躺在床上發呆，腦子脹脹的。
“疏啊，你手機一直響，你不看看？”楊玫推開窗戶轉頭看著床上的疏里。
“啊？哦，是軟件的推送吧。”疏里瞄了眼手機，睡了一宿仍然頭昏腦漲的疏里一點都不想動。
“我瞅瞅，是什么軟件一大早推這么多消息。”楊玫走到床頭拿起疏里的手機，“喏，解個鎖。”疏里的食指從被子邊伸出來，用眼神示意楊玫把手機放過去。
“……小祖宗誒。”楊玫深吸一口氣，挑了挑眉，“看在你是病號的份上！”楊玫蹲在床邊，揪著疏里的手指按在了手機上。
“對了，我好像有面部解鎖來著。”疏里看著天花板悠悠說道。
“……今天你最大，我不生氣，生氣讓人變丑。”楊玫按著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氣，瞪著眼睛惡狠狠地微笑著。
“啥推送，看得你眼睛都直了，不會是那些方面的吧？”疏里看一直劃拉自己手機的楊玫不斷發出“woc”，非常好奇是什么推送讓她這么震驚。
“疏里！你是美食博主啊？你都不告訴我！背著我吃了這么多好吃的！還有這十幾萬粉，厲害啊！”楊玫還在劃拉疏里的手機。
聽到美食博主四個字，疏里的腦子里突然出現許多之前沒有的記憶，比如明明還沒進去吃過的三笠日料店的三文魚、面包蟹，甚至還有許多平時自己不會吃的東西，突然顧影的話在她腦海里響起——“你真的被治好了嗎？”“你真的被治好了嗎？”“你真的被治好了嗎？”……
“疏里？”楊玫看疏里走神，連忙坐到床邊用力握住她的手，“疏里，你醒醒！”
“楊玫姐，怎么了？”顧陽推開病房門看見楊玫焦急地握著疏里的手急忙問道。
“她好像又走神了。”楊玫扒開疏里的眼睛，雖然睜著但是雙目無神，任由楊玫扒拉也沒反應。
“楊玫姐，你先出去下，我有些事想跟疏里姐說。”顧陽捏著拳頭盡量讓自己的語速平緩。
“可她……”楊玫轉過頭想說疏里還沒反應，看見顧陽皺著眉頭的樣子似乎有要緊事，于是松開疏里的手起身走出病房，“那你先跟她講講話，我去找醫生聊聊。”
“好的，謝謝楊玫姐。”顧陽看著楊玫走出病房關上房門，確認楊玫離開后，顧陽走到疏里的床邊，“昨晚廁所，我都聽見了。”
疏里閉上眼睛，短暫的安靜之后，疏里從病床上起來，穿上拖鞋走到窗邊：“噢，是嗎？”她看也沒看顧陽，“你想怎樣？”
顧陽跑到疏里的身邊問道：“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是誰！”
“我就是疏里啊。”疏里看著遠處回答。
“你不是。至少現在的你不是。”顧陽死盯著疏里的側臉。
“哦？是嗎？怎么講？”疏里微笑著轉過頭，像狐貍一樣盯著要反撲自己的獵物。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顧陽試探性地問道。
“忘記了。”疏里又轉過頭去看風景。
“那天我過馬路差點被車撞，是你拽了我一把，你一身黑，扎著馬尾，那天之后我就……”顧陽情緒有些激動，話被疏里打斷了。
“不記得了。小姑娘，有些事你不應該知道。”疏里說這話時，顧陽感覺陰風陣陣。
“我不會說出去，只要你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我知道你不是那個經常晚上過來上班的疏里姐，你是那個救了我一命的疏里。”你是我真正喜歡的那個疏里，顧陽把這句話憋在了心里。
束立面無表情斜視了顧陽好久，吐出兩個字：“束立。結束的束，立刻的立。”
“立刻……結束嗎？”顧陽低著頭喃喃自語。
一陣敲門聲。“請進。”顧陽沖著門口喊道，束立見狀轉身走到病床躺下，顧陽也調整了下面部表情，走到病床邊整理疏里身上的被子。
關門聲后從門口轉角處伸出一顆腦袋，是李文。
“疏里怎么樣了？”李文看見顧陽，小心翼翼輕聲問道。
“李哥，疏里姐剛醒，頭還暈著。”顧陽看了眼閉上眼睛的疏里回答道。
“這樣啊，要不要叫醫生？”李文湊近了點打量著躺在床上的疏里。
“楊玫姐去找醫生了，應該快來了吧。”顧陽左手握著右手的大拇指，有些心不在焉。
“好的，那這果籃我就放這里了。”李文把果籃放下尋思著也沒自己什么事就想先回去上班了。
“李哥，你來了？”疏里半瞇著眼睛撐起身子。
“誒誒，你躺著，沒力氣就別亂動。”李文剛轉身就聽到疏里叫自己，又趕緊回頭。
“沒事，我只是躺的有點久了。”疏里笑了笑。顧陽見狀，知道又換回了那個平常的疏里。
“李哥，你是不是趁午休溜出來的啊？”顧陽想把李文支走，她有些事想問現在的疏里。
“啊，對，我得回去了，還有些事沒做完。”李文看了眼手機說道，“疏里，你好好休息，想吃什么了告訴我，哥晚上給你帶來。”
“好，謝謝李哥。”疏里回給李文一個燦爛的笑容，李文看到，心頭暴擊，慌忙走出病房。
“疏里姐，可以跟我講講你的故事嗎？”顧陽坐下拿出果籃里的一顆蘋果，邊削邊問。
“……對不起，小陽，我不太想提。”疏里垂下眼簾。
“行，那我可以問楊玫姐嗎？”顧陽又問。
“……可以，既然你那么想知道的話。”疏里抬頭看了看坐在旁邊的小陽，她想不起來自己是怎么認識她的，感覺就像得了健忘癥，但又和健忘癥不一樣，她現在總是莫名想起一些事，她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沒被治好，體內的另一個人格是不是會經常霸占自己的身子跟自己認識的人聊天。
又一陣敲門聲。“請進。”顧陽回應。
“疏里回過神來了嗎？”楊玫在門口就急吼吼的。
“你去干什么了，我醒好久了。”疏里笑著回答。
“喲，我的姑奶奶終于精神了！”楊玫笑著沖到疏里的面前，揪著她的臉蛋調侃。顧陽在一旁看著，帶著一絲羨慕。
“唔……疼。”疏里的臉頰被楊玫揪的泛紅。
“快，解釋下，這美食博主怎么回事？”楊玫雙手抱胸假意生氣疏里隱瞞自己。
“唉，我就吃吃喝喝發發微博，沒想到有一天一篇文爆了，然后粉絲就一直漲一直漲，粉絲要求太多啦，我都不能佛性吃飯隨緣發圖了，然后做著做著就做成這樣了。”疏里鼓著腮幫嘟著嘴想萌混過關。
“哼，老娘信了……你的邪，這里面吃的每一家店都要帶我去吃一次我就原諒你。”楊玫插著腰故作生氣。
“行行行，我的寶貝曾孫女，姑奶奶我滿足你。”疏里拉住楊玫的手一副慈祥老奶奶的樣子。
“你又占我便宜！”楊玫抽出手氣的直跺腳。
“小陽，你作證，是你楊玫姐先叫我姑奶奶的！”疏里朝顧陽使眼色。
“噗，你們倆別鬧了，這是醫院。”雖然這么說，但是顧陽看著打鬧的兩人還是忍不住笑了。
“哈哈哈，楊玫寶貝曾孫女別鬧了，不然護士姐姐要把姑奶奶我趕出醫院了。”疏里打趣道。
“疏里，你是皮又癢了！”楊玫干脆掀開疏里的被子，撓她癢癢。
殊不知，這一天是疏里人生中最后一段簡單美好的快樂時光。
上一章：疏里的偵探社（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