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09-16李勤 ??懶人幫

懶人幫專欄作家

那年三月，未兌現的揚州

圍墻里外的魚

文/李勤

1

兩年前的冬天你我在你辦公地相遇，寒冷的大廳里你裹得嚴嚴實實，一雙鬼靈精的大眼睛加上極其沒有下限的出格聊天方式和言辭讓比較深刻的記住了你。出于業務原因我們互留了聯系方式，只記得你說，“要幫我帶客戶啊”，我應和著再見。走出大廳后朋友對我說，這姑娘真有意思，我微微點頭，確實，蠻好玩的。然而這只是故事的開始。

機緣巧合下，我確實給你帶去了客戶，之后的交集便隨之越來越多，未曾想之后簡單的微信往來竟聊出了更多故事，似乎是注定的，你我越來越近。突然有一天你對我說，改天一起吃個飯吧，單獨的，我說好啊，又是一個開始，再之后你我便自然而然的走在了一起。

2

那個冬天在你的陪伴下，仿似寒冷也少了些，看到你便仿佛看到了一縷縷陽光，你也曾說，我是個自卑的人，而你卻是我的陽光。

你經常會來我工作的地方騷擾我，我也甚至換班溜號陪你逛超市。你會在晚上帶我去你自己喜歡去的每一個地方，那些有湖有竹有荷花的公園，你知道我喜歡水，而你的家鄉又到處是湖和水。

那時你總會騎個小電驢帶我穿梭于你家鄉的各種大小巷，找吃的，買那些我討厭你老喝的毫無營養的奶茶。你跟我說，小電驢這樣方便，打車不爽，公交更麻煩，我笑笑，你也是不怕冷。有時你也會撇著嘴說，為什么不是你騎車帶我，你是男的哎！就是因為我比你大兩歲？你是我弟弟嗎？我隱隱一笑，“我不會騎啊，不怕摔我就帶你”。

就這樣和其他戀人一樣，我們玩鬧著度過了快一個季，而在你那小破車上的時光幾乎貫穿于所有我對這段日子的記憶里，即使時光過去到現在，我似乎還能記起在你坐在你后座時路人眼中的詫異所帶來的尷尬和劃過臉上的寒風凌烈，那時候嫌冷，現在想想，如果能選擇的話，那就一直冷著也好。

若能選，那就一直冷著也好

3

隨著工作變動，我離開了你的城市，你我開始漫漫異地戀，網絡和電話幾乎成了唯一交流方式，心里都默默的不習慣，看著身邊一對對異地戀的慘敗，你我總是鄙夷的說他們感情穩固性太差，我說，對的，咱倆不會！

那段日子，我會在視頻里給你彈吉他，給你唱歌，你會把所有開心的不開心的分享給我。因為我可能馬上就要去看你而激動的睡不著覺，而我也甘愿天不亮就爬起來一路狂奔著你趕第一班車去找你，印象最深那次，當我轉身看到你就在那里，激動到一把抱住你不想放開，那時候仿佛抱到了全世界。

那時候我們會相約去你隔壁的小城，看長江，游古跡，從別人根本不會走的小破路上一點點挪下山來，其實你不知道，那么胸有成竹的我其實心里根本沒底那條路是否可以真的走到目的地。

在那座陌生的城市，我牽著你到處跑根本沒迷路過，就像那時的感情，你我眼中充滿希望，永遠感覺前方光芒四射，絕不會走失。

我領你到處跑根本沒迷路過

4

幾個月后，我回到了自己家鄉臨近的城市，卻離你千里，當所有的工作壓力伴隨你內心的不安一再通過懷疑和爭吵開始施加在我身上之后，裂痕便一點點出現，你嫌我冷落，懷疑我不如以前在乎，那時你不信我說的解釋，但你確實想多了。不過現在想想，那段艱難的歲月真的感謝有你。不論打游戲、聊電話大笑甚至跟我鬧別扭也好，把我不多的空閑時間用你自己的所有方式把這些空白填得滿滿，回頭看看，哪怕是爭吵，其實也是幸福。

那時候離得太遠，接近半年沒見過的你我終于約好見面，你來我的城市看我，我一路上幾乎小跑的跑進候機廳等你。你發微信給我，“我到啦，哧溜哧溜”，看著你慣用的說話風格，我知道那個哧溜哧溜一定是飛機落地后的輪子聲。那天你的整套裝扮我還記得清清楚楚，很美，讓我想起一些明星，你對我說，精心打扮的喔，要把你勾搭好，不然你跟別的女人跑了哎，你身邊女人太多，煩的，我搖搖頭心想，你本來就漂亮，再打扮打扮，是不是更該擔心的是我。

從機場到市區的路上，我指著山跟你說，你快看，你們那邊沒有的，喏，快到了，是不是蠻繁華的，哪有你想的那么荒蕪，你瞪大眼睛看著，不停的說“是呢是呢！，真的哎”看著你的樣子，其實還蠻淡定的，但依然像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孩子一般難掩一臉的激動。一下車大喊，這就是你工作的地方哎，好棒的感覺，我能去你公司看看不。

一天后你我坐火車回到我的家鄉，見我的朋友，吃我家鄉的飯，你說，這是你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城市啊，我竟然來了，好像做夢。緊緊張張一天后又一起坐火車回到我工作的城市，我枕在你腿上睡了一路，我能感覺到，你一直在看著我，隔天又要分開，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也是，你默默的說，誒，我們一起坐過火車啦，好開森。

那天晚上回到我住的地方，看著簡陋的條件，你干脆哭了出來，我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一個勁跟我道歉，說我這么辛苦還要任性跟我吵架是你的不好，那時候心里一緊，知道你原來是心疼我了，但不知道怎么哄你，只在心里想著，沒關系的。

隔天在機場送你回去，想著又分開，我忍著淚水目送你進了安檢，你不舍，回頭幾次，我嚇壞了，因為我眼睛紅得明顯。飛機快起飛，我在等大巴，你打電話給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淡淡安慰著，草草掛了電話，在回去的路上也哭了，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混出個名堂把你接來。

我們一起坐過火車，好開森

5

異地總是異地，當我再次變動工作城市后一切便完全變了，一直以為自己事業的不斷的上升伴隨著財富積累速度的加快也同樣會推進你我最后在一起的速度，但是拼命工作產生的副作用便一點點把你我的感情瓦解得不像樣子。你是天蝎座，天性的敏感多疑加上強烈的占有欲讓我終于開始疲于應對，中間經歷太多，你我都肯定記得，更多次的爭吵之后，那些不可調和的話語和片段把你我都戳的千瘡百孔。

我提了分手，不顧你的哀求和挽留。

6

再之后半年多的時間里，你我只是簡單的問候和電話來往，你也曾大半夜哭著說起以前，我也會喝醉了打電話和你廢話連篇，你會在清醒時說恨我，卻又在我酒醉時說愛我，而事實上，我很明白你愛我，而我也是，即便你總說我根本不在乎。

幾天前你突然發微信給我說自己要結婚了，問我會不會祝福，我腦子一懵便脫口而出，不可能！但是婚禮我來。而在這過程中你一直在說的更多的是你我曾經的事，我說你忘不掉為什么要去結婚，你說就是為了忘掉我開始新的生活，我只說你幼稚，又是曾經一般，你哭著說了很多遺憾，說不知道自己結婚當天會不會跑路，因為自己不愛對方，我沒回答，那天已經很晚了，我也哭了，你最后說，那時候多好啊，到底問題出在了哪？

但凡未得到，但凡是過去，總是最登對

今天寫下這個都不知道怎么定義，沒有核心思想，沒有什么深度，就像是喝多了在跟一個老朋友講一個沒法講完又沒有條理的故事，更像是在絮叨。記得我欠你一封情書，算補給你吧。但我不可能祝福你，只愿你身邊正陪著你的那個人能讓你快樂。至于你我，既然放不下就順其自然吧，也許像你說的，真怕早晚有一天會完全不再聯絡，那么真到那一天再說吧。

那年煙花三月，我不在揚州

你欠我一個湖，我也欠你一個。

借用梅艷芳老師的一句歌詞：

“但凡未得到，但凡是過去，總是最登對”

感謝那些曾經，愿你未來快樂

愿這世界這樣的故事少一些

太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