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上午中國龍送我上班，昨晚我在食堂吃了從小只有親戚來了才有機會吃的扁食，太好吃了，我一共吃了14個。準備走靈湖回家，去清華園售樓展廳逛了一圈，大廳前面的水平面觀景臺，燈光星星點點，遠處晚霞與七彩橋，美得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我這不是在做夢吧？好像昨天，我們一家4口還在這片田園里干農活，怎么一下子變成燈火輝煌了？我是從八十年代穿越到實現四個現代化的21世紀了嗎？為什么這30多年的記憶我都想不起來了，反倒小時候的記憶卻非常清晰。

同事電話打來，要打印的東西打印不出來，請求遙控指導一下。正好我還在附近呢！我就回去了。幫同事打印好后，我就心滿意足地回家了。

過紅綠燈時，音樂響起的是《WSZ》，接著是《DBZ》、《藥師心Z》。好奇怪啊！小時候在當過兵的爸爸的影響下，我特別反感迷信的東西，現在怎么這么愛聽F歌了呢？也許是現在長大了，知道了農村的迷信偏離了真正的FJ，因為我總覺得聽這些歌好像能讓我的內心很平靜。F歌也是與時俱進，踩著輕松的節奏，我走路帶風，像走在世界T臺的模特，心情非常舒暢。

中國龍電話打來問我是否要接，我說不用了，我要走路回家，我要讓自己累，累到能秒睡，這樣晚上才會睡得香。

戶外群冰河攝影大師經常能拍到神態各異的小鳥及動植物，看他昨天拍了一個很漂亮的馬蜂窩，真的感覺很有藝術感。好想去現場看一下，可是根據他的衛星地圖，我找了好幾圈，竟然都沒找到。

我這樣的行為是不是很奇怪呢？只是因為我曾經給自己取名為“奴毒刺大黃蜂”，我的內心這樣想：如果誰敢冒犯我，我就會不惜用我生命的代價去還擊。所以，再怎么著和馬蜂也是同類了，即使人們害怕它們，我也不怕它們，因為我又不想傷害它們，只是想去看看。

如果你愛萬物，萬物也會愛你，這就是魅力；你不傷害萬物，萬物也不傷害你，這就是平安；萬物本無情，因有情心而有情；萬物本有情，有無情心而無情。如果你珍惜萬物，萬物必將珍惜你，這就是長壽；如果你施恩萬物，萬物必將施恩你，這就是幸福；如果你心懷萬物，萬物必將屬于你，這就是財富；如果你敬重萬物，萬物必將敬重你，這就是尊貴；如果拯救萬物，萬物必將拯救你，這就是遇難呈祥。如果你愛萬物，萬物也會愛你，這就是幸福。

回到家感覺好累，眼皮好重，本來想學著永歌的樣子畫一下這20年來的生命軸線圖，但是眼皮直打架，實在畫不下去了，我可能只有在下半夜和凌晨的時候頭腦才最清晰，那就明早再畫吧！

沒有洗臉、刷牙、洗腳，倒頭就睡，一覺睡到九點鐘才醒來。

昨天剛學會玩抖音，今晚瞎琢磨，想學學視頻號。沒想到，無師自通的我，竟然把《爸媽謝謝你》、《父母恩如?！?、《感恩老師》、《水中花》、《雪中蓮》、《沉默是金》一股腦地全搬到視頻號上去了。不為什么點擊率，只是因為視頻放在手機里太占內存，手機太卡了，這樣放在抖音和視頻號里，原視頻就可以刪除了。

視頻號太好玩了，我很興奮，完全沒有睡意。中國龍在催我做按推和熱敷，我說等我把這些全上傳完了再做吧！按推做太早了，睡太早了，明早又會很早醒來。雖然中國龍說他實在想睡了撐不住了，但也無奈，他說魔不過我這個“小魔頭”。突然意識到自己太任性了，改天不能再這樣了。

22:49，終于將這兩天錄的跳舞視頻上傳完畢，心滿意足地讓中國龍按推。中國龍今天又買了一個光波爐，這又是啥玩意？比微波爐還先進？這樣樓上樓下都有了，不用跑來跑去加熱紅豆袋了。

躺在床上，還是沒有睡意，再刷下視頻號，發現視頻號里好豐富??！啥主題的都有，老師教學的，經典名曲的，搞笑的，反正應有盡有，令人應接不瑕。我是越看越興奮，完全沒有睡意了。

冰河攝影大師發來一個中國網的視頻號，一點開，那熟悉的打稻機的聲音把我一下子拉回到了八十年代的田洋頭。

那時候，我和哥哥也是這樣把稻把遞給爸爸媽媽，炎熱的季節，難聽的噪音，好無聊，好枯燥，我想出了一個好辦法，與哥哥一起比賽，看看哪邊的稻堆早點遞完，我邊遞邊唱歌，一整堆稻堆，不一會兒就沒了，每一堆稻堆都會產生一個冠軍，獲獎的喜悅沖淡了勞動的困乏，我們愉快地又向下一堆前進。

點贊超十萬的北京小學語文課堂——水調歌頭賞析：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突然內心被戳痛了，因為2002年8月至2003年1月這五個月內，我就是用在職教中心對面買來的水調歌頭系列信紙、信封，給偉星集團的與我的生日只差一天的亭寫信，五個月，十封信。愛過了，痛過了，放下吧！放下，放下。

把思緒拉回到老師講課中，這位年輕漂亮的女老師講解得非常吸引人。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想誰啊？弟弟，回答正確，以后長大了寫情書這句不能寫進去，要不然人家說你把我當弟弟，是不是，對不對？哈哈，這位老師太可愛太搞笑了。這個沒聽她上課之前，我還真不知道，我都以為是代表思念戀人的。

最重要的一句：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這是一個很深刻的人生哲理，告訴你，沒有完美的世界，沒有完美的人生，一切都要順其自然，就像，他說了，人的一輩子，有悲傷的時候，有開心的時候，有分離的時候，有團聚的時候，就像月亮一樣，自然規律嘛！月亮有被云遮起來的時候，有放晴月光皎潔的時候，有滿月的時候。

第二個刷到的視頻是全班英語不下135，感謝您老師。背景音樂《剛好遇見你》。好的學習方法能讓孩子學起來事半功倍，這位老師把英語單詞匯總歸類得太實用了。想當年我上初一時，英語第一次測試我只考了39分，對于語數成績都數一數二的我來說，這個太打擊實在是太大了，幸虧英語老師相信我既然語數這么好，英語也肯定不會差，結果，到學期結束，我就考了99.5分，只是少了一個標點符號，老師給扣了半分。初二時平時測試基本上也都是拿98，99，甚至100的。到初三時，班主任英語老師就直接讓我免上英語課，去抓弱門的物理和化學，但最終我還是讓老師們失望了，沒有考上理想的臨海師范。

這么多年來，哥哥一直鼓勵我重拾有天賦的英語，但我一直虎頭蛇虎，不了了之。

央視催淚短片，又是一個點贊10萬加的視頻，第40秒看哭百萬人。一個哭鬧不安的嬰兒，誰都無法讓他平靜下來，直到一個陌生大叔的抱抱，原來這部公益短片叫《媽媽的心跳》，寶寶的媽媽走了，一顆心臟還在這個陌生的大叔身上跳動，想想就覺得心酸又寬慰。母子連心，不管母親心在哪里，孩子都一定能感覺得到。

我是一個遺體器官捐獻志愿者，我驕傲，我自豪，如果有一天我死了，還能有價值，這不是太好了嗎？

傅首爾鼓勵式教育，孩子寫作業樂開花

自己覺得寫得不漂亮嗎？把它擦掉重寫是吧？

嗯。

怎么這么好的兒子，誰養出來這么好的兒子？晚上我要問問你媽媽了

媽媽說我不好，她天天說我不好，女孩子男孩子都比我好。

今晚回去要跟她辯論，你說我覺得你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你有這么好的兒子，我都羨慕你。我希望你知足，你是最棒的。下次你媽媽說你不好，你就說，傅老師說我是最棒的。你知道為什么你媽媽給你布置這么多作業嗎？

孩子搖搖頭。

因為你太聰明了，知道吧，她知道你太聰明了，明白嗎？做作業就是這么的簡單，對你來說，我跟你說，就是小菜一碟，好嗎？你知道嗎？你算得跟傅老師一樣快，你知道不，在古代你都可以賺錢的。

這不是拍馬屁，這是對孩子的正面鼓勵。

我記得小學一年級時我天天留學，數學口訣背不下啦，口算不過關啦，聽寫錯一大片啦，課文不會背啦，反正每次留學都少不了我。搞得我甚至害怕起上學，不想去上學。

哥哥的老師每天都會路過我們班的窗口，總會奇怪地說一句：“俞永正的妹妹怎么也會留學？”因為哥哥當時在學校里成績很出眾，聽了收音機里的故事后就會馬上講給其他小朋友聽，全校各年級巡講，特別有名呢！

一年級時的老師天天罵我們笨，笨得像頭豬。二年級時，換了個班主任，我的成績莫名其妙就好起來了，什么作文競賽、珠算比賽、朗誦比賽都有我的份了。所以，老師的鼓勵真的非常重要，有個好老師能影響學生的一生。

誰都喜歡被欣賞，只要有態度，哪怕只有一點點進步，真的也要夸獎他。哪怕一個人的缺點多得如天上的星星，只要我們把他的一個優點無限放大，放大成太陽，太陽一出來，星星就不見了。

初看不知劇中意，再看已是劇中人

看著孩子一點點長大，一邊欣喜，一邊傷感，到最后只能默默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看著看著眼角就濕潤了。

向這個小女孩學習

被小女孩上了一課

別人對你的態度會不會影響你的心情？

對我來說，完全不會。

那如果有小朋友在背后說你壞話，或者孤立你之類，你會不會不開心啊？

不會。如果她只是在我背后說我壞話，或者和其他同學孤立我的話，那完全不影響我的心情，而且我還會把她當作空氣。但如果說呢，她是做特別過份的事情，那她怎么對我，我就怎么對她。

那你是怎么想的呢？

我是覺得人不能太小心眼，但你 也不能善良得沒有底線，如果對你特別不友好的人，你還這么去容忍他，那你不就成懦弱了嗎？

比如我一年級的時候，有個女孩總跟我過不去，總在背后說我壞話，還與別的同學一起孤立我，不讓別的小朋友跟我一起玩，但是呢，我們兩個現在也成了非常好的好朋友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呢？

當她心情不好的時候，我就不搭理她，等她心情好的時候，我會把我不會的問題去請教她……

你喜不喜歡我，關我什么事？我開心就好。我都不開心了我還要去在意你？你算老幾？說得太好了。這個小女孩的內心強大，心理健康。

九歲男孩聯合演講，一口流利英語讓人佩服！

我今年 9歲，我來自中國上海。這是我第一次在聯合國發表演講，我覺得這是一個蠻酷，蠻不一樣的活動。雖然只是一個很小的興趣動，但是我覺得這個舉動很暖心，看到新聞的那天，我知道我的倡議并不只是一句空口號，它理應得到更多群體的支持與認可。我們每一個社會成員應當采取更多行動，為白色污染的防治貢獻力量，謝謝大家！

少年強，則國強，這寶寶未來可期。

9個兵哥哥待手翻4米高墻僅用39秒。中國軍人，齊心就是力量！軍民團結如一人，試看天下誰能敵。

湖南懷化21歲女老師秦緣一人撐起一所鄉村小學，為愛堅守，點亮孩子眼中求知的光。汪家村小學僅有6名學生，秦緣負責他們所有科目教學。白天，秦緣為學生洗衣、做飯、治傷，樣樣不誤，成為了孩子們眼里的全能老師。晚上，秦緣通過街唱募捐，為孩子們購買獎品，鼓勵大家好好學習。既然做出選擇，就要為愛堅守，無愧于那一雙雙渴求知識的眼睛。我想點亮他們眼中的光。

酒干倘賣無，小女孩手語表演，臉部表情豐富，入戲了，她表達的不僅僅是一首歌，而是一份愛，一份情，一份感恩的心。

媽媽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她一天工作24小時，她是鬧鐘，是廚子，是女仆，是老師，是保姆，是護士，是司機，是雜物工，是安保人員，是攝影師，是顧問，是安撫師，她沒有假期，不可以請病假或休假，她從白天忙活到晚上，用擁抱和親吻作為回報，她是這世上最美的女人，請別忘了對她說，我愛你，媽媽。

舞蹈攝影師，大裙擺效果太贊啦！背景音樂《美麗的神話》。

視頻號刷到12點，再不睡太不像話了。于是命令自己放下手機，睡覺。

1:49，噩夢中醒來。感覺好餓啊！但是又不能起來弄什么吃的，繼續躺。趕緊把夢記下來。一路狂奔，橋下，輪船，挖機，在野外桔園、桃園、西瓜園的臨時棚里，開著收音機，擺一雙爸爸的鞋子壯壯膽，不會有小偷來吧？不會有壞人來吧？那時候，我們一家干完農活，爸爸去五洞橋頭理發，媽媽要喂兔子。為了防止桔子、桃、西瓜被人偷，家家都搭了廠棚在田里，我都要等到爸爸結束理發生換我班我才能回家睡。

畫面又跳了，運動會，腳受傷了。演員演得太逼真了，太用情了。寫書的人瘋了。

打開手機，看到臺州交通廣播的新聞：周迅等明星在臺州一古老“長壽村”拍的節目，今天要開播了。想起了周迅的《飄搖》。

風停了云知道

愛走了心自然明了

他來時躲不掉

他走得靜悄悄

你不在我預料

擾亂我平靜的步調

怕愛了找苦惱

怕不愛睡不著

我飄啊飄 你搖啊搖

無根的野草

當夢醒了 天晴了

如何再飄搖

啊 愛多一秒 恨不會少

承諾是煎熬

若不計較 就一次 痛快燃燒

我飄啊飄，像無根的野草，聽自己唱的歌，心都很痛。趕緊關閉全民K歌，打開放音機，響起的卻是我在天臺精神病院教大家唱的《水手》

苦澀的沙吹痛臉龐的感覺

像父親的責罵母親的哭泣

永遠難忘記

年少的我喜歡一個人在海邊

卷起褲管光著腳丫踩在沙灘上

總是幻想海洋的盡頭有另一個世界

總是以為勇敢的水手是真正的男兒

總是一副弱不禁風孬種的樣子

在受人欺負的時候總是聽見水手說

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么

擦干淚不要怕至少我們還有夢

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么

擦干淚不要問為什么

長大以后為了理想而努力

漸漸的忽略了父親母親和

故鄉的消息

如今的我生活就像在演戲

說著言不由衷的話戴著偽善的面具

總是拿著微不足道的成就來騙自己

總是莫名其妙到一陣的空虛

總是靠一點酒精的麻醉才能夠睡去

在半睡半醒之間仿佛又聽見水手說

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么

擦干淚不要怕至少我們還有夢

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么

擦干淚不要問為什么

尋尋覓覓尋不到活著的證據

都市的柏油路太硬踩不出足跡

驕傲無知的現代人不知道珍惜

那一片被文明糟踏過的海洋和天地

只有遠離人群才能找回我自己

在帶著咸味的空氣中自由的呼吸

耳畔又傳來汽笛聲和水手的笑語

永遠在內心的最深處聽見水手說

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么

擦干淚不要怕至少我們還有夢

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么

擦干淚不要問為什么

如今的我 生活就像在演戲

說著言不由衷的話 戴著偽善的面具

總是拿著微不足道的成就來騙自己

總是莫名其妙感到一陣的空虛

總是靠一點酒精的麻醉才能夠睡去

在半睡半醒之間仿佛又聽見水手說

他說 風雨中 這點痛算什么

擦干淚 不要怕

至少我們還有夢

他說 風雨中 這點痛算什么

擦干淚 不要問 為什么

這個歌詞太符合我的內心了

星星點燈，照亮我的家門。

楚山：

您好！

每次路過FY，看到那一行“爭做人民滿意的好fg、爭創人民滿意的好fy”，我的嘴角都情不自禁地露出譏笑的樣子，誰不知道“衙門口朝南開，有理無禮別進來”、“有禮走遍天下，無禮寸步難行”！

說句不知天高地厚的話，如果這些工作人員都有推銷員那種永遠保持微笑服務的良好工作精神的話，那我們這個社會就會美得無法形容了。

楚山，我并不需要你翻那么多年前的舊案幫我打官司，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好了，我不想打官司，法律有時只約束好人，對壞人卻束手無策，明明心知肚明，一目了然的事，沒有證據就告不倒，偏偏因為所謂的證據而擱淺。如果可能的話，我寧愿一輩子都不進fy的門，因為打官司實在是太勞命傷神了。我只想讓您告訴我，接下去我的路該怎走，您一定會說你的路當然要你自己走，我怎么知道，我沒有義務為你指路?？晌艺娴拿允Х较蛄?，我真的非常需要你們的指點，難道你們都是那么吝嗇嗎？

楚山，為什么在學校里，在廣播電視上，宣傳的都是為gczy而奮斗終身，ytnxnr一定會實現！而在現實生活中，我只說了句“如果一天不是24小時，而是36、48甚至1千個、1萬個小時，那么我也有可能會看到gczy實現的那一天”，我怎么就成了瘋子？看到gczy的前提只是一個假設，而這個假設根本又是不可能的，我之所以這么說，只是想表達我內心的美好愿望而已，我何罪之有？難道說這世界上的人個個都是虛偽的？嘴上說一套，實際又做一套？

爸媽對我總是雞蛋里挑骨頭，衣服沒洗干凈，還沾著泥巴，飯燒得太硬，存心想把他們噎死，菜燒得太咸，想縮短他們壽命……

哼！我知道他們都看不起我，我拿出當年cctv《半邊天》欄目和深圳《女報》雜志社給我的回信在他們面前炫耀，卻被我爸搶了去撕了個粉粹，并再三警告我，如果還要寫，他真的要打我了，真的要把我關起來，寧愿什么事都不讓我干。

我怎么可能會屈服于他們？！我現在不想說話，君子動口不動手，我是動筆不動口！

我現在好想趴在您的肩頭痛快地大哭一場（可惜您是男的），然后睡它個十天十夜。因為我實在是太想睡覺了，睡覺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可我就是睡不著！沒完成這個心愿前，我一秒鐘也不想睡！求您了！快來救救我這個雖生活在文明的現代社會中的跨世紀青年，卻感到自己活像是生活在水深火熱的舊社會中的“祥林嫂”，這個全世界最可憐的人兒吧！越快越好！我是多么地渴望能早一秒鐘把自己解脫出來啊！??

楚山，您是人類靈魂工程師，我堅信，您絕不是那種“事不關已，高高掛起”的人！您絕對是一個非常熱心腸的好人，大好人！所以我們面談一次好嗎？明天是星期六，明天上午，后天上午，不管你來不來，我都會在電臺等你，我沒有其他令你不安的企圖，我只想聽一下你的觀后感，您一定不會再讓我無止境地等下去了，是嗎？

旁人來靜靜看我到底哀傷等什么，旁人來回關心中安慰愛已沒結果，

熱烈地解開一生等你奈何，仿佛我要拼命要稀罕援助！

旁人靜靜探聽我昨天哪里出錯，何時重逢迷失中飄起這首歌，

是舊日是認真執著的某個故事，可惜這份信念到今天多么無助！

曾天天真真的你愛假想某日別離后，如孤孤單單的我會否等你似這歌？

而飄飄忽忽的你到真的決定別離后，留低空空虛虛的我估不到結局似這歌！

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等到花兒也謝了！

2001.6.22?

等待出院的漫長日子里，雪蓮的思緒一直在回憶中游游蕩蕩。終于有一天，醫生告訴她明天可以出院了。

“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下午吃點心時，雪蓮朝大家拍拍手，“明天我就可以出院了！今天呢……”雪蓮故意拖了拖，說：“我把所有的水果和瓜子都分給你們吃！”

“耶！”活動室里一陣狂呼。

那一晚雪蓮雖然也服了與往日相同的藥量，卻興奮得怎么也睡不著。第二天吃早餐時，雪蓮又把那瓶還沒吃完的豆腐乳全分給了大家。

八點三十分，她就開始坐在窗前死死地盯著醫院大門。

“這么早你爸怎么能來呢？以前他不是都在十點鐘才到的嗎？”有位好心的病友對她說道。

是?。“职謴募依镖s到這兒，少說也得三四小時，怎么會那么早呢！不，反正也沒事，就坐在這兒等吧！

九點，九點三十，十點，十點十五，雪蓮坐不住了，這時她才深刻體會到了“望眼欲穿”的真正含義。十點三十，十點四十五，雪蓮還沒看到父親的身影。

“東方紅”過來了，有點幸災樂禍地說道：“不是說今天可以出去嗎？啊？”

“你小子敢再放一個屁！小心我……”

“東方紅”吐了吐舌頭，不敢吱聲了。其實雪蓮再也無心教訓這家伙了，她只想著為什么爸爸還不來？真的不要她了？

十點四十八分，病友們已排起了長隊等開飯了，雪蓮排也不是，不排也不是，正猶豫之際。

“55號！”

“到！”雪蓮邊應邊跑，“我爸爸來了是嗎？”

護士長笑著，說：“是的，你爸來接你回家！”

“太棒了！太棒了！”

“爸爸！”雪蓮跑過去，責怪道：“您怎么才來？我八點半就在窗前等了?！?/p>

“我八點鐘就到了，醫生們都很忙，讓我等一會兒。”

什么？八點就到了？那么父親至少要在凌晨四點之前起床，看來自己急著要回家，父親比她更急呢？

病友們都羨慕至極地圍著她。

“你自由了！不知道我要到什么時候才能出去呢？哎！”語氣中帶著幾分哀怨。有幾個神智較清醒的病友還托她出去給她們家掛電話，讓家人早日來接他們，可醫院不讓她們捎帶口信，所以筆和紙她們根本碰不到，雪蓮只能盡力去記。

跟病友道完別，雪蓮來到病區辦公室。爸人呢？爸哪兒去了？天?。≡摬粫秩酉挛易吡税?？雪蓮攔住一位剛進來的護士，問：“我爸呢？我爸上哪兒去了？”

“不知道?！?/p>

雪蓮又攔住另一位醫生，急切地問道：“我爸呢？”

“辦手續去了吧！”

“辦手續？你不會騙我吧？”

“騙你干嘛！瞧，這不是你爸帶來的袋子嗎？”

袋子！雪蓮解開那只蛇皮袋，里面裝的全是她的衣服。爸爸沒走，他去辦手續了，她不停地安慰著自己，焦慮不安地在病區辦公室里等著。

門開了，父親進來了。

“爸，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哪能呢？你看我這不是來了。蓮兒，把身上的衣服全換下來，我們回家！”

“嗯！”雪蓮愉快地答應著。

爸爸給她帶來了那件橄欖綠的長大衣，還帶來了一頂她最喜歡的帽，跟中國女兵的軍帽很相似的，帽沿正前方有一支金色小寶劍。

穿戴完畢，德康牽起女兒的手，準備回家。

病區那扇厚厚的木門打開了，醫院那扇高高的鐵門打開了，雪蓮禮貌性地向開門老頭說再見。

“別客氣，我希望每一個從這兒走出去的人都不要再來這個地方了，所以我每送走一個人，從不說再見?！?/p>

沒錯，這地方她是永遠永遠都不要再來了，有了這次經歷，“刻骨銘心”這四個字她可以理解得比任何人都透徹！

跨出醫院大門的那一刻，雪蓮好想朝天空大喊一聲“我自由了！”可是她忍住了，她知道自己不能這樣冒失，否則別人會以為她真的是一個瘋子！

宇宙沒有改變，世界也依然，歡笑的，幸福的，悲傷的，凄涼的，富有的，貧窮的人們仍然一如既往地過著他們的生活。但是雪蓮卻覺得天好高好藍，她對大街上任何事物都有一種新鮮感，仿佛是一個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新生兒。

雪蓮的人坐在回家的車上，心卻早已飛到了學校。路旁的小樹快速地向后跑去，但她還嫌慢，她只恨汽車沒長翅膀，要不然就可以飛起來了。

德康讓雪蓮先回家，但固執的雪蓮偏不，她多想早一天，甚至是早一分鐘早一秒鐘見到自己那55位學生，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樣把所有的遭遇都跟他們說一遍，然后在他們面前痛痛快快地哭一場，她想象著自己進入校門的那一刻，同學們的臉上會是怎樣的表情？

然而學校里靜悄悄的，一個人也沒有，原來今天是3月30日，學校此時正放月假。她很失望，向自己房間走去。

電腦房的門開著，高山正在里面打著什么資料。

“小白！你回來了！”高山看到站在門口的雪蓮，忙停下手中的活兒，接過她的大包小包。雪蓮委屈極了，真想撲到他懷里好好地大哭一場，可理智告訴她再也不能這樣了。

“咦，你眼鏡呢？”

“被瘋子摔壞了！”雪蓮恨恨地說，她把衣服一件件往掏，“你做夢都想不出這兩個月我是怎么過來的。瞧！每件衣服上都縫著寫了名字的布條，簡直跟監獄里的犯人沒什么兩樣！那些瘋子都想要我的衣服，半夜里，等我睡著了，就把我的衣服偷了去，所以每天我早上一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滿病房找我的衣服，哎！真是太過份了！”

高山沒有說話，拿起一把剪刀小心地幫她剪掉那些小布頭，雪蓮呆住了，她敢肯定，他今后肯定是個特體貼妻子的丈夫，可惜自己沒有這個福份。

收拾完畢，雪蓮回家了，母親正站在門口張望呢！

“媽！”雪蓮叫了一聲，母女進了門，冬梅捧著女兒的臉，說：“讓媽媽好好看看！”雪蓮閉上眼睛，感受著自己臉上慢慢移動著的母親那雙又大又粗糙的手，睜開眼睛，她發現母親飽經風霜的額頭又多了幾道皺紋。

晚上，德康讓冬梅陪女兒睡。

藥物沒有控制住雪蓮內心的亢奮，她不停地向母親訴說自己在醫院里的每一天。

“別說了，睡吧！”母親勸她，然而雪蓮卻一直說，一直說，不肯停歇。

第二天德康夫婦慌了手腳，商量著要不要送回醫院，因為醫生曾提醒過：如果她喋喋不休地說個不停，就得立即送回醫院！雪蓮聽了腿都軟了。

“爸！媽！千萬別把我送回去！那里是地獄！不，比地獄更深更苦，我永遠都不要再回那個地方了，爸！媽！女兒求你們了！女兒給你們跪下了！”

德康夫婦更加擔心了，因為長跪不起也是醫生提醒過的舊病復發的不良兆頭。

“你怎么還一直說個不停，你怎么動不動就給人下跪？”德康夫婦也沒轍了。

“我不說了，我馬上起來，你們就不送我到那個地方了，是嗎？”

夫婦倆含著淚點了點頭。

在醫院里，雪蓮把三天當一天過，就想著第二天醒來就是出院日期，一離開那個地方，只感覺一天的時間太短了，她總希望能把一天變成三天過，然而父母的決定讓她再度陷入絕望之中，醫生囑咐過不得馬上投入工作，至少要在家休養一個月。

“大夫口，將軍令。醫生話，圣旨下?！备改缸匀徊桓业÷驗樘斓紫聸]有一個父母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孩子成為一個“瘋子”。于是，每天，夫婦倆都要監督雪蓮服下那些多得數不清粒數的抗精神病藥。

吃了藥的雪蓮只想睡覺，無論白天還是晚上，睡著的時候還好，醒過來的日子就不好過了，什么都懶得動，看電視眼睛疼，看書頭疼，腦子象銹住了似的，怎么也轉不起來，連一些很短的小文章也讀不下去。她覺得自己變成了廢物，干什么都不行了，因此她不愿見其他朋友和同學，看到她們一個個生活得好好的，她心里就難過，于是，她把自己關在房里，什么地方也不去。

她想聽聽音樂，聽聽收音機，可是父母照著醫生的吩咐，把收音機和所有的磁帶都藏起來了，她想試著繼續給電視臺寫信求救，然而藥物產生了巨大的副作用，她的兩只手一伸出去就直發抖，更不用說握筆寫字了，硬撐著寫了一行字，手中的筆就滑落在稿紙上了。

雪蓮在家什么也干不了，什么也不想干，情緒一天低落一天，話說得一天比一天少。德康無奈，答應女兒每天下午可到學校走走，但晚上還得回家住，還有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千萬別跟任何人提起自己曾經住過精神病院。雪蓮雖然有點不服氣，我又沒做賊，干嘛要隱瞞？但終歸可以回學校，她也不計較了，不加思索地答應了。

她歡天喜地出了門，一路上，她把車騎得飛快，就要見到同學們了！就要見到了！她在心里直叫，終于看到學校上空那飄揚的紅旗了，雪蓮心里好緊張，學校越來越近了，離校門口還有五十米時，她發現了教室窗口向她揮手的同學們。

雪蓮激動極了，這會兒正是下課時間，同學們圍著她問這問那。

“白老師，重慶好玩嗎？”

“白老師，您游過長江三峽了吧！”

“我……”雪蓮終于明白了原來校長是這樣跟學生們說的，她好想對他們說，她根本就沒去重慶，可是她又猛然想起了父母的忠告。正站在那兒不知該如何回答時，上課鈴響了，正好解了她的圍。

出院滿一個月，德康準備帶雪蓮回醫院復查。雪蓮對醫院有了“一日遭蛇咬，永世懼草繩”的異樣感覺。

“不！爸爸！你不是說過不再送我回去了嗎？”

“這次是去復查，又不是讓你住院。”

“不！我不去！”

“聽話，檢查完了，我們馬上就回來，你要是這么不聽話，我可真把你扔那兒不管你了！”

“別別別！我去還不行嗎？但你要保證，檢查完了，馬上就帶我回家！”

“我保證，要是醫生說沒事了的話，我就讓你早日回學校！”

“真的？”

“千真萬確！”

“那好，我去！”

去了醫院后才知道復查只是一個幌子，實際上純粹是院方賣藥。上次出院時，帶回家的藥還夠吃一個月呢！這次又開了一個月的進口藥、三個月的中藥粉劑，醫生還叮囑，一定要監督她把藥服完，否則病情得不到穩固，容易復發，如果她堅決不服的話，那就只能送回醫院繼續接受治療。

醫生和父親的談話聲雖然很小，但雪蓮還是聽得一清二楚，她的心在剎那間冷了。百憂解？這世上難道還有讓人沒有憂愁的藥？還不是麻木大腦，讓人不會憂也不會喜！

回到家，雪蓮好想跪下去求父母，然而她知道怎樣求都是多余的，他們只相信醫生。為了早日結束受這種活罪，她企圖把去年寫的那一疊厚厚的稿紙找出來寄給電視臺，他相信只要電視臺出面了，那不就是證明她沒說大話嗎？

然而她把家里翻了個底朝天，也沒見著它們的影兒，一定是被爸媽藏起來了，或者燒毀了，她不甘心，只好乘著父母出去干活不在家時又開始偷偷地給電視臺寫信。因為醫生說過如果她繼續給電視臺寫信就是舊病復發，醫治起來更加困難，所以萬一讓父母發現了，一切心血將付之東流，她自然要小心行事。她堅持著每天寫一小段，無數個日子后，洋洋灑灑四萬字的長信終于完成了，最后一頁是這樣寫的：

每個人都有過壓抑、悲傷、仇恨等感覺，絕大多數精神病患者（先天的當然除外）都很正常，只是把這種情感以夸張的形式表露出來。

當時我是在七天七夜只睡了十三個小時的情況下才口出“狂”言的，如果當時有人聽我傾訴，如果能及時讓我服下安眠藥解決失眠問題，那結果就大不一樣了，為什么醫生連“知”、“行”、“情”、“意”這最基本的醫學準則都不顧，就對我亂下診斷濫加用藥？為什么跟電視劇中的心理醫生的工作態度完全不同？為什么入團宣誓時要說為共產主義而奮斗，而現實生活中，我只說如果一天不是二十四小時，而是36、48甚至1千個、1萬個小時，那么我或許也會看到共產主義，就被精神病醫生貼上了“精神病患者”的標簽？

我不否認失眠也是一種心理疾病，但我不相信醫院里名目繁多的各類物理治療、激光治療和進口抗精神病藥物對我的病癥有多大醫療效果，那樣只能掩蓋癥狀，對暴露病的根源和治好病根本沒有特殊的好處！

有關專家都說心理疾病將成為世紀病，未來的世紀將是心理學的世紀。目前全國各地也開設了不少的心理咨詢點，但是心理治療這種特殊療法，精神病院里的心理醫生到底掌握了多少呢？

書上說，心理治療是指用心理學的方法來治療病人的心理問題，其目的在于通過治療者與來訪者建立的關系，善用病人的求治愿望與潛力，改善病人的心理與適應方式，以解除病人的擔憂與痛苦，可是醫生對我的“治療”非但沒有減少我的痛苦，反而給我增加了不少莫須有的痛苦和心理壓力，誰能給我一個公道的說法？！

信發出后，她開始了天天失望天天望的等待。

復查回來一個月后，雪蓮開始改服進口西藥，服用三天后，這種藥物強烈的副作用就明顯地出現了，睡覺前嘴角溢出了大量又臭又粘的口水，更糟的是只要一躺下，就有一口痰堵在喉頭，不能正常呼吸。

針對這些情況，德康夫婦做了些防備措施，每晚臨睡前，放一只大大的洗衣盆在床前，供雪蓮在黑燈瞎火的夜里吐痰用。待雪蓮站進被窩，冬梅就拿來兩條毛巾，一左一右塞在雪蓮肩頭，每天清晨醒來，雪蓮只感覺肩膀上涼颼颼、臭烘烘的，原來是口水把整條毛巾都弄濕了，冬梅每天都給女兒換洗毛巾，從沒有皺過一下眉頭。

也許是換藥的緣故吧！雪蓮的脾氣比以前又暴躁了許多，她甚至不想在家里多呆一分鐘了，又向父母提出回學校去，德康考慮再三，把雪蓮在學校的時間從一下午增加到一整天，然而晚上還得回家睡，以便觀察睡眠狀況。

既然雪蓮整個白天都呆在學校里，高山就把班級日常工作交還給她了。當然晚間她不在學校時，高山仍替她管理。

他們的關系也就這樣淡化了，除了一般的工作接觸，他們幾乎沒多說過一句話。

很多天過去了，她仍沒等到任何消息。正當等待已變得無法繼續的時候，她終于接到了出版社的電話：“小說即將出版，祝賀你！”

她忘情地跳了起來。

“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她瘋了！真的瘋了！嘴里不停地念著：“我成功了！我成功了！”

是啊，一個人可能經受得了十次人生的嚴酷打擊，卻不能經受住一次巨大成功降臨時的喜悅，因為，這一生對她來說，打擊太多太多，而喜悅又太少太少了。

她默默地淌著眼淚，良久，她才含著淚花顫顫地喊道：“爸爸！媽媽！你們看見了嗎？我的書出版了！你們看哪！這上面有我的名字，這上面有女兒的名字……”

當然對她這樣的失態，人們是不太能理解的，至于嗎？不就是一本書嗎？怎么會讓她如此癡狂，寫書的人，你太夸張了吧！

不！朋友們，你們想過嗎？十年了，這個姑娘耗盡了最光采的年華，飽受了心靈上最大的痛苦和感情上最殘酷的折磨，唯一的支柱就是這本書！現在終于如愿了，能不讓她如此激動嗎？就讓她哭一場吧！就讓她瘋一回吧！她畢竟為這本書苦過、累過、哭過、笑過、生過、死過。

病房里，她的學生們擠滿了狹小的空間正在看一封信，那是關押在海天看守所的錢天發寄來的，里面有張明信片，卡上這樣寫著：

比高山廣闊的，是大海。

比大海深遠的，是天空。

比天空博大的，則是老師的心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