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Mission小可兒

每次母親在我面前哭，

我都恨透了那順著她面頰緩緩流下的淚珠。

歲月的風吹干了她皮膚上的水分，

只剩下凜冽的干涸的層疊的皺紋，

像是貧瘠的梯田只剩紋路。

我恨那緩緩流下的淚水總是不分場合。

小時候，

我將對她的所有思念都留在外婆家的屋頂。

云兒飄飄，星空閃爍，

夢鄉里她開心的跑過來抱著我。

那一年，

一個陌生的女人來找我。

她眼睛望向我的時候，

我看到那滾滾的淚珠順著面頰緩緩流過。

她的手掌粗糙，厚實，黝黑。

去牽我的時候眼淚剛好灑落，

我踉蹌而逃。

那眼淚，是那樣的熾熱。

又是那樣不分場合。

我恨那緩緩流下的眼淚總是盛滿失落，

記憶里，

我將對她所有的怨懟都藏進上了鎖的日記。

喜怒哀樂，悲歡離合。

現實里我對她都是長長的沉默。

很多次，

爭吵都會打破我與她的靜默，

我看到那滾滾的眼淚從她的面頰輕輕滑過。

她的背影瘦弱，佝僂，哀傷。

從我身邊離開的時候眼淚還在流著，

那眼淚，充滿期待，

卻又總是盛滿失落。

我恨那緩緩流下的眼淚。

時而堅強，時而脆弱。

歲月無情的剝奪了她的面容，健康還有生活。

她卻總是笑著面對每一個朝晨暮歌。

我的一句無心的言語亦或是一個小小的動作，

她就會難過的失去所有的信念和快樂。

母親的眼淚啊！

總是讓我恨透了。

當她的眼淚輕輕的滑落，

我的心里泛起的是一波波的酸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