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2017/12/14? ? 星期四? ? 雨夜
文/添一抹嵐
深夜，倏然間想起你。
你我有多久不曾聯系？不算久，也就是三四年的時間吧。而三四年的時間，于每個人來說，長或短，各自會有一番度量。
也許是被窩暖極，甚至過度，我毫無睡意。于是，我想起你。我突然想了解一下，從微小處主觀地為你度量，這三四年于你，是怎樣一個漫長光影或剎那花火。
我翻開塵封手機屏幕某個角落已多時的小企鵝。這小企鵝曾經是那樣的受數億人追捧，風光一時無兩。而今，它似乎已成一道沒落的風景線，但潛藏其中的是每個人曾經擁有過的青蔥、懵懂、萌動、激情，此些心境永遠不會沒落即使隨歲月流逝被塵封掉。
在朋友列表里，一路找下來，終于找著你的頭像。灰色的頭像，離線的狀態，最近更新時間依舊停留在2015年農歷新年。許久之前，翻動朋友列表時，無意中發現你的更新狀態，今夜，特意翻看，你卻依舊是那樣的更新狀態。背后的因由還能有哪些，多數是QQ被盜或者貪新厭舊至將它拋棄。
會有可能是因為一段情感糾葛嗎？聞說，你已在去年結婚今年生子。得知這消息，突然之間的天昏地暗打得我措手不及。
你我識于小學四年級。你我不是同桌，你坐前排我在后。從小學至初中再到高中，你我只是點頭之交，即便我心中對你頗有好感。你開朗活潑愛運動，身邊總圍有一堆同學陪著你嬉笑怒罵。我喜歡遠遠觀看著，安寧中有一絲失落。
我曾以為，你我之間會一直地如兩條平行線那般，不會有所交集。然而，大學那會，你我聯系上了，通過QQ。
那時候，我很迷QQ。除去必須上課學習的時間，基本上，我都泡在QQ里。
已經忘記是誰先找到的誰，反正你我是聊開了。
在某一個周末的夜里，你說想起曾經那段戀情了。我表態說若你想說出來我便作聽眾，于是我了解到你第一段感情的曲折離奇。
你們仨是同學，你跟她相戀，后來你和她逐漸淡了，仍藕斷絲連，會彼此關注著對方。某天，他給你發來信息問你是否真的和她斷了關系，因為他們打算開始一段戀情。你故作輕松地撇清你和她的關系，然后故作大方地祝福二人。
我認識他們。他們是你高中時期要好的朋友，你們之間的情感糾葛在我看來，令我咋舌又戲份十足。所以，我向你問了些你們交往的詳細情況，原來你和她高中便開始戀愛了。
隨后的日子，你我常常徜徉在QQ對話框里，說著一大堆話題。你常問我怎么那么閑，每一次上來就看到我在。我嘻嘻哈哈地東拉西扯起來，我無所事事啊，我沉迷QQ，我……
說了許多的借口，只沒說大實話：我早早蹲在那，為的就是等你。
那年暑假里，我沒回家，做了暑期工。工作期間手機必須鎖在工衣柜中，所以我錯過了你的來電。下班后，我趕緊給你回電話。你說那時正經過我所在城市，本想會一會，怎知打我電話卻不能接通，你現已在回家的路上了。當時的我有點懊惱。
后來的后來，每想起這件事，我總覺得你我緣慳一面，其實從那通錯過的電話已然開始，隨后的各種錯過，也只能說明你我有緣無分，又或者我并不是你心中對的人，更甚者只是我一廂情愿罷了。
那年寒假，百無聊賴中，我和同學去了鎮上趟。能說此行絕非百無聊賴才作的決定嗎，我絕對是打心眼里想著去見上你一面，我只是小心地把它掩蓋上了。
從往日的聊天中得知，早些年你家遷至鎮上，所以我如愿地見著了你。你還是從前那樣，談笑風生。不止我，你對每個人都是那樣的親切。這讓我更加地掩飾著自己心底的某些想法與渴望，即便你母親逗你說快點給她找個兒媳婦時你姐姐指著我說就她，就她好了。
當時你聽了那話，哈哈大笑，我也是。
其實，那情景在后來的日子里總被我不時回憶著，然后心中蕩起漣漪。可漣漪過后，我又只能泛起一抹心酸的笑。是啊，怎能不心酸地笑自己傻，因為在后來的某個日子里，我提及那情景，你的回答是：你根本不記得有這回事。
很有可能，你對我，有的只是一般朋友間的情誼，我甚至不能被你列入最好朋友里頭。后來的事實也證明了這一點：你的婚事，你竟一點沒告知于我。
我把這想法掩蓋起來。我一如既往地與你談天說地，風雨無阻地蹲在QQ上等著與你說：上來啦；第一時間點評你的更新；甚至莫名地把它與我扯上關系。那時候，我心中帶著一份希冀，或許，你終究會發現我這個不離不棄的好友，這個總能在你一上線便跳動起來的好像，對你，我從有一點點動心開始，已發展至為你黯然神傷的地步了。
一個農歷新年里，同學聚會，我踴躍參加，因為知道你一定會去。
聚會上，我如愿地見到了你。你是那樣的忙碌，穿梭在跟你要好的同學中間，對他們說著風趣幽默的話題。你終于看到我了，當然有和我寒暄，可那都是表面上的話語，你我會在QQ上說的話題，席間，你一點不與我提及。
那一晚，我終于深深體會到，你我之間，根本什么都不是。
漸漸，我控制著與你的聊天，不再如往常那般主動。是因為這樣你也漸漸和我少聊了？并不是，或許自此致終你對我只是應付式，又或許你覺得多我一個情感傾訴桶也不錯。
漸漸，慢慢，你我不再聯系。
甚至，大家熱衷于微信聯系時，你我也不是好友，大概你早已失去了我的聯系方式。縱使聯系上了，又如何。
有時候，看到孑然的自己，我會嘲笑那時候的自己，為何不勇敢向你表明心跡。但當從別人口中聽得你結婚生子的消息時，我幡然，不屬于我的，注定不屬于我，并且不必爭。
還是把列表中的你刪去吧，無謂再惹愁緒。
口渴了，于是起身喝水。窗外的冷風呼呼撲進來，怕是連它也在嘲笑我吧。把窗關上，隔著玻璃望向城市猶如燈塔般的建筑，我告訴自己，想明白一些事情就不怕晚。
畢竟，好好踏上新的人生路，尋找對的人做對的事，總不怕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