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下起了淅瀝的小雨,十字路口邊,熙攘地人群讓我有些透不過氣,道路兩旁的盆栽萎靡不振,耷拉在花盆里,東倒西歪。聽說那是政府花高價從北方移植過來的。綠燈亮了,人群開始騷動,深吸一口包含顆粒物的空氣,揉揉昨晚因熬夜而有血絲的眼睛;然后,我開始了一天的新生活。
剛趕到醫院,還來不及扣上白大褂的我就被匆忙趕來滿臉通紅的護士叫住了。
“李醫生 ,6號床病人精神分裂癥犯了,現在嚷嚷著自己是超人,要從窗戶邊上跳下去,王醫生已經在勸了,可他就是不下來,你快去看看吧!”護士焦急的說著。
“你別急,我去看看。”我拍拍她的肩安撫著她緊張的情緒。
當我趕到時,病人正手持一把剪刀,一只腳站在桌子上,另一只已經跨過窗戶踩在了窗臺上,手舞足蹈,興奮不已。口中還對那些護士嚷嚷著:“你們這群怪物別想阻擋我前進的步伐,再過來我就用我的超能力消滅你們”,場面十分混亂,護士在一旁手足無措,卻又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一旁的王醫生似乎一直在找尋突破口,卻又一時不知從何下手。
我深吸一口氣,緩慢的走向患者,用適當提高的音量來引起他的注意。
“小陳同學,你在干嘛呀?”
“李醫生我跟你說,昨晚超人托夢給我說他把他的超能力給我了要我保護世界,你也知道我奶奶身體不好還在家里等著我回去呢!我想出去拯救世界順便回家去看看奶奶。”見到我后的患者似乎平靜一些了,開始像個正常人一般同我交談。
患者曾是一個月前入院的,當時被送過來的時候還打傷了好幾個醫護人員,經過初步診斷為精神分裂伴躁狂癥,入院后一直是我在著手他的治療。
“這樣啊,那超人,你相信我嗎?我可是從來沒害過你,你下來,我們好好的交談交談。興許我能放你出去拯救世界呢?”我一邊安撫著病人一邊朝醫生和護士使眼色。
“我怎么相信你啊!萬一你是騙我的呢?”病人顯然對我的話開始相信并且表現得饒有興趣,漸漸的停下手中揮舞的剪刀,并且蹲下來同我交談。腳卻依舊跨在窗臺上。
“我是你的主治醫師,只有我說你好了你才能出院。我跟你相處這么久了我有騙過你嗎?”我一邊跟他說,步伐也慢慢的向他挪動。
他就這樣突然不說話了,呆呆地看著我好一會兒,仿佛在思考著什么,然后,他慢慢地把窗臺外的那只腳跨了回來。說時遲,那時快;王醫生迅速的撲向了他,并且將他往回拉。一時之間,失去平衡地兩個人都重重的摔倒在地上,護士們見狀蜂擁而上,一起控制住了他。
被帶走的時候,他似乎十分的激動,嘴里嚷嚷著:“你們放開我,我要去拯救世界。李醫生你怎么能騙我呢!我要去拯救世界!”
“誰給他的剪刀?”收拾完殘局后我開始厲聲責問看守護士。